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我的一个同年战友》風雨故園

97、『前世』雨巷

　　（写到袁朗了，害怕没有前世铺垫的话感情会很突兀，所以选了一段放上来，跟这部分有一定相关性的，算做铺垫吧。）

　　时间：民国三十一年夏
　　地点：禅达甬巷
　　人物：龙文章，林慕川(贺兰雪)
　　事件：龙团长卖身换炮，出于种种原因，带了林参谋在门外放风。好奇心切的林参谋上房偷窥，不料雨从天降，龙团长惦记屋外梁上君子，事儿没办完，黄了……

　　雨还在下，也看不出任何将要放晴的迹象。
　　巷子里铺了石板路，青灰的石板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潦水，风一吹，泛着层层波澜。
　　龙文章在旁边沉着声予我撑伞，安静地，垂着头，恭顺谦卑，一言不发。
　　我望了望雨水，雨水浸过了青草，一如十年前的模样。

　　我胆怯地抬头望了望他，他假装看不见。
　　我怯怯扯扯他挽起的袖子，“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要。你别再去找她了。”
　　他却停住，低着头，抿了唇，说不出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亦是垂着眸子，沉沉解释。
　　“我是说，她刚才看见你了，就你背我下来的时候。”
　　他顿时慌了，面目惨白，失了神色。
　　“你带我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
　　末了，迟迟地，抬了眼，问他：“为什么？”
　　他低头，不言，神色惶恐，有口难言。
　　“你究竟是要做给我看，还是做给她看？”我软弱地叫嚣着，眯着眼，声音却没有力道。
　　“你做给我看倒也无妨。”我顿了顿，叹息似的垂下了眸子，喉中一酸：“我看出来了，可是你没看出来，她是真的爱你。”
　　他仍是垂着头，没有出声，我便接着讲。
　　“孔子有言，非礼勿动，你既招了她，按道理，你就该负责到底。否则，按照虞师……军纪严明，你这顶风作浪的伪团座，怕是要斩首示众的。”
　　他却苦苦笑了，一抿嘴唇，沙哑反问：“这世上还有道理可讲吗？”
　　我低了头，“我不知道有没有道理，但总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你若是中意她，我就帮你把事儿办了。这事儿我做主，也甭管虞啸卿那枪药桶，这种事情他且惹不起我。”
　　“小雪。”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不用。”他颤抖着唇，手里牢牢捏着我的手。
　　“你不必忧心，我自有计较……再说你也管不了。”
　　我疲惫地望进他的眼睛，淡淡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叹道，“没用的。”
　　“这事儿，拿虞师座的批条，还没拿管房丫头的钥匙管用。”
　　批条没用。
　　我缄了口。
　　“其实，如果还有别的办法，你也舍不得一上来就给这么大的筹码。”我说。
　　他低了头，轻轻拢起我的手。
　　可我还是坚持不懈地追问：“你既是做给我看的，就说说，想要我怎么帮你？”
　　“走。”他简短说。
　　我当他是要我去帮他办事情，便追问道：“去哪儿？”
　　“走，回师部。”他低着头，落落寡和：“离开川军团，离我越远越好。”末了他又喃喃，“你看见了，我就是个破烂货，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苦笑：“既是破烂货，又何苦慌慌张张跑出来给我打伞？”
　　他张了口，却说不出声，挥舞着双手，手足无措地困在那里。
　　他答不上来。
　　我上前一步，贴上他的胸膛，抱住他。
　　他慌乱地想推开，我将耳朵枕在他的胸膛上，闭了眼睛。

　　“龙文章。”我轻轻在舌尖咬了他的名字。
　　“你想……要我吗……”
　　他身子猛的一僵。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一声哽咽，打断了我所有的平静。
　　他慢慢地，把我推开去了。
　　我勾住他的后颈，又捧住粗糙的脸颊，脸颊黝黑，我深深吻了下去。雨水打落，有什么东西顺着嘴角滑了进来，舌尖晕开一片苦涩。
　　雨水打湿了乌黑的发，也打湿了他的眼眸。清澈的眸子变得湿漉漉的，像小鹿的眼睛，温柔迷离，含了雾气。
　　渐渐地，他抱住我，温热的手掌搂在嶙峋的肋骨上，扳住我的后脑。灼热的吻雨点般落下，烫在娇嫩的唇上，如半透明的花瓣粉嫩柔软。
　　他吻着我，似乎是在发泄过剩的情/欲，直吻的我四肢酥/软，瘫倒在他的臂弯之间。虞啸卿都不曾这么疯狂地亲过我。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发了狂的亲吻，如玫瑰花瓣次第绽放，金红的花瓣闪着星辉般清亮，深情辗转，一夜流银。

　　许久，他才松开，目光迷离未散，眼底闪动着隐隐泪光。
　　绝望和凄凉终是压倒了疯狂和热烈。
　　我踮了脚，指弯帮他揩去了眼角溢出的一颗泪珠。我又离他这般近，近到可以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瞧出我自己的影子。
　　他抬着下巴，躲避。我追过去，跌入他怀中。我搂住他的腰，用软发在他下巴底下轻轻蹭了蹭。
　　“你不要逼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也不要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偎在他怀中，贴着宽厚的轮廓，听着他的心跳。
　　他沉着声，似是在迟凝，回给我贲涌的脉搏。
　　“我不想看见你这样……只要能让你开心一点，我就去……”
　　话被他扯断了，他狠狠将我搂进怀里，那么紧，紧得我那一霎时仿佛要窒息。
　　“你懂什么？”他在我耳边喃喃，“这是……”他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了出来。
　　男人的尊严。”
　　“你是自虐狂么？”我沙哑的说不出话。
　　“不是……”他绷着脸，字语卡在齿间，却是眉头苦涩。
　　“我的尊严。”他苦笑，亮晶晶的眼睛泛着苦涩。
　　我一震，脱口而出，“为什么？！”
　　他不答，我又跳着脚叫嚣：“我是虞师参谋，我有这个权利！”
　　他苦笑，却撇下另一半嘴角，“有些事情，一旦失去就再难挽回了。”
　　我望着他的眼睛，确信我看清楚了那份苦涩。
　　他眼角带着笑纹，笑得很浅，纹路却深。
　　于是我再次想到他已经是个三十四岁的男人了，距我们最初的相遇已经过去了十八年，他不可能再像当初那般待我了。
　　他苦笑着，我也弯下了嘴角。
　　说，“对。”
　　他忽而扯住我，我回头，他痛苦地咬着字眼。
　　“不是我。”他倔强地申辩着。
　　“你可以去做，你能做到，可这样无疑会跟他疏远，你忘了师部那个……”
　　见我不吭，他抖抖嘴唇，“白大记者。”
　　冷气侵袭，心口忽然泛酸，我一张口，竟吐出一大口血来。死啦死啦吓得忙过来予我抚背，我喘不上气，他又叨叨起来帮我顺气。
　　“你……我这样岂不是刚好撇清了你跟我的关系？别跟着我了，我要做的事儿，没你一个也不少。”
　　“你……”我抬了手，抓住他胸前的军装，印了粘稠的血迹，“何必如此？”我喘着，“我哥，他向来……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我骗自己，他也晓得我只是在宽慰自己。故而他不做声，安静地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小心地不触碰到我的伤口。
　　他不再说话。这个时候他说的任何一个字都只会是残忍。
　　“川儿。”他轻轻唤我
　　“川儿。”他呢喃着将我拥入怀中，我将脸埋在他胸前，小声哭了出来。
　　“宝宝。”他望着我，眸中流露出，心都要碎了。他搂着我，强健的臂弯足以支撑起破碎的身躯，摇摇欲坠。
　　“若我能做什么，也能让你开心就好了。”
　　“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会让你难过。”
　　“看见我，你就开始难过。难过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送给我，只为了让我不那么难过。”
　　“我又如何舍得，叫你这么难过。”

　　……………………

　　我忘了我讲过没……
　　设定是林慕川带散兵去缅甸，结果没走到地方大部队已经开始撤退了，没通知她，导致她带的人被日军埋伏，全军尽墨，她弟弟也死了。但是她受伤昏迷以后被手下埋在死人堆里藏起来了，日军没有补漏，结果几十口人就活了她一个。
　　小川醒了以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周边全是尸体，没一个活人。横竖她也不想活了，就给手下弟兄挖坟，准备连自己一块儿埋了。正好龙文章路过，把她救了回来。
　　南天门上……龙文章倒是不失时机地用捡来的少奶奶骗了一通炮，但是虞啸卿依然表示你先死，你死了我再死。
　　那以后小川就跟虞啸卿有了嫌隙，知道他是迫于军令，但无法直面害她的连队和“川军团”全军尽墨的人，就干脆自请外调，辞了营长的差，叫虞啸卿封了她个“师部驻川军团参谋”，上龙文章那儿躲清静去了。
　　白记者，呵呵，那可不是普通的记者，人家是带着宋氏家族秘密委派的任务来的。然后在禅达上演了一出谍战与反谍战大戏，坑的主角团惨兮兮。
　　这个设定主要是想写前线将士流血打仗，后方四大家族利用战争敛财就算了，还tm净想着派/系斗争，什么国土人命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只在乎钱和权。《北平无战事》里写了宋美龄放任孔令侃屯粮发战争财的龌龊勾当，那以后提起孔宋两家就哔了狗，杀了马汉山当替罪羊，还逼得曾可达自杀谢罪，我呸之。
　　反正团长暗线也是果党上层派/系斗争。
　　最后白记者也转世了，转世以后接着霍霍主角团，就是这个故事。记不清楚的可以翻《流年》那章，我去这个伏笔埋的太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