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75、天鹅妹妹24 “不是那样

　　“不是那样的存在。一心想要我的性命，但是做不到，是这么不安分的东西。”

　　“她为什么讨厌你？”

　　“不清楚。也没想要知道。”戈兰将莫哈娜抛之脑后，眼前只有让他绽开笑颜的爱人。

　　弯腰看着她的脸，低垂的眉眼笑意温柔。

　　“你以前有过很多女人？”阿琳记着莫哈娜说过的话。

　　“不能算有过，都不喜欢，大概因为不是小阿琳。”

　　油嘴滑舌，阿琳终于找到词形容他。但甜蜜不会因此少上几分，身体靠进他的怀里，喘息着承受他的亲吻。

　　莫哈娜的年纪比戈兰还要小上六七岁，但从莫哈娜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这位完全不亲密的兄长。

　　因为戈兰的母亲是宫里不显眼的角色，在势力上甚至排不上号，完全不受宠，是被王遗忘的存在，连同这位哥哥，直至莫哈娜七岁的时候才知道这对母子的存在。

　　莫哈娜是正宫王后所生，她讨厌所有王的其余女人，因为那些女人以及所生的孩子，十分不安分，多少会成为自己兄长或弟弟继承王位的绊脚石。

　　莫哈娜在小时候备受关注与呵护，她爱着自己的父王母后和兄弟们，直至成长后，也忍不住去怀念小时候的时光。

　　不知什么时候，哥哥们变得易燥易怒，始终和其他夫人所生的孩子针锋相对，斗得不可开交。她讨厌不安定的生活，讨厌不再温和耐心的兄长，讨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是腥风血雨，颠覆王权的政变。

　　熟悉的宫廷燃起了大火，外面充斥着打斗和死亡的声音。

　　在那样一场可怕的夺取王冠之战中，从未想过最终坐上堆满父兄尸首的王座的人，是一向不爱出风头的戈兰。

　　这个低调沉稳一直隐藏自己的家伙，凭借一股神秘的力量，掌握了杀戮的利剑。

　　戈兰杀死了所有不服他的幸存的兄弟和臣子。

　　便是在知道这件事后，莫哈娜认定了戈兰是魔鬼。

　　虽然因为自己女性的身份，而幸存下来，但莫哈娜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人。

　　唯一令她不解的是，为何这些年，无论她顶撞以及惹怒他多少次，都没有取她性命。

　　只因为她是女孩，对他的王位无法产生威胁？

　　那么她要习武，要拿剑，要率领军队，夺取他的王位，做亚斯特兰的女王。

　　莫哈娜从天鹅的房间出来，欧勒纳子爵立即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向她行礼。

　　作为前王后家族势力的旁系，欧勒纳子爵为莫哈娜夺权之事呕心沥血。

　　“殿下，已经打听清楚了，戈兰·埃佩兰托每天都会跟那个哑女共同用餐。只要将毒药神不知鬼不觉放进食材，由那个女孩亲手奉上，戈兰绝对会放松警惕，到时……”

　　“欧勒纳子爵。”

　　“是！”

　　“你确定戈兰会吃她给的东西吗？他可是非常谨慎的人。”

　　“根据了解的事实，他会吃哑女给的任何东西。”

　　“很好，你安排人办这件事。”

　　欧勒纳子爵听命离开了。

　　莫哈娜走过楼梯转角，一个人站在楼梯上直视她出现的方向。

　　蓝白长发坠着珠玉，着纯白绣着金丝的长袍。五官俊秀，眉眼阴柔，不说话还以为是个女人。

　　根据刚刚的距离这个人不可能听见她和子爵的密谋，除非他的耳力优于常人。

　　莫哈娜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她远远见过这个人，知道是宰相的学生。

　　年纪很小，最多十六七岁。

　　宰相是戈兰的人。

　　即便在莫哈娜的逼视下，少年也毫不怯场，甚至微微皱起双眉。

　　莫哈娜被这个表情惹怒，本就打算测试一下对方实力，所以上身未动，脚下挥动一下，动作快得只闪过影子。

　　少年毫无察觉，双脚离地，整个人倾倒下去，直接滚了一个楼梯才堪堪抓住楼栏停住。
　　莫哈娜看见他头破血流，洁白的衣袍和漂亮的头发煞是脏乱。

　　有一点倒是让她很佩服，虽然摔得这么惨，这人都忍住没有痛叫和大哭。

　　在这时宰相派来寻找少年的人到了，看见这一幕倒是嚷嚷起来，即便莫哈娜站在面前也顾不得。

　　宰相听到声音很快出现了。

　　莫哈娜的剑术老师也在楼顶的长廊上现身。

　　无人敢指责罪魁祸首。
　　偏偏莫哈娜没想到趁乱离开。

　　“莫哈娜。”剑术老师阿缇娜尔，沉沉声音在大厅震荡，“上来！”

　　“慕镜，摔得疼吧？”慈祥的宰相问包扎得只露出眼睛的学生。

　　虽然经过魔法治疗只剩下细微伤口，但骨头和肌肉还是会隐隐作痛，这是魔法无法消除的。

　　慕镜点头。

　　“那你学到了什么？”

　　“不能盯着女孩子看。”很恐怖！慕镜的心灵创伤比□□上的伤害大得多。

　　“呵呵。”宰相被可爱的孩子逗笑了，“老师是想提醒你，适当学习剑术，能锻炼身体，还能防身。”

　　“可是，我就是不想学啊。会流汗，还会弄脏衣服。”比起动刀动枪，慕镜更喜欢书本和专研知识。

　　宰相无奈，宠溺的嗔视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摆放着长剑的房间里，阿缇娜尔擦拭着武器，一言不发。

　　莫哈娜干坐在椅子上，换了好几个姿势。

　　终于房门被敲响，阿缇娜尔的侍从奈非回道，“已经无事。”

　　莫哈娜知道他们说的是那个摔下楼梯的宰相继承人。

　　她的剑术老师阿缇娜尔，是一个身形颀长，动作轻灵的女人。她的剑术帝国中无人匹敌，除此她还有野兽都无法媲美的敏锐和矫健。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从不欺负弱者，为人正直无虞。

　　当时阿缇娜尔在亚斯特兰游历，听说有贵族寻找剑术老师后，便跟着一群普通的剑术师前来应聘。

　　在见识过阿缇娜尔的实力后，莫哈娜惊叹于自己的好运。

　　“老师，我……”莫哈娜知道自己犯了禁忌。

　　“莫哈娜，昨天说了，让你今天早上来见我。”

　　“临时有事，所以晚了。”

　　“听说戈兰陛下回来了，你见他了？”

　　莫哈娜点头。

　　“你们两兄妹很久没见了吧。”

　　“老师，我和他不是那样的愉快关系。”

　　“我知道。”

　　阿缇娜尔确实是个强大的剑术师，但她不肯帮助莫哈娜对付戈兰，甚至不愿与任何人开战，除非是纯粹的恶人。

　　为什么？

　　戈兰那种坏家伙！为什么还允许他活在这世上？

　　因为再次见到戈兰而引发的不满和愤怒，让莫哈娜心情糟糕透了。

　　“老师，我今天状态不好，大概无法顺利练习，能否明天继续今天的内容。”

　　莫哈娜向阿缇娜尔请假离开了。

　　*
　　戈兰替阿琳准备了种植红色水马齿草的花槽，以及最好的园艺师。

　　曳离拿了一个紫红色水晶瓶给阿琳。

　　“这是什么？”

　　“促进花草生长的药剂。”

　　几天没见的查汀和海洛也来询问阿琳是否需要帮助。

　　海洛对曳离给的药剂十分感兴趣，问能否用在自己价值连城的盆栽上。

　　叫做慕镜的少年总是抱着厚厚的文件来找他们的君主。

　　这个富有智慧的宰相继承人，即便是养鹅和养护花草也精通全面的理论知识。

　　因为对魔法十分感兴趣，开始和曳离同进同出。

　　海洛突然有一天知道，这个一本正经的少年，就是自己弟弟整天挂在嘴边的朋友。

　　……

　　戈兰中毒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莫哈娜因为坐不住而偷偷潜在暗处观察。

　　备受帝王宠爱的少女，专心于园艺和养殖。因为她，戈兰的身边围绕着各色各样的人。

　　这不是莫哈娜能想象的画面。

　　戈兰明明是个冷血的魔鬼，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笑容？

　　还有那堆人是怎么回事？把可怕的恶魔主人当挚友！

　　莫哈娜越观察越觉得碍眼。偏偏又忍不住去在意。

　　“下毒的事，还没有动作？”

　　莫哈娜传来欧勒纳子爵，责问任务进展。

　　“已经做了，并且已经实施多次。可不知道为什么，戈兰·埃佩兰托一直平安无事。”

　　“真是令人伤心的废物！”

　　莫哈娜对自己的从属十分失望。

　　“我就说过，戈兰不可能放松戒备，他可是最狡诈的人。”

　　“要不然，我们派人暗杀那个天鹅少女？”欧勒纳小心的建议。

　　莫哈娜沉默稍许，最终道，“算了，没必要对她动手。投毒也停止吧，我另外再想办法。”

　　欧勒纳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令而行。

　　某天早上，阿琳在人工池塘边守着白天鹅发呆，莫哈娜突然出现。

　　“你只有这两件事可干吗？”

　　阿琳不明白她找上自己的用意。

　　男人们去打仗了，留下的都是妇孺小孩和无关紧要的官员。

　　据说以前莫哈娜都是吵着要上战场的，这次戈兰又没如她所愿？

　　阿琳向莫哈娜点头。

　　“你要相信那个男人吗？”

　　阿琳不解。

　　“戈兰。”

　　戈兰怎么了呢？确实有好多天没见他了。但是戈兰离开的时候说了会很快回来。

　　“你肯定没见过他冷血无情自私狡诈的一面吧？他最会隐藏自己恶劣的面目。”

　　啊，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我可是很清楚的。

　　阿琳冲莫哈娜柔和的笑，提到戈兰没有丝毫的阴霾。

　　阿琳的笑脸在阳光下过分耀眼，莫哈娜皱起眉。

　　“无尽的权力和享用不尽的女人，王座不就意味着这一切吗？戈兰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做好坚强的准备吧！”莫哈娜在这些日子里，观察到这个女孩的单纯善良。说不清原因，就是想趁着戈兰不在给予她忠告。

　　戈兰会抛弃阿琳吗？

　　人的一生太长了，至少现在阿琳无法相信。

　　戈兰风尘仆仆回来那天，迫不及待的拥抱住阿琳。

　　“我要娶你。”

　　他的第一句话超出所有人意外。

　　“一直在想你，想到最后，开始产生担心，你会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消失。”

　　亚斯特兰帝国的王都，定在戈兰和阿琳曾经重逢的城市——卡尔希纳。

　　总是风和日暖的城市，海鸥和金色沙滩，成为了他们浪漫爱情的见证。

　　“行宫规划和修建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建议……”

　　慕镜的话语被戈兰飞速打断。

　　“不行！我要马上举行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