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89、天鹅妹妹38 一大早，皇

　　一大早，皇帝派人来传话，说是请阿琳去用早餐。阿琳拒绝了。
　　“听说戈兰王风流不羁，连结婚了的少妇都会招惹，看来都是真的。”餐桌上李斯特因为目睹戈兰寻人的场面而开启话题。
　　“有这样的传闻吗？”诺姆不解，嘴比脑子快的说出口，却被李斯特刮了一眼冷刀子。诺姆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被主子恶狠狠瞪，但他由衷地想到，“不过皇帝确实人气高，我认为，无论什么女人都会被吸引住吧。阿琳，你不要上当哦，那样的男人不可靠。”
　　在诺姆眼里，现在的阿琳又变换成了一个长相端庄美丽的成熟女人。这样的阿琳，皇帝想诱惑也不是不能理解。

　　“权势显赫如此，亚斯特兰的帝王怎么可能会对女人忠贞。”李斯特类似感叹的结束话题。

　　*
　　竞技场上一片凌乱哀嚎。
　　洛蒂作为最具备和皇帝较量资格的人，显然最惨。
　　高强度长时间的击剑下，身上大小伤口先不说，酸软的手臂和发颤的双腿无一不在彰显着极限。
　　可看陛下，虽然动作稍显迟缓，喘息重了些，可脸上依然是认真的兴致和毫不松动的战意。
　　这几天似乎都这样，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愤怒，皇帝有着无处发泄的情绪，因此耗在竞技场上的时间尤其多。
　　能和皇帝陛下有这样的共度时光固然好，可挨打太多，就算是性格坚韧具备耐力的洛蒂也感到力不从心，苦不堪言。

　　洛蒂倒在地上假装站不起来。
　　结果皇帝很轻易地察觉了他的想法，“你在偷懒吗，洛蒂爱卿。”

　　洛蒂年纪比皇帝小，常人察觉不出，但偶尔会发现，皇帝对待这位侍卫官多一分爱护弟弟的情谊。
　　洛蒂的哥哥海洛曾经是皇帝刚登基之时最信任的人之一，协助皇帝开创帝国，目前任财政大臣一职，洛蒂的剑术天赋和军事才能比哥哥海洛更优秀，逐渐成为了皇帝最高侍卫。

　　虽然和皇帝朝夕相处数年，可洛蒂始终看不懂这位陛下的心思。比如上一刻还在宴会上谈笑风生，下一秒却望着水晶灯盏的红色宝石出神。人前疯狂，意气风发，一人时又透露忧郁孤寂，有时候就连洛蒂都觉得陛下是个疯子。
　　好在皇帝对待女儿始终像个正常人，太像正常人了，反而让洛蒂感到惊奇。但是偶尔看着公主面前的陛下，又会感觉十分安心。

　　洛蒂继续装死，希望逃过一劫。
　　但这一招对戈兰没用，戈兰正打算一脚把人踹起，塔楼的钟声响了，这是贝莎娜享用上午茶的时间，正巧近侍官禀告戈兰，贝莎娜公主向人询问陛下所在。
　　听闻贝莎娜找自己，戈兰立即放下剑走了。

　　贝莎娜得知爸爸最近总是在跟人比剑，便和莫哈娜说了这事。

　　“莫哈娜说想要教我剑术，我准备练剑。”贝莎娜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跟自己的爸爸闲话。

　　“为什么不让我教你？”戈兰忍着醋意问。
　　“爸爸很忙呀，宰相大人不是经常哭诉工作太多，你说要给他放假吗？”
　　贝莎娜的记性真好，戈兰自己都忘了说过的话。
　　“他也可以不放假的。”
　　“那样的话，宰相叔叔太可怜了。”
　　善良的贝莎娜。戈兰为了保持在女儿心里的正直形象，不再说话。
　　“爸爸，我想要那把剑。”贝莎娜擦着嘴角的奶油走到墙壁下，指着挂封的大剑道。

　　戈兰的目光停滞在剑身上，眼中仿佛抚过许多的往事。
　　“贝莎娜，那把剑太重了，你抱不动。”
　　“啊，好可惜。”贝莎娜咬着手指不舍的说话，她从记事起便见着这把剑，知道那曾是爸爸的佩剑，心里痒痒的，总想摸一下。

　　“等贝莎娜长大了，爸爸就把它送给你。”
　　“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好好练习剑术，然后能匹配这把帅气的剑。”
　　“就算你不会剑术也没关系，只要贝莎娜想要，爸爸都会把它给你。”
　　“才不要，好的剑当然要给会使用它的人，这样才不算浪费。”
　　贝莎娜小小年纪，懂的奇怪道理不少。戈兰只能由着她。

　　贝莎娜吃完甜点，很快便犯困午睡。

　　一道高大的身影，抱着手臂站在贝莎娜床前，看了一阵睡得香甜嘴角还溢出口水的公主，吐出两个字，“小猪。”
　　随后身影便离开了。
　　一个侍女正在跟戈兰报告事情，突然吹进房间的风有了异样，其他人都无察觉，只有戈兰知道房间里多了个人，确切来说多了个幽灵，强大的幽灵。

　　“李斯特先生已经能起床活动了，今天早上是和珠曼小姐还有诺姆大人一起用餐。虽然他们一直有交谈，但用的是北洲的语言，因此奴婢不知道说了什么。”侍女略显紧张，因为这是皇帝一早交给她的任务，让她监视三人的一举一动。李斯特现在好不容易清醒活动，是时候收集有用的信息，可偏偏因为语言不通而无可奈何。
　　“珠曼小姐待李斯特如何？”
　　“珠曼小姐对李斯特先生的事都十分上心，但举止并不亲昵。”
　　戈兰思索。

　　房间安静下来。众人都不知道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正是那个坐在窗棂上散发强大气息的幽灵，“我就说你最近破天荒爱上了竞技场，原来是愁这件事呢？看来你并不像表面上这么淡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戈兰并不理会那道声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乔恩，你安排一个会北洲话的人，替换苏拉的工作。”
　　叫做乔恩的男人立即领命去办。会北洲话的普通侍女难找，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个女学士假扮侍女。虽然会大材小用，但为了陛下，相信与有荣焉。

　　“你还不如求我帮忙呢，我会北洲语言又还其他人看不见，想打听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此时周边无人，戈兰拿起一本文书，若无其事的答话，“不需要。”
　　“都多久不见了，还是这么干脆无情。”萨鲁尼轻嗤一声，突然又改了个语调问，“你真认为那是小白鹅？”
　　“小白鹅？”
　　“不是你说的吗，飞进你庭院的小白鹅。不过现在看，当初的小白鹅是飞进你心里了吧？”
　　“她就是阿琳，只要认真看两眼就明白了，我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老婆。”
　　闻言萨鲁尼哈哈大笑。戈兰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冰冷的问，“笑什么？”

　　“没有。没有。”萨鲁尼擦了擦眼泪，目光意味悠长。
　　居然说出这种话！只要认真看两眼就会发现吗？
　　那么这些年里，关键时刻戈兰都不曾用心留意吗？
　　不过说实话，除了幽灵的自己，根本不会有人能发现其中蹊跷吧，毕竟总是突然的出现，过不了多久又消失，而且完全无法联想到是同一个人。
　　如果让戈兰知道这些年某些隐情，只怕会发疯。
　　危险，想想都感觉危险。
　　所以不能告诉他发生的事，不然肯定会被掐着脖子问为什么没有一早告诉他。

　　“既然都确定是她了，为什么不相认，不是都等这么久了吗？拼了命的找，差点变疯子。”心里就这一件事的疯子，无论怎么劝都没用，气得萨鲁尼跑进剑里沉睡，不理世事。

　　“为什么要着急？都已经在眼前了，她跑不掉的。”

　　“哦，是吗？可你看上去并不像不着急啊。因为在别的男人身边吧？而且也没主动跟你相认。明明发生了很多事，可什么也不跟你说。看着也不像是忘了你。是有什么隐情吗？跟那个半死的男人有关？不想离开现在那个男人。”
　　“住嘴！”戈兰发怒的喊，周边空气激荡起一层寒厉，远处门口的侍卫吓得一哆嗦，不明白陛下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就生气了。

　　“我会让她主动回来的。”戈兰咬牙说话，神色忍耐。

　　戈兰会这么情绪外露，萨鲁尼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明明是为了让他生气才说出那些话，可为什么见他真生气了，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爽快呢？萨鲁尼独自坐在屋檐上晒着太阳想。
　　曾经萨鲁尼无意间发现了外表纯真无害，实则聪明狠厉的戈兰，不禁感了兴趣，偷偷观察，目睹戈兰经历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死去。
　　随后十四岁的戈兰不得不忍辱负重加入那场夺取王权的游戏中。萨鲁尼是兴奋的，并且认为戈兰的感情早应该结束在他妈妈死掉的那刻，却不想一个小女孩就让他的心重新复苏，并且开枝散叶。
　　也许他想错了，戈兰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完美的帝王。

　　*
　　晚上皇帝的人又来了，说是贝莎娜公主提出邀请想要珠曼小姐一起用晚餐。
　　李斯特甚至不知道贝莎娜是谁，但阿琳毫不犹豫的答应去了。

　　阿琳不解贝莎娜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怀疑过是戈兰的意思，可真到了现场，戈兰不在，只有贝莎娜端坐在桌前礼貌的向她搭话。

　　不同于上次的宴会有太多东西吸引贝莎娜过于分散的注意力，只两个人的时候贝莎娜很快便发现对方身上的特别——珠曼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总是很认真的听自己说话，然后很真诚的给予反应。
　　一顿晚餐下来，贝莎娜感觉到意犹未尽。
　　“爸爸，我很喜欢珠曼小姐。”阿琳走后，贝莎娜跑到戈兰面前说。
　　“我就知道。”戈兰笑着回答。
　　“爸爸为什么会知道？”贝莎娜觉得很神奇。
　　戈兰笑而不语。
　　“还有爸爸，你为什么没有出现？明明是你邀请的珠曼小姐。”这种情况下，平时一起用餐的爸爸反而没有出现,真的很奇怪。
　　“大概是因为只要有贝莎娜就够了。”戈兰揉着女儿的头发道。
　　贝莎娜还是很疑惑，为什么只要有我就够了呢。

　　随后很多天，阿琳都会应邀前往皇帝的宫殿，但是一直没有再看见戈兰。
　　一段时间后的宴会上，两人像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同处一个场合。
　　而绯闻还是如担心的那样空前热烈。
　　阿琳明明见的是贝莎娜，可外界知道的只有那位妖精伯爵的未婚妻每天晚上都会前往皇帝的寝宫。

　　“皇帝陛下的态度毫不遮掩，他在邀请珠曼小姐跳舞呢。”
　　“快看那位未婚夫的脸色！”
　　“他的内心肯定有火在炙烤。”
　　“天啊，他是怎么好意思继续坐在这里的？”
　　“但说实话，输给陛下，不丢人。”
　　“但是陛下也有些……怎么说呢，算是给所有男人扇了一耳光，毕竟连未婚妻都能抢……”

　　“珠曼小姐，这应该不能怪我了吧，毕竟是你自己愿意的，每天来我的住所。”戈兰悄声对阿琳道。

　　阿琳确实无话可说。

　　戈兰和阿琳一曲舞毕，便离开了，并未过多和阿琳互动，但是他确实全程只和阿琳跳了舞，这是人们看到的事实。

　　回去的马车上，李斯特始终一言不发。

　　阿琳猜测到他听到了很多不好的言语，但是她也不至于要因此宽慰他，因为本身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个误会，所以她不认为李斯特会为那样的闲言碎语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