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厄榭府(七) ...
-
去抓捕拉达曼堤斯为首的大队冥王军之时,那时的场景,米罗历历在目。
天蝎座在战场上主要作为刺客定位。以极快的速度,暗中的潜伏,把握时机的敏锐为著称。于是那时在战场上,有好几次,米罗清楚地记得,自己已逼近拉达曼堤斯面前。
好几次,离拉达曼堤斯那么近,本来拉达曼堤斯能死上好几次了,然而米罗不能出手,无法以血换血。
最后米罗也只能捅了拉达曼堤斯琵琶骨,留拉达曼堤斯一条命。
拉达曼堤斯被旷野的狂暴风雨浇得浑身透湿。他被黄金匕首封印了小宇宙,此时在冰冷的雨水里全身都在发抖。
到了厄榭府,却听雅典娜亲自传令要好好招待他们冥王军。
拉达曼堤斯被士兵带去温暖华丽的客房,去了冥衣盔甲,给他换上昂贵的赴宴礼服。眼见那冥衣恢复成双足飞龙的形态,搁在客房里,拉达曼堤斯不错眼地直瞅着冥衣,脑子里只想把自己的冥衣带在身边。
然而拉达曼堤斯又觉得背后发冷。在房门外边暗处,有人像盯着猎物一样牢牢地盯着他。天蝎座冷酷的目光像狩猎一般,始终在他背后。
这次抓来的冥王军,拉达曼堤斯是首恶,免不了有重兵把守的。
还好那位外表温润的穆先生来了。
穆与米罗交换了一下目光,上前请拉达曼堤斯赴宴,言谈中叙说女神雅典娜多么纯真宽容,教皇撒加多么斯文慈善,以下的艾俄洛斯多么温和正直。
穆脸上带了点笑,宛如浅浅的春风一般。但拉达曼堤斯感受不到一点暖意,黑夜的冷雨像是打在了他的骨子里。
穆请了拉达曼堤斯上前。回头又看见米罗带着恨意的目光仍落在拉达曼堤斯身上。
伸手拍了拍米罗手臂,穆和声道:“你赶快去换了衣服来宴会厅,雅典娜还等着你。你一向不让她担心的。”
“我马上来,”米罗收回目光:“她好好主持宴会就是,留点精神我等会找她还有事。”他对穆说道:“你还是去看看里奥。艾俄大哥要忙,又顾不上他。”
穆知道米罗说找纱织是什么事。穆心中跟着一沉,竟是面上那点笑也挂不住了。
教皇撒加身边坐着雅典娜。以下黄金圣斗士的席位是按星座顺序安排的。
圣战之后复生的黄金战士之中,没有童虎史昂二老。因此米罗的席位是在处女座沙加旁边的。
米罗刚一落座,便瞥见沙加闭着双目,金睫微垂,做个低调模样。但沙加的手指却一颗颗拈过那紫檀色珠子,像是独自默默诵经一般。
看得米罗觉得那紫檀念珠流转着什么神秘力量一般。
“开宴会呢,这种场合也不用把念珠时时带着。”米罗说。
“我们宗教信仰不同,你一般很少过问这个。”沙加嘴角出现细微的笑:“圣战后念珠不能感应魔星,那就是普通的念珠,不是武器,自然可以带着。何况,”沙加意有所指道:“随便听听经,还是能安抚狮子的。”
米罗看了一眼沙加左边的艾欧利亚,艾欧利亚一副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的模样。
“这倒是,”米罗说。他一边在心里决定要给沙加打好掩护了。
拉达曼堤斯自复生以后,从德国开始在欧洲一路横行,路上听到民间口中讳莫如深的红衣人。
关于那红衣人,什么怪异的说法都有。但拉达曼堤斯及手下冥斗士们,从来没见过那存在于传说中的红衣人的真面目。
当拉达曼堤斯进了宴会厅后,他莫名感觉眼睛有些模糊,在一阵眼花之后,他勉强回过神来,看见了坐在首席上的红衣女郎。
纱织穿着一袭珠宝点缀的刺绣红裙,本来该是丽色端庄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她的脸色格外苍白。她戴着橄榄枝金发带,华美紫发绾髻,露了雪白的天鹅颈出来,被红唇和红裙反衬,整个人显得艳色鲜明。
拉达曼堤斯感到外边暴风雨的冷水已经灌到他骨髓里,暖和亮堂的宴会厅让他仍然有些发冷颤。
整个宴席极尽奢华之事。拉达曼堤斯知道圣域千百年来经营势力庞大,但他不禁更想起雅典娜本身的传闻来。
听说雅典娜刚诞生之时,她表哥财神普路透斯就飞到卫城等她,那少年当时展开金翼,在人间一路遍洒黄金,引得人们纷纷祭祀将要出世的智慧女儿。之后少年财神安心守着她在卫城的庞大金库,做了她的属神。
如此可知雅典娜治下的圣域,财力势大让某些神灵都要大开眼界。
此时宴会上集齐世界各地名珍。与会的黄金圣斗士,一个个上前把盏,撒加和艾俄洛斯更是殷勤相劝。
一众冥王军,根本不知司节日的城邦女神雅典娜主持下的古希腊式宴会,规格能高到这般程度。
即使是为首的拉达曼堤斯,神话时代他死后也是被宙斯直接派去冥界做判官,根本没见识过天界的高级宴会。
拉达曼堤斯心中不适,想要随便应付。
又听纱织温声言说,圣域这次是有心讲和,想要同冥界休战,因此一定会保证他们这些冥斗士的安全。
撒加取出了一份谈判的条约。条约共有十多款。主要是由撒加和艾俄洛斯亲自起草的。
条约上的内容,有希望圣域和冥界双方休战讲和的,圣域绝不主动发起攻击。
圣域一定保证冥王哈迪斯、所有冥斗士及一切冥界方面人员的安全。甚至会派人帮助冥界各处地狱的重建,为冥王军的复生休养诸事发出援助。
圣域绝不插手冥界在人间的一切落脚点的事务,允许冥王军继续在人间扩大动作。
甚至圣域会向冥界做大量赔偿。赔偿包括大量财物,还包括在冥战中首当其冲的一些圣斗士,尤其是对哈迪斯发起攻击的那几个。
条约上甚至还有圣域将向冥界送出自己手中所有各国政府的绝密文件。
纱织微笑道:“我们只求与冥王哈迪斯陛下达成共识,双方能够停战。草拟了和平条约,希望冥王陛下能对不妥之处提出修改意见。”
撒加微微点头道:“因此今日无礼地请了拉达曼堤斯阁下到此谈判。我等一定会尽地主之谊,保证冥界各位的谈判顺利进行。更希望拉达曼堤斯阁下能为我等引见冥王陛下,以便和冥王陛下亲自谈判和平之事。”
这拉达曼堤斯本来就是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惯了的,以前在冥界,仗着魔星上身的杀戮力量,根本不把人类放在眼里。
他们冥界都是随意玩弄人类灵魂惯了的,因此也很是看不起那些人类修炼出来的圣斗士。尤其是仗着冥王城结界,随意羞辱白羊、天蝎、狮子、双鱼、巨蟹等众黄金圣斗士以后,这拉达曼堤斯更是十分嚣张了。
这次是第一次见到身为神灵的雅典娜,原来拉达曼堤斯还觉得不知底细。结果发现雅典娜和教皇发誓力保他们,拉达曼堤斯便又回到了原形,不由心中大笑,这圣域也不过如此啊,他们的女神和教皇都要一力保下冥王军,那些圣斗士还想闹出什么风波来?
宴会上只有艾欧利亚没上前和拉达曼堤斯碰杯。
之前在起草条约之时,艾欧利亚便气不过都想一把撕了那些纸张。
艾俄洛斯忙得没空和他多说,只抛下一句,再不守规矩就去圣域海牢待上几年。艾欧利亚愤怒心伤地看着他背影,吼着,你对亲弟弟就这么狠心!
知道大哥的心就是那么坚冷无私,艾欧利亚也知道他们抽空经常讲的那些道理。宴会上他忍了,虽然心里满是火气。
沙加知道狮子座格外骄傲。本想再对艾欧利亚说一句一切都是假象,这不过是骗人的空口白纸。
但话到嘴边,沙加忽而想到当初冥战时,到了哈迪斯面前,纱织假意下跪伺机寻找刺杀机会的那一幕。
明知是假的,她在欺骗哈迪斯,但那一刻热血仍然一股冲上沙加的头脑,使他陷入已经不像旧时自我的悲愤之中,倘若他们人类自己能更强大,何至于此!何必要让她为了他们去出头!
今时今日,他们改变不了她的牺牲。
沙加青筋暴露的手紧紧握着念珠,像握着武器一般,他想着纱织跟他商量的计划。
至少能任狮子座发泄他的怒气。
宴会结束后,一群雇员和卫兵恭恭敬敬地送拉达曼堤斯回房。
阿布罗狄手一扬,一朵红玫瑰被簪在纱织的发髻间。
纱织默默摸了摸那玫瑰,在小宇宙之中和阿布罗狄保持联系,她一路目送着阿布罗狄跟随拉达曼堤斯的脚步。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纱织脸上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住。她脸上一切表情都消失,垂目松开手。
指尖在掌中掐出深深印痕,抱着的百合花在掌心被撕碎得稀烂,手掌上隐隐有些血痕。
一只手从暗处伸来,把她揽抱到阴影处。
米罗展开纱织的手,他的修长手指轻轻抚过她手心的血痕,感到混杂着百合花汁液的血气隐隐带着香。
他低着头,专心抚着她每一道血痕,说道:“这就觉得搭上了面子?搭上了尊严?等会你还要去试圣火仪式呢。”
“搭上面子和尊严又如何?”纱织摇摇头,说:“为了胜利,我就算搭上性命,又有什么关系?”
米罗低着头没有说话。
纱织见他似乎只对她的血痕感兴趣似的。她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另一只手伸出,水葱般的手指拉着他的袖口摇了摇,声音变得柔柔的:“我去见见卡妙,仪式你等几分钟我就回来和你去试。”
可惜米罗并没有放开她。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纱织:“你去找卡妙做什么?”
她反而感到男人稳稳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分,很难挣脱开。
纱织乖巧地偎在他怀中,一只手攀了上去,理着他垂落到胸膛前的长长鬈发。她柔声说道:“卡妙刚从法国回来没多久,我只是去问候一下,很快就回来。”
“何必呢?”米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像是警钟一样。
纱织手一停,继而死死地攥紧了他胸膛前黑色的衣襟。
可是米罗并不肯放过她,他话语残酷像是带了刺一般:“见了卡妙,也照样见不到艾丽西亚。自从你上了来厄榭府的车,你和艾丽西亚就彻底断了干净。你还需要什么念想?”
纱织的手越攥越紧。
米罗感到胸膛处有隐隐湿润,让他心口也觉得发烫。
纱织抬起了头,那双潭水般的蓝黑美眸此时已经干涸。“米罗,”她叫着眼前男人的名字,齿间发颤,声音像是心底深处磨出来的一般:“你的心……”
纱织到底是深深地把话咽回去了,到底是不愿对他说重话。她明眸掩去一丝哀凉,说道:“你的心,真是好清醒啊!”
一只带着战争后伤疤的手覆上她姣好的脸颊。他想为她擦掉泪水,覆上她眼角,猛然发觉她此时早已无泪了。
“雅典娜,你恨我吗?”米罗说。
很多时候,他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一辈子能把正确的事做出来就已经不易了。
就像他当着翔子的面,把女孩的姐姐响子的肉身连同厄里斯一起毁掉。米罗知道翔子会恨他。但为了除掉作恶的邪神,一个小女孩的感受,在米罗眼里并不重要。
但这神话传说的天生无情根的处女神,她也会恨他吗?他第一次这样询问一个人,想要知道她的想法,想要看尽她的心。如果她真的能够恨他。即使是恨也好。
“那你呢?你恨我吗?”纱织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放松。
“不是一句话说的清楚的。”米罗的手指没入她的发鬓间,他凝视着她的脸颊,仔细看她眉眼每一处。
与那死亡骑士斗争,雅典娜的脸色无甚血色,白得像浸凉的月光。她听了他的话,弯了弯嘴角,像是月光温柔下来,尽管脸上毫无笑意:“我现在觉得,爱恨都是些浅淡无用的东西。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米罗,走吧。”
她对他说:“去试圣火仪式吧。”
拉达曼堤斯及手下的那群冥斗士,在厄榭府待了快四五天。
以纱织和撒加为首的圣域高层,这几天都是精神绷紧,日思夜想忙碌。从各种蛛丝马迹里想要套出哈迪斯的情况。
与拉达曼堤斯接连谈判几日,话里话外提出要与哈迪斯亲自签押合约。女神教皇,圣域每个人眼睛都看紧了冥王军,不能有丝毫放松,就等着拉达曼堤斯提出引见。
拉达曼堤斯底下那群冥斗士,这几天倒是越发嚣张起来。
原本来了厄榭府这个不明之地。
结果冥斗士们没受到任何刑罚。反而受到了上宾一样的待遇。他们以前在冥界时,被死神和睡神等上级当奴隶一般使唤。哪里享受过这样好的物质条件?
圣域的人对他们一个个也是态度好得不得了。
拉达曼堤斯传令下来说,他们就是来当大爷的,女神和教皇会保护他们安全,没有任何人敢动他们。
这群生活在草菅人命环境里的冥斗士,当然不会更文明更温柔,如此一来,他们忘乎所以,更不把圣域的人类们放在眼里。
任凭圣域四下里有人心中满怀怨声,多少仇恨的目光看着那些冥王军,又能拿他们如何?
仇恨压抑之间,似乎有风雨欲来,打在这古老的厄榭府里。
天蝎宫的老管家克珊托斯,这几天就发现有个人情绪很不对,表现得很是异常。
此人叫瓦 特,姓氏已被隐藏了多年。在米罗十八九岁时,身为杂兵的瓦 特四十岁左右,被调到天蝎宫做士兵。瓦 特当时颇有些激动,老管家一问,听说瓦 特从前得到过米罗的介绍。
如今这数年过去,瓦 特两鬓间隐隐出现了白发。
瓦 特会些易容工夫。
克珊托斯这几天发现瓦 特悄悄整理着他的易容工具,几次偷偷跟着那冥斗士之中的致命甲虫,听说有名字叫史坦德的。
这天傍晚,那甲虫怪史坦德,支使着圣域的人服侍,闹了半天喝醉了酒,晃晃荡荡地到了庄园外的旷野之处。
克珊托斯见瓦 特藏了武器,悄悄往庄园外边去了。克珊托斯心里十分担心,急忙跑着去找米罗禀告了。
史坦德过惯了这几天呼来喝去的奢侈日子,便学着冥界上级,也想把圣域的人看作是奴隶一般。
瓦 特过来搀他。
甲虫怪满口污言,发着酒疯想要打他为乐。哪里知道这个普通士兵,突然暴起,就想要取了史坦德的性命。
但是,虽然瓦 特准备得很是周全。又拼了一身小宇宙,豁出命来想趁机杀死甲虫怪。究竟他只是个普通士兵,哪里敌得过一个冥斗士?
挨了甲虫怪的毒打,史坦德又掐着瓦 特的脖子,把他拎起来放到眼前,鼻孔里喷着酒气骂道:“卑贱的人类也敢对大爷我不敬!你们那什么女神教皇都不敢动大爷,你是什么下贱东西?”
脖子被甲虫怪掐得喉间都是血气,瓦 特的脸涨得血管贲张。一双眼像是被复仇的怒火烧的满是血丝:“一家人的仇……就算是死……”
脖颈即将要被这致命甲虫的怪手扭断。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剧痛让致命甲虫惨叫出声,鲜血迸溅,他的那只怪手从手腕处被血光割断。
甲虫怪握着断手,在地上翻来覆去痛得凄惨大叫不停打滚。
瓦 特将要落在地上,被赶过来的克珊托斯接住,扶着他稳住了身。
瓦 特惶惑地转过头。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晚风拂过他浓密的宝石蓝长发,斜飞长眉如同刀锋一般,碧眼如藴电光。就像是瓦 特十多年前见到的那样。
甲虫怪粗粝难听的惨叫声中,夹杂着极其污秽的臭骂:“反了你了!卑贱的圣斗士,拉达曼堤斯大人不会放过你!你们那女神教皇不会放过你!”
米罗踱步在甲虫怪面前站定,他举止优美,姿态悠闲,说道:“这位致命甲虫阁下,等我查清原委,如果是我圣域的人犯错,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米罗大人!”瓦 特蓦地喊他。
米罗回过头来。
瓦 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悲声道:“我的仇人就是他!十多年前那个人就是他!”
“你确定?”米罗说。
“隐姓埋名十多年,那么多人的仇,每一天每一刻都不敢忘。”泪水打湿了这个中年人的脸颊。
十年之前,瓦 特第一次见到米罗时,他也只是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少年。
那时瓦 特有姓氏,名加姓,人们很容易在各大杂志上查到他。他当时是一家病毒学研究所所长。
当时实验室的一个研究项目,得到了政府的资助。研究对象是一种南极冰层里沉睡的新型病毒。
实验后期,被军方插手,在人口密集的旧金山海岸,军方要用扫雷舰将这新型病毒喷洒向天空,以城市里密集的人群来做病毒实验。
最大的受害者是底层平民,以人体为实验的结果,为了某些人通过医学来牟取暴利。
军方是否混入了反人类的恶棍?实验室的全体科学家对此强烈谴责。
为了阻止这骇人听闻的恶行,瓦 特冒险和同事们想要查到一些真相。
在某些西装革履的高官背后,他们发现了史坦德的身影。但是,这些普通的科学家如何敌得过背后的黑暗力量呢?
军方把病毒抢走仍旧播撒到旧金山海岸,几乎造成了长达几十年的悲剧。所有与此有关的科学家,军方一开始就没想留下他们。
所有科学家包括他们的家人,很快就遭到了打击迫害。瓦 特的同事几乎死尽。
瓦 特一家人,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也被害死。妻子被毁掉的视频寄到了瓦 特的手里,他自己被灌了毒品。
他想他很快就会和大街上那些流浪汉一样,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地死去。
但他还有个女儿,才十三岁,幼小的年龄要被那些人当成金发猫咪卖掉。瓦 特想反抗,想保护女儿,一副残躯,岂有希望?
这就是哈迪斯的统治作风。比现代资本社会不如,比古代一般的奴隶主都不如,极端残暴的统治,人命被当成草芥一般低贱。
使人类文明史倒退无数年的残暴统治。
就在贩卖组织把迷晕的小姑娘要拖到暗处时,米罗出现了。
米罗当时正在旧金山处理一个阻止病毒的任务,隐隐感觉到几条街之外有小宇宙的迹象。他赶过去,见瓦 特佝偻着身体,悲愤的小宇宙将要在这个心怀滔天仇恨的人身上产生。
米罗敏锐地提前注意到了这人自发产生小宇宙的事。他杀光贩卖组织的人,把瓦 特的女儿交还给他。
然后米罗一记毒针打在瓦 特的穴位上。那不是天蝎座星命点的任何一个穴位。血色的针带着灼烧之感冲入瓦 特的穴位里。
让他痛,让他清醒,让他复仇之火燃烧。
天蝎座的毒针,亦是最好的良药,以毒医毒,米罗打的那个穴位,彻底消解了瓦 特血液中的毒品。
同时也稳住了瓦 特的小宇宙。
一张金色的卡片,从米罗修长的指间掠过,落在瓦 特手中。
瓦 特接过那张黄金所制的卡片,见上边画着天蝎座的纹样。
“你如果想报仇。我给你一个电话,很快会有人来接你和你女儿,保证你们的安全。到时拿着这张卡去见对方。”米罗的话消逝于空中。
后来瓦 特知道,那是圣斗士的卡片,米罗这张便是天蝎座卡。
瓦 特和圣域在外办事处的人联系后,便隐姓埋名,来圣域做了普通士兵。他女儿则得到了保护,平安成长。
迄今为止,十年已过。
一片百合花瓣,悠悠飘荡,带着清香,柔柔地落到旷野之处。
在高墙后边,一个抱着百合花的女郎步子慢悠悠地走过来,她独自一人,紫发披散在素色长裙上。
紫发女郎目光幽幽注视着这一切。任凭那致命甲虫嚎哭得多么可怕震动耳心。这紫发女郎仍像是毫无反应一样。
“米罗大人,”瓦 特的泪水落在他的鬓发胡须间,“你曾经对我说,想要报仇就来圣域。我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一样,他双腿颤抖着跪在了米罗面前。他回头看见纱织的身影,唤道:“雅典娜女神。”
纱织上前道:“你贸然行动,可想过你女儿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想过。我每一天每一刻都活在煎熬里。”瓦 特抬手,握住米罗垂落的指尖,他垂着头全身发抖,他的头发都白了那么多:“女神,米罗大人,十年了……十年了啊!”
米罗此时无话能和瓦 特说。他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跟瓦 特还能说什么?
那甲虫怪眼见纱织出现。一个劲叫嚣着米罗对他不敬,米罗要反了,要纱织下令处死米罗。
一刹那间,却觉喉间猛地一痛,瞬时失声。
米罗狠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反了?今天不让你去死,我就不叫反!”
天蝎座的一只手蓦地高高擎起。
变故骤生。
甲虫怪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全身像中毒一般剧痛。
血光爆发,他庞大的身躯爆出恶臭的污血,在毒针下碎裂成齑粉。
纱织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身上的金光形成了结界,挡在众人面前,挡住了那些污血。
瓦 特老泪纵横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纱织回头见瓦 特大喜大悲,恐他几近于痴。她燃起小宇宙,想要让他沉睡过去。
米罗伸手把她的金光一挡。
他走过来揽了她肩膀,俯身低声在她耳边说:“我有事要问他。你先回去,别多耗小宇宙,今天的圣火仪式等会还要继续。”
纱织见状,便只放出一点小宇宙,让□□慢慢睡过去。
待纱织离开后。米罗看向开始眼皮打架的瓦 特。
圣域众多官兵及旗下员工,来来去去上百万人,雅典娜她怎么会认识这个普通士兵?
“你认识雅典娜大人?”米罗问。
瓦 特说:“是啊,我女儿都认得她。”
原来当年打倒哈迪斯之后。在圣域的后续工作中,纱织调查了所有受到冥王军伤害的圣域员工。与他们一一给予丰厚补助,乃至整个人生的各项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