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 雅典旧事—纱织短篇文合集》空桑寂

22、菖剑斩毒（十五）

　　“这里全靠你摩羯座的神剑镇守在风水中心，抵挡住三尸神。沙加的僧衣给你再加强屏障。”纱织炯炯明眸看向修罗：“你看头上，那就是三尸神，必须要在它进入院子前把它除掉。”

　　这个时候，忽然有万千笑声从头顶传来。脆生生的笑声，像是无数骷髅在磨牙齿，要吃人一样。

　　这迫使人不得不去查看什么情况。否则，头顶那诡异的笑声就要把人给吞没了。

　　随着那笑声响起，阴邪之气也更重了。修罗狭长黑眸目光冰冷地看向天空，但他心中也不禁为之一骇然。

　　修罗骇然的原因，是因为他实在没想到，看到那样恐怖的东西，纱织还能头脑清晰仔仔细细地去面对分辨。

　　天空中那白色烟雾中，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虫。要说虫，好像也不对，很难解释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其实长着像牛一样的头，整个身躯像是一条人腿，人腿上长着两个蹄子一样的东西，那两个东西看起来末端倒像是爪子。说不清这整个是什么东西，非常庞大，从远处看大概像一条虫。

　　怪不得纱织讲到这三尸神是一种虫。而后来修罗在纱织的解释和后期查资料中，才发现道教书籍给出的图像上，要是把几种三尸神混杂起来，大概就是这种模样。

　　然而最可怕的是，那条虫也是由无数人头组成的。

　　那些人头正齐刷刷地对他们笑着，面容扭曲，一张张人头嘴巴大开，发出了同一种笑声。

　　“修罗，拿好你的剑！”此时纱织紧握住自己背包的背带，高声清喝：“我现在批准你用武器！摩羯宫的菖蒲神剑，你修罗只要想用就能用！”

　　纱织的声音像是把鬼怪的笑声破开了一个口子。修罗的意识顿时回笼，头脑中也再次无比清醒。

　　其实修罗用不用武器，都是随他自己。

　　纱织隐约记得，神话时代因她不喜欢主动挑起战争，不知怎么就误传成了她不喜欢武器。可能从前每一世，雅典娜忙于打仗，也没空去管这些杂事。虽然有这句话乱传，圣斗士照样有些用武器，也是随便他们，雅典娜从来不管。

　　至于十二件黄金兵器，那本来就是天秤座保管的重量级兵器。使用要先申请。那本就是例外。

　　圣斗士用不用兵器，到纱织这一世也是随便他们，她没空管。不过为了让修罗心里放心，纱织还是专门说了一句批准，也用来鼓励他。

　　三尸神本尊现身，将地狱门里涌出的鬼怪一批一批地召唤而来。

　　那些人头见这样恐怖的笑声，也不能动摇镇守风水中心的修罗一分一毫。他身上的剑气反而更是强烈，像千百刀剑直直向周围那些人头劈去。

　　在院子中的几人说话之间，随着修罗手中菖蒲剑青光大盛，周围不断有人头发出惨叫，被修罗身上的剑气所波及，劈得血肉模糊的。

　　于是天空上那可怖的笑声突兀地停止了。那条庞大的人头组成的虫微微抖动。

　　天空上一团一团的人头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鬼怪的叫声像要穿透人的耳膜。

　　那一团一团的人头裹挟着鬼火，朝院子中的几人直冲而下，血盆大口中滴着污浊，俯冲下来向他们张口就咬。

　　然而修罗手中抡起长剑，气势威猛无比，将纠集一大团的人头一瞬间就硬生生劈了个对半。那些挤成一团的人头随之污血四溅，但修罗的剑显然更为迅猛，几个剑花挽去，冰冷的青光将那些污血一点不漏地挡住。

　　正气凛然的摩羯座圣剑青光闪闪，长剑光芒耀目透寒，剑光将那些污血都一连烧得蒸干。

　　天空上的天雷被一大片鬼怪给挡住了。

　　但此时修罗的长剑却来如雷霆一般，劲气浑厚，大开大合之间将不断冲下来的鬼怪大片大片地劈成碎片。

　　他本来就把全身修炼成了利剑，修罗身周四面八方都是威猛霸道的剑气，周围的鬼怪冲过来之时，被他四周的剑气力量劈得七零八碎。

　　更兼得现在修罗神剑在手，菖蒲剑如青龙夭矫，霍霍进攻迫前。长剑被他用得龙翔一般，剑影如万朵霜花，将那些鬼怪人头围困，从半空兜头而下，纷纷劈成血肉碎屑。

　　整个院子，被修罗的剑气震得砖墙飞沙，处处都是剑光裂地的痕迹。

　　天空中那巨大的虫，虽是由无数人头组成它身体。但那些人头中间还空了两个窟窿，这大概就相当于三尸神的眼睛了。

　　这时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就那么直直对着修罗手中泛发青光的神剑。

　　那把通身正气的摩羯神剑，扫荡了大片阴邪鬼怪，是镇守这个院子的关键。那三尸神应该是想冲入院子当中，但有神剑在这阻挡，所以三尸神一直没有下来。

　　这条长虫应该是想毁了修罗手中的剑。

　　纱织拉开了书包，看了看表上时间。还有一阵子钟馗就磨完剑过来了。

　　但剑是有了，问题是怎么才能除掉三尸神？

　　现在修罗要镇守森田家院子这个风水中心，三尸神一直在驱使鬼怪攻击他们。修罗和荼枳尼忙于应付那些鬼怪。

　　他们自己这方始终处于防守状态。时间越拖越久，对他们就越是不利。

　　必须要在钟馗过来这一阵子，让三尸神把心脏暴露出来。

　　纱织想，他们必须自己找办法主动出击，找到三尸神的心脏。才能用剑毁掉心脏，彻底除掉三尸神。

　　但纱织现在又没有多少神力了，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找出三尸神的心脏呢？

　　她大脑飞速地转动。纱织现在神力不多，她现在能借用的就是手头钟馗给她的那些东西，还有沙加也给了她一些东西。

　　纱织在这些东西中挑选着，于是她想到了一首中国古诗，讲了端午节的石榴：日烘古锦囊，露邑红玛瑙。玉池咽清肥，三彭迹如扫。

　　三彭就是指三尸神，玉池可以指瑶池仙境。纱织眉尖蹙紧，心想，看来中国古代也有三尸神堕落成妖魔，用石榴驱除三尸的传统。

　　纱织立即在背包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大红石榴来。钟馗给她的葫芦里是石榴籽，这一个则是新鲜石榴，都是瑶池产的仙品。

　　纱织连忙整理好书包，用左手握住红石榴，手臂高举，同时将仅剩的一点神力凝聚在大红石榴上。

　　那被三尸神庞大的人头躯体挡得严严实实的天空，随之响起了一道炸雷。

　　原本天空上满是尸骨一般的白色，被三尸神挡满了。

　　但这时终于有一道电光冲破了骨骸一般的天空，金色闪电直冲而下，甚至劈死了四周几个鬼怪。

　　纱织见状，虽然那道闪电亮得刺眼，她也不敢移开眼睛，一直看着那闪电的方向。少女迎着雷光跑去，紫发飞扬。

　　纱织将右手蓄了一点神力，徒手接住了那一道天雷的电流光团。

　　雷电的力量差点把少女整个身体震开。但她仍然咬着唇站稳了。

　　电流在纱织柔嫩的手掌中灼烧着，她忍着痛，拼着一点神力，将手中的那一团电光全力向天空中那三尸神腹部投去。

　　空中那巨大的长虫躯体上，一团人头被纱织投来的电光炸成了飞灰。电光在长虫盘桓的天空中冲出了一个豁口。

　　紧接着，通过那豁口，又有一道金色闪电闪耀刺目。纱织看紧那处，奔跑过去，再次用手生生地握住了降下来的这一道雷电，然后再炸向那三尸神的躯体。

　　纱织现在没有多少神力，但天空中那些雷电拥有很大一股强横力量，只是被三尸神拦住了。

　　于是纱织借了石榴做吸引，终于让雷电冲破了一个口子。之后纱织借力打力，用雷电的力量去进攻三尸神的腹部。

　　也许把那条长虫躯体打烂一部分，就能找到里边的心脏了。

　　纱织这个办法果然是个突破口，虽然她手上被烧得剧痛，但三尸神的腹部被打烂了好几块。总算不是纱织和修罗他们处于被动了，他们也有主动出击的赢面机会了。

　　三尸神受了伤，那堆人头组成的牛头脑袋开始扭曲。一群齐齐一起扭曲的人头，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这条长虫明显开始发怒了，两只窟窿一般的眼睛像黑洞一样转动，对准了整个院子里杀气最猛烈的摩羯神剑。

　　三尸神应该一直想破坏掉修罗手中的神剑，这样三尸神才能进入浅草街这一块风水的中心，占领整条街的地脉。

　　一只蹄子从三尸神人腿一样的躯体上伸出，不过，要说是蹄子，也不完全像，那末端伸出一只巨掌。

　　那个巨掌也是无数人头组成。那些人头张开口一起嚎叫着，一把向修罗手中的菖蒲剑抓去。

　　纱织眼见不好，冲上前来，释放出了自己最后所有的神力，再次形成了微薄的结界，隔开了修罗。

　　这一下纱织的神力差不多释放完了，结界微薄，很快被三尸神的巨掌拍碎。

　　那个巨掌紧跟着握住了纱织，把她往自己那像地狱深渊一样的巨口中塞去。三尸神的嘴里也满是人头，一张张惨白脸上的鬼眼睛全都对着纱织。

　　直到那紫发少女的身影完全被深渊巨口所吞没。

　　纱织拼着最后一点神力撑起的结界，发出喀嚓一声轻响。

　　结界只在这一瞬间就被打得破碎，刹那间的变故让修罗一霎时神色巨变。

　　那个身形瘦弱单薄的紫发少女，看似弱质纤纤，在紧急时刻挡在了他面前，展开了结界保护住了他的摩羯神剑。

　　而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少女那纤弱的身影，完全被上空那恐怖的长虫黑洞般的大口吞噬。那紫发少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在修罗眼前彻底消失。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一句话，没有叫他一声。

　　他是真的没有去把他们圣域的女神保护好。

　　修罗握着摩羯神剑的手都有些发抖，他握剑的手用力得失了血色，扣住剑柄的骨节突出。与此同时，他身上满是杀意弥漫，身上的摩羯座圣衣骤然伸展开去，像是宝剑被拔出鞘去，就在这顷刻之间，沙加的袈裟披挂之下，修罗身上的盔甲已经化作了神圣衣。

　　寒光破空而去，修罗手中的长剑只在转瞬之间，就将聚集到前方的大群鬼怪劈成了碎片飞粉。

　　焕发青光的长剑越是猛烈震颤，修罗握着剑的手臂肌肉紧绷。他就地猛然一跃，神圣衣上的翅膀支起，锋利无比，像是自带了数把宝剑，将周边大堆人头统统给削了下去。

　　修罗仗着摩羯神剑，劈开眼前一波一波的鬼怪。剑光猛烈，他的圣剑毫不留情，次次大片大片地砍杀面前的鬼怪们，摩羯神剑似乎要把半空都要生生给劈断。

　　一边忙于帮忙消灭鬼怪的荼枳尼，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但鬼怪密集，又无暇多想。只发现了雅典娜的身影消失于三尸神的巨口之中。

　　荼枳尼心道不好，匆忙剿杀掉眼前的一波鬼怪，转头望去。

　　只见修罗手中那紧持着的圣剑，这时剑气异常磅礴，迅猛地荡开了空中集结的大片白色人头。修罗的目标竟是直往那僵白身躯遮挡了整个顶空的三尸神而去。

　　空行的荼枳尼，原本是来自孟加拉的死神。对于手持圣剑，斩除一切邪恶的摩羯座，荼枳尼原本是不敢太靠近他的。

　　而这时修罗身上那消灭邪恶的煞气更是十分浓重，荼枳尼感受到他身上过于强烈的杀意，迫使着她要离他远远的。

　　但必须要阻止眼前这情况，修罗他究竟是个人类，他便是再强，也是不能和三尸神那样强大的神级鬼怪对抗的。

　　荼枳尼顶着修罗身上那猛烈的煞气，她的四条手臂持着各种兵器，挡在了修罗面前。

　　空行的女神大声呼喝道：“住手！摩羯座！镇守风水中心靠你，你不能离开原位！”

　　“可雅典娜那边出事……”修罗的喉咙中声音滞涩，带着十分压抑的愤懑和寒意。

　　“冷静点！”荼枳尼厉声朝他喝道：“整条街的人命都靠你！你一离开整条街都会被三尸神污染！”

　　“可现在要是不管，雅典娜她会死的！”修罗身上满是杀意，煞气四溢：“你让我怎么冷静！”

　　荼枳尼见不能使修罗镇定下来。她心一横，三只眼睛齐齐冷厉地对着修□□脆放出了狠话来：“听说你摩羯座眼里只有强大力量，雅典娜现在神力衰竭，便不见你向她效忠。弱者向来不在你的眼里。今天雅典娜就算死了，我想，照你来看，也是她自己弱小才被三尸神吞掉，怪她命不好。”

　　“我没有这样想过！”倏然之间，修罗的声音硬邦邦地打断了荼枳尼的话。

　　“荼枳尼菩萨！不错，我承认。我追求强大，曾经因此没有臣服雅典娜。”修罗狭长黑眸抬起，犀利目光直面荼枳尼那流转着地狱阴火的冷厉三眼。

　　他说：“可我没想过要她死！”

　　摩羯座手持维护正义的圣剑，所向披靡，除掉一切邪恶。他固然追求强大的力量，可那并不是为了害人性命，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面前死去？

　　当年纱织才出生之时。圣域发生了动荡，教皇史昂被谋杀倒下了，整个圣域要变了天。而雅典娜一个刚出世的小姑娘，幼小稚弱尚需要人抚养，那时她一个稚儿哪有力量去平定这一切呢？

　　修罗那时站到了新的教皇那边。无他，新的教皇，或者后来人们知道他是撒加，因为当时他更强大而已。

　　修罗是站到了更强大的那一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要置纱织于死地。

　　当时年轻的战士们一方面在站队效忠上有他们自己的选择。另一方面，他们也不介意留下一个小姑娘的性命。

　　支持教皇的阿布罗狄，迪斯，修罗无一例外。至于撒加，那时精神实在分裂严重，姑且不论。

　　荼枳尼瞠目看向修罗。

　　这个平时对不太熟的人懒得多开口的男人，一旦开口说话，倒是惊人。

　　她没什么能反驳修罗的。是的，诚如他所说，像他们这样的男人，是不至于非要去逼死一个女孩的。

　　他们这些男人是曾经有自己的选择，但他们也愿意让个姑娘家活下去。

　　荼枳尼是个心思细腻的女神，她听了修罗这几句话，想到这些事，心中为之微微感叹。

　　但修罗这样的硬汉，说完这几句话，便只是当说完了，并不多想。他转而手臂发力，扣着剑柄在想怎么对付三尸神。

　　由此，修罗身上的小宇宙依然散发着霸道的剑气。他手中的菖蒲剑青光流转，光芒是越发强烈了。

　　就在这时，斜地里一只有力的大手骤然握住了摩羯神剑的剑锋。

　　来人是一个非常威猛的汉子，红色的官袍锦绣华丽，背上背着一个织锦剑囊。这个汉子开口声音像洪钟一样，是带着关中口音的中文：“雅典娜司职智慧，必有她的谋划！”

　　钟馗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吞鬼的神将，底气还足，总算是拦住了修罗。

　　“雅典娜若是死了，我的剑去给谁呢？”钟馗抬手一指，喝道：“摩羯座！你往顶上看！”

　　修罗和荼枳尼都震惊地看向空中那三尸神。只见三尸神之前腹部被纱织打烂了好几块，自从把纱织吞下后，三尸神似乎受伤更重，整个牛头都扭曲得不成形。

　　就在那时，三尸神那被雷电炸的一块块焦糊的腹部之处，那里的一团人头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景象是十分可怖的。

　　然而那团人头中间，一只形态极其美妙的手，骤然之间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纤巧白皙的少女的素手。修罗认了出来，那分明便是纱织的手。

　　纱织手中这时竟握着一把剑。但那把剑看起来又很奇怪。通体为黑，看着很是厚重，像是没有剑锋一样。

　　纱织的雪白玉手握着那把漆黑的剑，此时像是佛祖在拈花示众。姿态很漂亮，手里的剑却很怪异。

　　但不知为何。组成三尸神的那些人头，对纱织手中那把剑似乎十分惧怕一般。

　　纱织的手挥动，那些人头看着她手中的剑，纷纷露出极其惊恐的表情。然而仅仅是剑气过处，大片大片的人头就转眼被消灭成灰了。

　　纱织执着剑，这几乎相当于又把三尸神腹部扯开了更大的伤口。

　　三尸神痛得在天空中剧烈扭曲。于是它人腿一样的躯体上，那带着巨掌的蹄子弯了过去，想抓住腹部处那把割开它的黑色宝剑。

　　但三尸神的蹄子还没碰到腹部处的宝剑，它腹部大片大片地人头就惊恐地尖叫起来。接着，三尸神的腹部有非常宽大的一片人头，都被剑气波及，炸成了齑粉，三尸神的腹部处形成了一个巨大宽广的黑洞来。

　　黑洞的正中央，露出一团红色的东西来。那是许多红色人头组成的东西。

　　而这团红色的人头，则正是三尸神的心脏，终于被纱织找到了。

　　那一片黑洞中，面对着三尸神心脏的，正是纱织。

　　而这时纱织的模样，让修罗感到是震撼惊异无比。修罗身上那斩除邪恶的剑气又更是杀意倾泻。

　　纱织这时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一朵巨大的黑莲花上。

　　这紫发少女此时双目垂闭，面色平静镇定，像是庙里的那些神佛圣像一般。她一手就握着刚才那把形态怪异通体漆黑的宝剑，另一手仿佛呈现一个结印的手势一样。两只素手雪白曼妙，十分惹眼。

　　如果单从这副姿态来说。那巨大莲花上端坐的少女，是一副天然妙目，正大仙容的模样。

　　但问题是，托着纱织的这朵莲花，是非常诡异的黑色。

　　巨大的黑色莲花，周身萦绕着不知是烟雾还是云气的黑色。

　　整朵黑莲花，呈现出了一种云烟深处缥缥缈缈的神秘美，犹如梦幻一般。

　　而和这黑莲花一样，盘坐在上边的纱织，她的如瀑紫发、秀美躯体，整个也婉转缠绕着云烟一般的黑气。

　　那轻飘飘的黑色云烟，拂动着纱织身上白裙所带的披肩，微微飘拂，像是寺庙壁画上天女的披帛在雾气中飘摇。

　　但这雾气是黑色的，自巨大的黑色莲台而起，轻轻柔柔地披拂于纱织身上。

　　纱织所坐的黑色莲花到底是什么？

　　修罗只觉自己的摩羯神剑跟着也颤抖地剑鸣，感觉到了巨大的阴邪之气。

　　难道说女神竟也沾染了什么阴邪？才带出了这朵黑色莲花？难道他修罗身为摩羯座，竟要将女神斩杀在这处吗？

　　荼枳尼面色惊骇地看向纱织。她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地说：“沙加……”

　　“沙加？”钟馗听清了她的低语，问道：“你在说处女座沙加？”

　　荼枳尼转过头，说道：“修罗，你们应该听说过，沙加是在一朵莲花中出生的吧？”

　　修罗听到她说这事，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说道：“是有这件事。”

　　荼枳尼说：“沙加在莲花中出生。听说他从小在修炼之中，杀尽无数恶人，以杀人证道。他手上沾满鲜血，那朵莲花也是黑透了。”

　　说罢，荼枳尼猜道：“我想雅典娜坐的黑色莲花，就是沙加的那朵。”

　　荼枳尼抬起头，骇然望向身坐黑莲台的纱织。

　　她喃喃说道：“真没想到沙加的黑莲花居然还能现世。是因为雅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