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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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约摸半月，一日盛瑜突然告诉绛玺与绛承泽，好像有人在跟着他们。
绛玺想了想对绛承泽说：“阿泽，你记得你出来寻我那夜吗？”
绛承泽应道：“记得。”
“那天我并非有意瞒你，其实是我察觉到不对，闻到了一股……气味”
绛承泽问什么气味。绛玺招手示意三人靠近点，压低声音说道：“已死之人……腐烂的气味。”
“那天晚上这股味愈发浓郁，我便趁着村民入睡后去调查。”绛玺看向三人接着说，“在走到村口时，味道便已散尽，它最浓郁处是在村子的东南角。”
“可是我们都没闻到啊。”李叔奇怪。“什么已死之人……你说的也太玄乎了。”
绛玺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叔，“味道很淡，常人不仔细闻是不会注意到的，从小我的嗅觉就要比常人发达些，所以注意到了这股味道。而且我说的‘已死之人’是死了又活过来的‘人’。李叔，你说这‘人’算不算是人呢？”
看绛玺这样问他，李叔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看绛玺眼睛，“我，我，我……人就是人，什么已死未死的……”
绛承泽心底起疑，李叔在躲避什么？
绛玺给盛瑜使了眼色，盛瑜点头，快步走到门前守着。李叔看退无可退，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气势，突然拿起桌上的茶壶摔向盛瑜。
盛瑜微微侧身躲了过去，茶壶打在门上，碎了。
绛承泽上前将李叔脸朝下压在地上。绛玺蹲在李叔面前，用四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李叔，我敬你跟着阿泽出生入死好几年，但你也不可拿着阿泽对你的信任做出格的事。”
李叔听见这话不再挣扎，嘴张张合合，最终什么也没说。
绛承泽找来绳子捆住李叔。她看着这个跟了她十几年的人突然有些心凉，他到底瞒了些什么？
“你每次从小翠那里回来身上就会带着这股味道。”绛玺踢了踢了踢脚边的碎片，“而我曾经只在那位玲珑姑娘身上闻过。李叔，小翠到底是谁。”
绛承泽绕过李叔问绛玺，“你的意思是，玲珑就是小翠？”
“不，这还得看李叔怎么说。”绛玺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些漫不经心。
绛承泽和盛瑜看向李叔，李叔闭着眼睛，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主子，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想着娶小翠，本来这次回来我就准备娶她。可没想到……她已经死了。”
“这事你怎么从来没……”
“主子你听我说完吧，咱们那天到村子后，我去找她，那时她已经病入膏肓躺在床上。满屋子的药味，她说自己没救了，你们能想象到吗？小翠瘦骨嶙峋地拉着我的衣角说自己没救了，让我找个好姑娘忘掉她。我怎么能……怎么能忘记呢？村子里的郎中就在旁边，我跪下求他，但他离开了，他竟然说无能为力，可小翠怎么办，她比我小，她还年轻。”
李叔说到这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满是血丝。“这时玲珑出现了，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见她说她有办法救小翠，我那时满脑子都是小翠可以活下去了，我就央求她，她答应了。她先让我掐死小翠，我……我照做了，然后她在小翠的尸体变冷后喂她吃下了一颗红色的珠子，并让我将小翠的尸体放在月光下。然后……然后奇迹发生了，小翠活了过来，有体温有呼吸，和活人一样。”
绛承泽听完后有些不忍，李叔也是个可怜人，便准备解开绳子。绛玺拦住她，指着地上的茶壶碎片道：“第一，万物皆有命，你不该掐死小翠再反天道而行。第二，你不该害我们。”
绛玺语速放慢，说道：“你告诉我们，你答应玲珑的条件。”
李叔这是又闭上了眼睛，不愿多言。
绛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你不愿说，我替你说。玲珑给了你一袋药粉，告诉你这叫‘七日红’，只要让人连续服下它七日，它便会侵入五脏六腑，最后□□出血而亡。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更好奇我们为何没事？”
“其实这些都是小翠告诉我的，在你掐死她之前她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复活后正如你说的，像活人一样，但她不能吃人吃的东西，不能见光，只能吃生肉。我说的对吗，李叔”
听见“小翠”二字，李叔的才有了些反应，他说：“这又如何，她活了过来，但我确实好奇，你是如何知道的。”
绛承泽有些恍惚，这一刻，她感觉李叔如此陌生。
“事实上，在几天前的晚上我和她已经见过面了，她将我引出来，对我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小翠说她已经受不了了，并且将“七日红”交给我，说自己已经将你身上的换成了普通的药粉。”绛玺拿出一块绣帕，“这是小翠让我交给我的，这是你送她唯一一件东西，她想还给你。
李叔猛地睁开眼睛，目眦欲裂。“怎么可能，是我救活了她，是我……”
看着李叔疯癫的模样，绛玺皱眉道：“从你掐死小翠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亲手剪断了你们的姻缘，即使你为了救她，这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她也没办法忍受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果你现在认错，我也许会放了你，让你见小翠最后一面。”
“什……什么”
“小翠告诉我，今天是你们彼此之间第一次相识的日子，她决定在今天自杀，也算对你们的过去有个交代。”绛玺叹了一口气，她希望李叔可以回头。
李叔挣扎起来，嘴里喊：“我有什么错，我救活了她我有什么错？就算掐死她我也是为了她好，就这样活着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总比埋在土里腐烂要好。”
听着李叔说完这些话，绛玺面上尽是失望，“李叔，你这不叫爱，你太自私。”
接着转头对绛承泽道：“阿玺，将陈伯叫来吧。”
不待绛承泽反应，三人便听见李叔闷哼一声，接着半截舌头从嘴里掉了出来，血流在胸前的衣服上。
绛玺没有料到李叔会这样做，绛承泽连忙捂住绛玺眼睛将她搂进怀中。
盛瑜也从门前快步走到李叔旁边，撬开他的嘴巴，李叔已经断了气。他在咬舌前还服了毒，盛瑜不知道他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还是……出于对自己弑主的愧疚。她看着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李叔，明明前不久还在和自己欢声笑语，怎么如今就成了这副样子。
李叔十几年的憨厚只是装的？亦或者，这就是他理解的爱情？爱会使一个人变成这样吗？不，盛瑜反驳自己，李叔这不是爱，这只是一种自我满足，带着病态和偏执的，他所认为的“爱”。
盛瑜叹气，那我呢？我的爱，会使我变成什么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