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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天鹅妹妹28 晚上,贝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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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贝莎娜坐在厚垫子上摆弄自己的宝贝们:五颜六色的珠宝,手工布偶,彩色铅笔。
一边玩,一边向伏案工作的爸爸时不时冒出天马行空的发问。
“贝莎娜身上的衣服,金币换的吗?”
“贝莎娜,你用不上金币。你是我的女儿,整个国家都是你的。”
“所有衣服,还有吃的,都是贝莎娜的吗?”
偶尔三岁孩子问出的问题比国政还要令人难以作答。
“衣服和吃的贝莎娜用不了那么多,你只享用一部分,其余的都给有需要的人。”
很快,戈兰注意到贝莎娜不见了。
侍女官告诉戈兰,公主找到了专门放置衣物的房间,钻进衣橱里,认真折腾那堆花花绿绿的小衣裳。
第二天,穿着一身水绿色蕾丝裙子的牧羊犬兴奋的在宫殿里撒欢的跑。
它有短裙,还有没办法系上扣子的衬衣,更有丝巾和绒线帽,它可真滑稽。
但它呈现出十二分的开心。
无论贝莎娜如何摆弄它,甚至不知轻重的揪疼它的耳朵,它都忍受着不发出丝毫反抗的声音。因为它知道这样的时光是多么难得。
虽然亚鲁作为公主的爱犬,享受着皇家之犬的待遇,不愁吃喝,舒服享乐,但它也有烦恼。
戈兰担心它这只爱跑爱出汗爱刨坑的狗,把脏东西蹭到娇贵的小公主身上,每个月只允许其中的几天有机会接近贝莎娜。
它最爱的贝莎娜,她会温柔的抚摸它的毛,会跟它一起享用零食,一起玩,她身上的味道是那么好闻,又温暖又香甜。
亚鲁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但它又有了贝莎娜。它知道,它懂得,它一定要爱贝莎娜。
爱跑爱动爱出汗是亚鲁的天性,戈兰没有压制它的天性,他只是减少贝莎娜和动物的相处时间,因为她是那么娇小脆弱,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伤害到她。
亚鲁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它只是在见到戈兰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蹲在地上,摇着尾巴发出撒娇的声音,试图用讨好的态度改变他对自己的约束和讨厌。
偶尔戈兰会揉揉亚鲁的脑袋,这个时候亚鲁会觉得戈兰也是爱着它的。
“爸爸,我送给亚鲁了,它需要衣服。”
戈兰轻轻蹭着香香软软的小小额头,揉了下牧羊犬的脑袋,“看来亚鲁也这么认为。它很喜欢这身新装扮。”
亚鲁知道戈兰在赞许自己,更加大胆的蹭着他和贝莎娜。
随后的一个星期里它一直穿着这身奇形怪状,完全没有像别的狗要把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撕烂咬碎。
就这样期待着下次相见。
海洛结婚后带着妻子和家人定居南方,过着游玩的生活,但据说他为了躲避妻子的管束,时常不回家,四处留情,逍遥快活,在名流圈十分有名。
最近海洛又跟妻子吵架了,离家出走到了帝都,名义上来看看自己的侍卫官弟弟,同时为皇帝陛下——曾经的友人,带来了极好的礼物。
充满异域风情的舞娘,在鼓乐声里舞动纤细腰肢,极具魅惑。
当她坐在皇帝面前的矮桌上,叠着匀称纤长的腿,戴着铃铛的裸足纯真又性感。
妖娆的紫红色长发,和湖蓝色杏眼,色彩亮丽惊人。
薄薄的轻纱摘下,一张姣好的面容惹人垂怜无论谁都想要去呵护。
“真没想到亚斯特兰的皇帝这么年轻!”舞女卡密罗拉的声音清亮柔和,并非想象中的媚俗做作。如珠指尖捏着酒杯喂食年轻的帝王,直视的目光是那么坦荡干净。
她的胆大之举只是让戈兰王微一皱眉便绽开愉悦笑颜,噙笑喝下酒水,满是有趣的玩味。
卡密罗拉掀动蝴蝶一般的双眼,嘴角笑意醉人。随着急促的鼓点转下矮桌,额头的银色珠链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转回海洛身边,温顺的跪坐一旁。
“陛下,专门为您准备的节目,还行吧哈哈。”海洛在外游玩多年,性子越发不羁。
“离职后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确实,舒,心。”戈兰微笑着,最后两个字咬着发出。
“呵呵呵”海洛干笑着,无形的压迫感实在熟悉,立时回到了以前,“还不是陛下封剑多年不再征战,我在军队守着闲职,无聊得慌,干脆辞了玩嘛。”
“见我就只为了这些?”
海洛斟酌用词:“听说陛下惩罚了布鲁斯伯爵,所有想要劝服陛下再婚的人都绷紧了后脖子。”可是同为男人,陛下这么多年没有女人,我怕你憋坏啊。所以给你找了个女人!
“我不可能再娶,你不知道吗?”
“当然!皇后只有一位。”海洛的视线扫过热情美丽的少女,“陛下,卡密罗拉小姐十分倾慕您,这次特意跟随我来帝都,便是要一睹君王风采。”
卡密罗拉眼波流转,微微向戈兰王行礼,并不谄媚,姿态从容。
“是吗?那我可不能令卡密罗拉小姐失望了。”戈兰对少女笑道。
他真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像一颗包着糖纸的毒药。
在海洛离开前,卡密罗拉攀着他的肩膀在耳边娇笑,“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怕他?明明是个很有趣的男人啊!心底到底藏着什么呢,我真好奇。这个男人,我一定要让他变成我的。”
“祝你成功!”海洛的笑眼闪着狡黠的光。
卡密罗拉充满天真的风情,她是真心想要让戈兰做自己的情人。并不因为面前的男人是帝王才如此感兴趣,只能说他正好是亚斯特兰的皇帝。
混迹酒场的卡密罗拉拥有无人能比的酒量,她抚摸着青年发烫微红的脸庞,指尖拂过墨绿长发,滑进紧实的胸膛。
两人气息极近,她靠在他的怀里,当柔软温热的手指触及火热的肌肤,有些醉意的戈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双手被固定在头顶,两人躯体间的空隙发冷,卡密罗拉睁大双眼。
嘘。戈兰居高临下,食指轻触嘴唇提醒。目光温柔,金色眼睛十分明亮。
“你有孩子吗?”
这个问题,实在莫名。
卡密罗拉蹙起秀美额头,“为什么要生孩子,多麻烦啊!”
“那你肯定不知道他们有多可爱,多好玩。真是遗憾!”
戈兰放开少女,坐在床边失望的看着她,“不行啊,我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
“爸爸,我找不到你。”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抱着兔子布偶的小女孩站在房间中央,眨巴着犯困的双眼。黏人的贝莎娜,没在以往的房间里看见自己的爸爸。
本该颇有醉意的戈兰,稳当的抱起女儿,在卡密罗拉疑惑的目光里,对女儿柔声道:“贝莎娜,认识新朋友,这是卡密罗拉姐姐。”
贝莎娜公主奶声奶气的嘟囔,“姐姐好,我是贝莎娜。”尾音含糊不清,陷入梦乡里。
卡密罗拉气得脑袋冒烟,撑在海洛书房的办公桌上,盯住他,如同遭受奇耻大辱,反复告知,“你知道他的偏好有多奇怪吗?你知道他的喜好多特别吗?你知道吗?他喜欢少妇啊!”
陛下喜欢少妇,尤其生过孩子的年轻女人。得到这个讯息的海洛犯愁了。
怎样把少妇送到帝国君主的床上,这实在为难他。
根本没有适合的人选啊,并且让人知道了只会惊掉世人下巴。
海洛纠结痛苦,他以这样的心情再次见着戈兰。
戈兰看着他,唇角淡淡的笑意发冷。
只能用诡异可怕来形容。
海洛鸡皮疙瘩乱起,瑟瑟发抖。感觉到生命遭受危机,再不敢乱动心思。
海洛去找挚友查汀将军发牢骚。
查汀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结束一段痛苦恋情的方法,就是开始新的恋情。可陛下明摆着忘不了皇后。这样下去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又不是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查汀将军的想法完全不同。
“你不懂!”海洛摇头叹气。
查汀觑他一眼,虽然不能理解,但多少知道内情:“国师大人不是一直在找吗。受陛下之命,从两年前开始,一直没放弃。应该很快就有办法了吧。”
亚斯特兰的国师,拥有强大的占卜能力。
皇帝本应该器重他,因为这位魔法师为帝国建设贡献良多。
但戈兰王曾经盛怒之下骂国师,说他是废物。
历经三年还是未能找到皇后,明明对手只是一个女巫。
国师说皇后在一个未知的地方,这世上甚至不存在那一处。
即便如此,国师曳离最终指明了皇后所在位置,在那里是一片海域和一座人烟稀少的荒凉小岛。
戈兰将那一片地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所谓皇后所在。
“是该处也不是该处。”曳离说,他拿着法杖,穿着兜帽长袍,牵着坐骑,说要去遥远的北洲。
“北洲有一个国家其王室和妖精之国的女王有婚约,从他们的祖先开始便手握进入妖精之国的钥匙。”曳离打算请求那人打开妖精之国的通道。
戈兰想用武力,但曳离提醒他,贝莎娜公主需要父亲陪伴,并且北洲太远,征战实在不利,时间更是太长。
两年多。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但因为那位北洲之国的王室拒绝帮助,曳离获取钥匙之事进展缓慢。
外边在下雨,电闪雷鸣,透过厚厚窗户仅淡淡光影闪过。
宽敞的房间里静悄悄,贝莎娜玩着星星纸片,不一会儿便腻了开始倒腾屋子,所有瓶瓶罐罐,抽屉盒子摸索一遍。
她一步一步爬上床前阶梯,最终抱住自己爸爸的腿。
戈兰静默的身体动弹,面孔从手掌中抽出,沉静如死水的金眸在看见女儿时化出笑意,
“爸爸。”贝莎娜伸出小小拳头,一枚纤细的红宝石戒指套在胖乎乎的拇指里。
戒指被放进戈兰手心。
贝莎娜对这枚第一次见的漂亮东西兴趣盎然,发出嘻嘻的笑声。
戈兰指尖摩挲着红色宝石,跟随女儿一起露出笑意。
贝莎娜愣愣看着自己的父王双眼盈满的泪水,“爸爸?”
在戈兰流下眼泪之时,三岁的贝莎娜十分无措。
她可靠强大无所不能的父王,她最爱的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但那画面让她感到同等的难过。
几乎一瞬间,贝莎娜撇开嘴大哭起来。
她一哭,戈兰爆出笑声。噗。
贝莎娜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愣看突然又笑了的爸爸。
戈兰王想:真是个傻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