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76、天鹅妹妹25 只头发和脸

　　只头发和脸上的装扮便花去很多时间。繁复华丽的服饰层层叠叠穿上身，十几个婢女忙前忙后，阿琳感到昏昏欲睡。

　　身着婚服的男子推门而入，长袍飞动，周身空气凌冽。

　　“还有多久？”他问侍女官，显然已经不耐烦。

　　“快了，陛下！”侍女跪地，柔声安抚。

　　棱角分明的五官英俊至美，即便墨绿色长发已至腰际，也只显高贵华丽的气派。今天他戴上了黄金花环，中心是太阳的图徽。耳朵坠着青黄色的星芒吊坠，颜色剔透，纹路精美雅致。摸摸女孩莹白的脸庞，蹲下身不自觉露出甜蜜笑容。

　　侍女们只敢低头做事，偶尔不小心瞥到年轻帝王的神情，虽装作无事的转开眼，内心却激荡无比。

　　阿琳感觉到被人触碰，些微睁眼便被强烈的光线以及皮肤上的热度惊醒。

　　“戈兰，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自己的新娘，有什么不对？”戈兰笑着回答，“最近怎么这么爱睡？”

　　“不知道。”阿琳嘟囔着，她实在无缘无故的疲乏。

　　“小懒猪。”拇指擦着她的鼻尖笑话她。这些日子她长高了些，脸也比以前圆润了点，气色更是不同以往，这全都是他的功劳。他势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阿琳拿脸蹭着他的手，唇角的笑溢开了。

　　戈兰和自己即将结婚的爱人黏在一起，直到内侍官来提醒他仪式即将开始了。

　　阿琳戴着更为纤细的同款黄金花环，扶着曳离的手臂，踏着颜色鲜丽的红毯，一步步向远处高台上的挺拔身影走去。

　　纯白的头纱卡在花环里，干净利落的编发精致美丽，露出纤长脖颈。
　　新娘的美丽让人屏息，但略显稚嫩的脸庞还是引起了些许大臣的不满。

　　在戈兰陛下提出要娶这个少女为妻的时候，大臣们因他要将女孩娶为王后而震惊不已。这怎么能行，许多打着算盘的臣子，感到焦急和前所未有的荒唐。

　　“陛下，她只是小邦国的公主，完全配不上您的身份。”有臣子如此向戈兰提到。

　　“以后谁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狗。她即将是我的王后，你们只需要记住这点并谨言慎行即可。”戈兰淡淡回道。

　　“陛下，她的年纪过小。您应该娶更成熟的女性，这样才有助于尽快孕育健康强壮的王嗣。”又有大臣如此直言。

　　“你们操心的可真多。”戈兰嗤笑一声，揉了揉被吵得犯疼的太阳穴，慢悠悠温和着声道，“好好想想，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感觉太纵容你们了！”

　　立即有心腹侍卫将那位肱骨大臣拉出去杖打一顿。

　　剩下的众臣子吓得噤声，整个会议桌落针可闻。
　　自此之后再无人对戈兰娶后之事有异议。

　　于是很快迎来这万众瞩目的日子。
　　哥特里安，曾经作为北方有名的大城市，在能容纳千万人的广场，人们互相推攮拥挤着，遥遥观望这盛大时刻。
　　刚刚占领此城的血腥帝王，在此城还处于残破的时刻，将道路铺满鲜花，街道洒满细碎的彩纸纷飞，像个普通人一样迎来人生幸福的时刻，牵起艳闻里的女主角，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这是位神奇的帝国之主。

　　海洛和查汀近距离看着女孩走近，由戈兰陛下牵起手掌，两人并排而站的画面将在数十年后依然清晰于脑。
　　他们不禁感叹这对新人是多么的年轻。
　　他们那一直不肯亲近女色的陛下，就这样突然陷入爱河，急不可耐的结婚。换做半年前根本无法想象。

　　宰相继承人慕镜担任司仪，宣读流程。

　　国师曳离作为一国的启明星，为这对新人献上祷词和祝福。随后将近一年里随身携带的藏剑作为礼物献给了君主。

　　那是一柄古朴但依然锋利如新的长剑，剑身宽薄，剑心暗蓝色，剑边雕刻细密的古纹。

　　“愿陛下用这把剑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一切。”曳离如是道。

　　戈兰摸着古剑时，萨鲁尼抱着手臂在旁边道：“这是老子的剑。”

　　年迈的老宰相作为婚姻见证人，全程笑得嘴都要裂开了，脸上的褶皱都是开心的弧度。

　　莫哈娜阴郁的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异常沉默。
　　从属在旁边低声献策，在这之前已经有人提议过今天是行刺戈兰的最佳时机，但都被莫哈娜否决了。
　　现在的戈兰陷在新婚的快乐和繁琐流程里，应接不暇，如果突然遭受偷袭，绝对会措手不及。
　　无论是破坏婚礼，还是对新娘造成伤害，都属于在戈兰的脸上重重挥上一巴掌。
　　但是，就跟之前的无数次一样，莫哈娜不允许从属们轻举妄动。
　　以欧勒纳子爵为首的下属们不解到极致。
　　他们就这样毫无作为的看着时间流走，帝王的婚礼顺利进行。

　　“孱弱的小女孩，她要怎么担任起帝后的身份，只怕连孩子都怀不上。”有那不满帝后身份来历不明的臣子在私底下说道，却在戈兰视线扫过时，挤出最诚挚灿烂的欢喜笑容。

　　“是啊，这个女孩怎么配得上太阳神一样的陛下呢。”另一位臣子低声咬耳朵。

　　周围的人声沸腾起来。
　　新人交换完戒指，即将用亲吻点燃婚礼的高潮。

　　刚要触碰到彼此的嘴唇，帝后突然发出干呕的声音，偏开头捂住了嘴巴，呕吐连连。

　　气氛滞了一瞬，立即哗然。

　　戈兰扶住阿琳关心身体状况。
　　观众们则好奇的猜测女孩大胆而不合场合的行径。
　　曳离抢着时间卜挂。
　　在此时，博览群书些微精通医理的慕镜，握着帝后的手询问一些问题。

　　“难道是有小殿下了？”慕镜说道。

　　曳离也在看完算卦后抬头看向阿琳。

　　阿琳怔怔与曳离对望，心中有着感应，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台下嚼舌根的臣子因闪了舌根咬了舌头钻心的疼，却无暇顾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上喜悦的气氛。

　　亚斯特兰帝国的王后怀了身孕。这个消息没用上一天便传遍了全城，以及被人通过某些神秘的手段获取而迅速散播到整个东德利亚大洲。

　　在哥特里安城外，来自小小城邦的曾经的红林国国王和王后，因为被皇帝女婿封为大公爵，此时照样管着一方辖地的红林大公，坐在寒酸的旅店里，因受尽屈辱而愤懑不已。辛辛苦苦长途跋涉前来参加小女儿的婚礼，却不想被阻拦在城门口，半步不得入。

　　亚斯特拉的君主，专门派了一整支军队来拦阻他们，态度毫不客气。

　　“看来阿琳已经完全舍弃了自己的家。”埃斯蒂莉扶着丈夫的肩膀叹气。

　　红林大公愤怒、难过，但也知道这一切起始于自己。

　　“回去吧！”他无奈道。

　　帝国的王宫在卡尔希纳大肆新建，帝国最优秀的建筑师，帝国浩浩荡荡的财力和人力，集中在此。

　　王宫还未建成，帝后只能暂住别处，靠重重守卫确保安全。
　　戈兰无心征战，只想陪伴待产的妻子。

　　黄金之王沉静下来，反而有人坐不住了。
　　不满帝国的势力在边界四处兴风作浪，挑衅，扛着“杀死暴君”的旗帜联盟，挑起战争，甚至刺杀。

　　戈兰王一气之下，发挥以往的雷霆手段，清扫，血洗，谁不服就灭谁，敌人惊恐的发现，戈兰王自身的力量更恐怖了。都说他是恶魔，因为他确实会发挥出非人类的力量，但那不是随时随刻的，他也有弱点，比如明明今天战场上发挥良好，第二天便偃旗息鼓并不出现了。

　　那是因为之前都靠萨鲁尼附身，借助恶魔的力量，扭转局势。
　　这样的附身是有不良后果的，类似身体虚弱，失明，病痛等。

　　现在不一样了。曳离从古国废墟寻来的宝剑，旧主正是萨鲁尼。
　　只要手握长剑，便能随心所欲自由的驾驭魔灵的力量。

　　曳离总是懂得做任何事的最佳时机，预测下一步的局势，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有萨鲁尼的力量，加上国师的天机，本就出类拔萃的帝王，变得所向披靡。

　　尽管慕镜年纪还小，但优秀的治国能力着实令人惊叹。在戈兰王不在王座的时日里，宰相继承人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同时还将帝后的情况通过魔法事无巨细传递给王。

　　于是戈兰王知道了，庭院外的树枝里藏着监视的黑色乌鸦，还有自己妻子散步时差点被窜出的三头毒蛇咬中，这一切都是女巫埃斯蒂莉做的。

　　虽然怀着身孕的埃斯蒂莉身处遥远的地界，被自己派的人日夜监视着，但不代表她不能玩弄这样的小把戏。

　　戈兰王怒了。他命人赶织出一条缀满美人鱼鳞片的轻薄长裙，比珍珠还要多彩闪闪发光的鳞片，帝国宫廷才有的纺织和剪裁手艺，让这条裙子简直美轮美奂。

　　很快裙子被送到红林大公的手上，按照亚斯特兰君主的口谕，这是献给红林夫人即将生产的礼物，可以自己穿也可以收藏，还请不要过早禀明所赠之人，担心一番美意被轻易辜负。

　　红林大公很高兴自己的帝王女婿如此通情达理，主动走出一步化解双方僵持的关系。

　　埃斯蒂莉真的以为这是丈夫疼爱即将临盆的自己，苦心得来的礼物，很开心的立即穿上了。

　　长裙贴身舒适，大着肚子也一点也不会感到不便或不舒服，并且珠光一样的色彩衬得她美丽如阳光下的妖精，埃斯蒂莉很喜欢。

　　第二天埃斯蒂莉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很奇怪，浑身出现淤青一般的鱼鳞痕迹。
　　随着颜色加深腹痛不止。
　　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