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88、天鹅妹妹37 就像是真的

　　就像是真的只为解答疑问，在得出结论后，戈兰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阿琳依然身体僵硬，白皙的耳根胭脂红并且发着烫。

　　戈兰看在眼里，觉得不能再做为难淑女的事，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他唇边的笑意。

　　戈兰以前只会对作为恋人和妻子的自己才会这样，所以想到他的这些亲昵的行为并不是对自己，便觉心痛。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阿琳从不高估男人对感情的忠贞，特别是有权利的男人。但是戈兰，她真的很爱他，因为爱他，所以感受到很久没有过的幸福和对未来的信心。

　　可是再次见面，戈兰没有认出她，这让她深受打击。

　　她不得不调低对戈兰的期待，这样才能快速的适应残酷的事实。

　　不看见戈兰还好，只当自己没有那份幸运，可只要他出现在眼前，甚至把她当做不知名的陌生女人对待，就多少有些痛苦和窒息的。

　　阿琳一路无言。

　　戈兰将她送到了李斯特的住处，诺姆听到动静已经出来迎接了，和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侍女们一样，不理解阿琳为什么会被皇帝亲自送回来。

　　并且亚斯特兰的皇帝在下马后主动将阿琳抱了下来，低头跟她说了什么，然后才上马离开，整个过程脸上的笑意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在旁人看来，画面是有些奇怪的。因为在众人眼里，皇帝面前的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可皇帝的神情带着暧昧，就像是对感兴趣的女人才有的神态。而且对比平时在宴会上和一些夫人小姐们的调笑，还多了份少见的让人信以为真的温柔。

　　“阿琳，陛下跟你说了什么？”诺姆是唯一能和当事人询问前因后果的人。

　　“他说如果我感兴趣，可以在皇宫随意游历。”

　　“你是说皇帝允许你随意出入这个大到让人惊叹的地方吗？”诺姆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可置信。

　　亚斯特兰皇宫宫殿群，层层叠叠，一望无际，只有站在王都的高处，才能看清全貌，恢弘华丽到令人咋舌。

　　虽然现在他们住在皇宫，但是离皇帝居住的宫殿还十分遥远，而越向中心靠拢，戒备越是森严，所以诺姆根本没胆子到处跑。

　　“皇帝为什么赋予你这样的权利？”

　　“不知道。”阿琳答话，疑惑的样子并不像说假。

　　诺姆只好感叹，“陛下慷慨大方，我更加敬佩他了。”

　　阿琳并不对诺姆的发言表达意见，她十分冷静，该做啥还是做啥。

　　李斯特的病情得到控制，人也逐渐有了意识，这是诺姆几天里最开心的事了，也让阿琳松了口气。

　　虽然对戈兰的应诺并无激动的反应，但内心的想法始终存在，抛开戈兰不说，她想见贝莎娜，那个尊贵的小公主，她的亲生女儿。

　　不等阿琳自己纠结，第二天，皇帝命人送来了邀请函，为了庆祝六岁的小公主学会了骑马而举办的宴会，邀请阿琳如约赴宴。

　　没有给李斯特发请柬，单单只给阿琳送的信笺，还有让人挑花眼的礼服和珠宝，整箱整箱往房间里送，实在惹人诧异。更让人诧异的是，皇帝送来的衣服完全不是小女孩的童装，而是具备社交能力的成熟女性的着装。

　　诺姆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皇帝怎么知道阿琳的穿衣大小的，皇帝眼中的阿琳真的和大家看到的不一样吗？”诺姆忍不住对靠在床头吃药的李斯特发出提问。

　　“阿琳打算去？”

　　“不知道呢。”

　　虽然昨天由皇帝亲自护送回来，可不管外人如何好奇惊讶，阿琳看上去都是一副不屑一顾，并不激动与热衷于皇帝的青睐的样子。

　　所以李斯特跟诺姆一样猜测，阿琳不会打算去。
　　但是他们终究对阿琳了解得不够彻底。

　　在听到外面的车马声时，诺姆回来告诉李斯特，阿琳上了皇帝来接她的马车。
　　李斯特显然没想到，冷静的对诺姆开口，“你让阿琳回来一下，我有话跟她说。”

　　李斯特了解阿琳性格随和，这种简单的要求平时都会照做。所以诺姆一个人回来，让他十分意外。
　　李斯特不由得紧皱了眉。

　　“我想跟阿琳说话，但被护送的骑士拦住了，车马不管不顾的走了。”诺姆挠着头，碰了一鼻子的灰，自然也是莫名其妙。

　　“那男人。”李斯特脸色沉沉的吐了一口气。诺姆不解主人在说谁。

　　阿琳再次出现在隆重的场合，受到的对待和上次完全不同。从她入场开始，投来的全是惊艳的目光。在她安静的坐在一旁时，甚至有人礼貌的前来搭话。

　　人们见着的是个衣着端庄华丽、气质非凡的淑女，但他们都不记得这是哪家的贵族小姐或者夫人。

　　阿琳的目的并不是真的为了宴会，她是来见皇帝和他的女儿的，所以当她发现走廊上其乐融融的父女时，立即走了过去。

　　戈兰明明看见了她，贝莎娜甚至看出了她是向自己走来，目光看着她走近。可戈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根本就不作停留，甚至在阿琳走近行礼时露出看陌生人的眼神。

　　“陛下。”直到阿琳开口，戈兰才像是认出了她。金色的眸光闪动，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逐渐露出喜悦的笑容，“珠曼小姐，原来是你。你又变换形貌了！”

　　阿琳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厅的人会有刚才的反应，她这是又变了个样子，不同于露西亚那不引人注目的普通女孩模样。
　　阿琳并不能看到自己变幻后的相貌，照镜子看到的始终是自己原本的样子，所以她无法得知自己此时又变成了什么模样。

　　阿琳并未看到戈兰此时有些奇怪的神情。

　　“漂亮姐姐。”贝莎娜公主声音脆脆的，带着奶音，看着阿琳甜甜的笑。

　　阿琳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是个美人，贝莎娜不至于害怕她。

　　“殿下。”阿琳蹲下身，刚称呼一声，小公主便兴奋的道，“我叫贝莎娜。女士，你叫什么？”

　　“我……‘珠曼’。”

　　“珠曼小姐，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我昨天学会了骑马，很小的马，爸爸说那是小马崽，跟我一样大，我给它取了名字叫‘爱塔莎’，是不是跟贝莎娜的名字很像，以后它就是我的朋友了。我还一个人完成了给亚鲁洗澡，爸爸说我做得很棒，很少有六岁的小朋友能帮动物洗澡。亚鲁是一只牧羊犬，它也是我的朋友。最近每天都在骑马，爸爸说我的身体变得很强壮，以后亚鲁都可以和我玩了。爸爸说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的，今天的晚宴是为了庆祝贝莎娜的成长。”

　　“很高兴贝莎娜有这样的成长。我很喜欢宴会，期待今晚的愉快时光。”

　　“贝莎娜很荣幸！”贝莎娜清脆的答话，接着又道，“珠曼小姐，你喜欢草莓蛋糕吗，米洛斯厨师先生做的草莓蛋糕是最棒的，但我最近喜欢上了带酸味的柠檬免烤芝士，巧克力饼干碾碎加入融化的黄油，薄薄一层垫在下面，稠牛奶里加入芝士和柠檬汁，搅拌后装在模具里冷藏，最后撒上刮下来的黄柠檬和青柠檬的皮点缀，因为太好看了，米洛斯给它取名叫阳光下的青树枝……”

　　贝莎娜逐渐停住了声音，她感觉到自己话太多了点儿，平时爸爸都会在这种时候适时提醒她的，打断她这种刹不住头的热情劲儿。但今天没有呢。

　　“珠曼小姐，舞会开始了，你快去享受愉快的夜晚吧。”贝莎娜不动声色而礼貌的放人。

　　戈兰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个话痨，并且社交能力一流，刚见面的人都能马上聊起来，从早上起床开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聊到几天前自己的经历。但是戈兰想，面前这个人应该不至于嫌弃这样的贝莎娜的。

　　阿琳当然不会，她太高兴贝莎娜能跟她说这么多的话，“贝莎娜，我对你的朋友还有好看又好吃的甜点十分感兴趣，还请多跟我讲讲他们的故事。”

　　贝莎娜的笑容又大又甜，她仰头看看自己的爸爸，在得到默许后，牵住了阿琳的手掌。

　　小孩子的手很小一只，因为不是第一次牵，所以阿琳能感觉到和两年前大小的变化，这种不一样让她的内心涌出难言的感动。

　　人们发现，那位气质端庄美丽的女士和帝国的公主很是亲密，虽然平日里大家都喜欢逗弄亲近这位公主，但今天似乎要被人独宠了。不止如此，很少与人共舞的皇帝陛下，竟主动邀请了那位女子跳第一支舞。

　　这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人们完全被这位神秘女子吸引了注意力。

　　“看来大家对我跟你的关系十分好奇。你会是什么人呢，珠曼小姐？”戈兰在跳舞的间隙，对阿琳说道，一副兴味十足，乐见此种画面的样子。

　　“陛下不是知道吗，我是妖精伯爵的未婚妻。”

　　阿琳随意的回道，并未注意戈兰立即变化的脸色，淡去的笑意，冷掉的眸子。

　　“说实话，你的未婚夫看上去情况很糟糕，你真的认为他能活到娶你的时候吗？”

　　这话说得实在刻薄，阿琳不由得不悦的看向他。

　　戈兰的神色认真，含着阿琳熟悉的无情和冷漠。但当两人四目相对，他看进她的双眼，复又露出柔柔的笑意。即便旁人不做提醒，阿琳也看出来了，戈兰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跟她玩禁忌的诱惑游戏？

　　阿琳在那双温暖的金色眸子里沉溺！

　　乐声停止，一曲舞毕，两人站在人们的视野中心。戈兰轻轻的声音带着磁性，“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珠曼小姐，你对我是不是更倾心？”

　　阿琳不甘心，她咬了咬嘴唇，抑制自己涌起来的慌张，用冰冷的语气回话，“陛下，你会错意了。我是李斯特先生的未婚妻，我不可能对刚见面的你有任何想法。”

　　戈兰看着她，也许是看着她的嘴唇。阿琳看不懂他的神情，像是严肃的审视，又像是褪去喜悦的不开心。

　　阿琳转身离开，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的态度。她不要被他吸引，那太可悲了。

　　他要把她变成一个失足女性，有未婚夫却被帝国的皇帝勾引。虽然并不是真的未婚妻，但戈兰，还有帝国都是这样认为并会这样认为。
　　而戈兰，自己本就是个仅仅六年便忘记宣誓成婚的妻子的男人。

　　“珠曼小姐。”戈兰的热情始终不减，在阿琳与贝莎娜告别离开之时走上前来，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要送她回去。
　　他这是完全无视阿琳的心情，要将两人的绯闻坐实。

　　阿琳几乎被胁迫的坐上皇帝的马车，一路上无论戈兰说什么都没有心情搭理。就这样回了住所。
　　戈兰离开时温柔缱绻不舍的模样，自然又引起一片惊疑的目光和暗地讨论。
　　和阿琳猜测的一样，流言很快四起。甚至住所里的侍女们都用同情的目光去看李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