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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80』微光(下) ...
落石,尘土,黑暗,剧痛。
周韫闭着眼睛,她感觉到石板在她头顶碎裂,她梗着脖子,却迟迟没有听到肌骨碎裂的声音。
她听到洞顶的巨石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低吟,她伏在摇晃的大地上瑟瑟发抖,穿过石缝的风犹如洞箫一般呜咽作响。洞外的呼喊、哭号似乎都成了四万光年外的幻影,她感觉外面的世界是那样的不真实,那似乎与她无关,她甚至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再看见太阳。
她等那风声渐渐息了,大地的颤动平稳,才慢慢地抬起头,她听见背上铺的一层碎石哗啦哗啦落地的声音。
“砰”的一声闷响,是她的脑袋撞到了天花板。
已经,这么低了吗……
她抬起头,却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周韫伸出手,残破的指腹触到粗糙的石壁,在石壁上沾了斑斑血迹。
她触到身后的退路以被落石封死,封顶的预制板也越压越低,她就被封在这不足方丈的小石窟里,幽闭恐惧症都要被挤出来了。
周韫叹了一口气,屏息,听外面嘈杂的声音。
她分辨出很多人的声音,她又不想听。她临走前嘱咐过他要听话,可她害怕他不听话。她不敢听,她也不想听。
“小雪!小雪!……小雪呢?!小雪去哪儿了?!”
“她……”
“她睡了!”史今抢着喊,“她回去睡觉了!”
“为什么我没看见她?!为什么我没有看见她……”
哭腔。
只有哭腔。
……
周韫神色一动。
高城?……
……
“老高!老高!你快看!”
废墟下露出一段黑色的布条,洪兴国三两步跨过去,揪住露头往外一薅,高城略微一瞥就认出那是周韫蒙在眼睛上遮光的,她眼睛不能见光。
“小雪……小雪……”
眼前忽然泛上一阵晕眩,高城站立不稳,史今慌忙去抓连长的手臂。微风蹭过他的一段衣袖,史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城无力地跌坐下去,他无能为力。
“宝宝,宝宝……宝宝——”
他像个赖在地上撒娇的孩子,折腾着自己,嚎啕大哭。
“我的宝宝,我的宝宝呢……”
他茫然地问着脚下的大地,它生长出植物和生灵,它夺走了数以万计的生命,它那么厉害,它到底把他最爱的那个姑娘藏到哪儿了呢?
……
“姐姐?姐姐?”
周韫低头——她什么都看不见,她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瞎了——她听见这声音像是那个压在五指山下的小姑娘的。
从昏迷中苏醒的张濛看见面前一方石窟里困着一个人,她穿着军绿的迷彩,她便想她一定是个军人。她看到她的脸,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深深地嵌在眼窝里,很轻易就能辨认出是个女孩儿。
张濛神色一动,她依稀记起方才余震来临之际是那个女军人以身翼护,帮她挡住了头顶落石。
张濛眼眶一热,声音虚弱地说,“你……是你救了我吗?”
周韫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的双眼依然很有神,那一看就是军人的眼睛,她双眸目光锐如鹰隼。
张濛不知道她看不见,只见她侧耳细听着头顶的动静,神情专注,一看就是很专业的样子。张濛不敢打扰解放军工作,自然噤了声。只见那女军人手在地上摸索了好久,方才拾了半块石砖,握在掌中,轻轻往石壁上敲了两下。
张濛讶于她手里的砖头竟发出了一高一低两种不同的声音。她仔细看时才发现,那石砖前后两头并不尽相同。它外缘尚且平整,故而用窄面去碰石壁时,会发出沉闷“咚——咚——”声;而中间断裂的部分,由于断缘尖细,发出的是“叮——叮——”的声响。
太好了!
周韫心中大喜,她开始有节奏地在石壁上敲击,把一串串代码径由固体传声送到地表,在进入空气,他一定能将代码转译成字符的!
………………
“等一下!”
伍六一丢了撬棍,忽然卧倒,把耳朵贴在一块平整的预制板上,一声,又一声,叮叮当当传到耳中,他仿佛听见这个巨大混凝土怪物的心跳,他听到了它胸腔里脉搏的回音!
这是什么?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听到一高一低两个不同音调迅速而有规律地交替敲击,那感觉就像,就像……
对!是在课上学过的敲电报的声音!
不同的音调短促而急剧的交替变换,把它们组合起来就代表了不同的数字,一组数字又有与之相对应的汉字,这个把音频转换成汉字的过程就是译电码!
“连长!连长!”
这个憨傻的大个子诈尸般从地上蹦了起来,他兴奋地跑去拉连长的臂弯,高城凝重地抬头,见那人一脸兴奋的表情,他甚至都要以为是又一次的假传军报。
“代码!”伍六一大吼。
“什么?”高城掏了掏耳朵,他错觉自己的耳朵在地震中业已失聪。
伍六一不及解释,一把将他从地上薅起来,扯到他听到声音最响的地方,把高城脑袋按了下去。
砍……砍头?!
高城茫然望着急切地站在他身旁的人,伍六一见他听不见,也把耳朵贴到石板,没有声音。
他有些心急,可不知道怎么敲,手里拿着半截破砖头,又怕把石板敲塌,怕它砸到周韫,只好扯着嗓门往里面吼:“周韫!你想敲什么!你快敲!连长在外面!他电码背得熟!”
伍六一清醒地知道自己背书就是个半吊子,突击背完第二天考核一问然后立马全部还给周韫。可是连长不一样,连长是读书人,连长是读过军校的,他背起书来66的,他肯定能破译周韫的密码。
高城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旋即便听到石洞里传来敲击的声音,他不由浑身一震。
他真的以为周韫已经不在了,他不敢相信,千钧重的石板压在她身上,她还能坚持住。
转念一想,她能够敲响,就说明底下一定有充足的空间;再乐观一点,或许里面形成了一个空腔,刚好就在这空腔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高城冽着嘴角抬手抹掉脸上的泪,他看到迷彩服上被泪水洇成深色,忽然意识到,小雪每次都这么抹眼泪……
高城拼命抑制住心间的狂跳,把脸上的泪抹净,凝神去分辨周韫敲出频率,那的确是一串电码。
“摩尔斯代码。”
他神色冷峻,沉静地说。
“什么?”
高城却发了疯地往兜里摸,摸出半张灰扑扑的纸,却再掏不出别的什么东西。他立刻转身冲离他最近的伍六一喊:“笔!”
伍六一一摸脑门,光秃秃的脑壳上几乎摸不着头发。他急切地想找点儿什么能当笔的东西,目光往下一扫,忽的瞥见废墟上一块白色的石板,伍六一灵光一闪,心中便有了主意。
高城只见他在废墟上转了一圈,寻回半块破砖,握在手中微一发力,砖头便整齐地断成两截。
伍六一用袖子揩掉石板上半指厚的土灰,手执砖头,示意高城他已准备停当。
Di,Di;
空
“I.”
伍六一低着头,专注地在石板上记下第一个字符。
Di,Da;
“A.”
Da,Da;
“M.”
Di,Di,Da,Di;
……
红色笔记蜿蜒在苍灰的石板上,收笔,有些许红粉沁入石缝里,每一笔都写得苍劲有力。
IAMFINE
高城很快断出了句子。
“I’m fine.”
他念出时,发觉有另一个声音沉沉响起,好像一组相互咬合的齿轮。
伍六一抬头,对上连长琥珀色的眼眸,二人沉如止水的眸光里一抹浅浅的慰藉氤氲而上,隔空交融。
回信。
那人沉黑的眸光微微一点,予以允准。
“姐姐,你唱的什么?”
黑暗里,张濛那双小小的眼睛亮晶晶的,睁得大大的问眼前的小战士。
她于是停下来,眨了眨眼睛。小雪眸光很清,在黑暗里晶莹流转:“不如我们一起来唱支歌吧,给自己鼓鼓劲儿吧。”她眨了眨眼睛,信誓旦旦地说,“马克思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好啊好啊!唱什么呢?不如唱国歌吧!”
周韫笑了笑,“不行,国歌表达不出我们中国人的国际精神。这次地震,外国友人也捐了好多物资,派来了好多救援队。我们唱一首歌,来感谢他们。”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闪着银光的月牙。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嘹亮的歌声从废墟下响起,像一道光,冲破阴霾重重的天际,把光辉洒向人间。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余音绕梁,经久不绝。
张濛是憋足了气跟着周韫吼的,此刻正微微喘息着,脸蛋涨的通红。
周韫甜甜地笑了笑,对张濛说,“小濛,我给你说个秘密吧!”
张濛好奇地问,“姐姐,解放军不是没有秘密吗?”
周韫笑着摇头,“我们部队啊,有日常政治筛查。就是背书,考试。你们大学生要背马列毛邓三,我们也考,也背。因为政治课本实在是太啰嗦了,每次都是背到考试前最后一个晚上都背不完。大家就在宿舍里犯愁,刚好那时候中央一套在播我们的法兰西岁月。部队管的严,没啥娱乐项目,看这个就当政治教育了。我特喜欢里面的帅哥哥,没事儿了就爱哼两句国际歌。那天晚上,我又愁眉苦脸地在那儿唱国际歌,刚好被我一室友听见了。他这人特损,歪脑筋贼多,忽然灵机一动,号召我们全寝合唱国际歌,说是什么马爷爷在天上会保佑我们的。”
说到这儿,周韫轻轻笑了一下。很幸福,却又好像有些苦涩。
“第二天早上起来考试,我上铺的兄弟,睡一觉起来啥都忘了,就记得前天晚上唱的国际歌。他昏头昏脑的,就把国际歌写到了卷子上。”她说着拿手比划了一下,“两段词,背的一个字儿不差。”
张濛很捧场的笑了出来。
周韫故意卖了个关子,狡黠一笑,又问,“你猜后来怎么着?”
“嗯?”
“我内兄弟,这么大个儿,”她双手举过了头顶,又从两边圆下来,比划了个壮壮的大块头,“下了考场,就把那老爱出馊主意的小老鼠眼狠狠揍了一顿。”
张濛哈哈大笑。如果不是背上压着座五指山,只怕她会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
“可是呀,”周韫像是倦了,头往后仰,抵住了脑后的石壁。“我们毕竟不是学生,政治筛查也不是军事课程,写对写错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主题和立场。改卷老师念在我内大个子兄弟一心向党,政治/立场坚定而明确,大笔一挥,直接给过。”
张濛嗤嗤笑了出来,“那感情好!要放我们学校啊,肯定是零分!”
周韫嘴角一扬,“对啊,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部队就像天堂一样。”
“我从没想过,我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说这些。”她闭上眼睛,脸上满满的都是甜蜜。“我跟自己说,要活着,我不能死。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要和他在一起,长长久久的,一辈子都不分开。”
她闭着眼睛,张濛看见,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了,粘在一起,泛着点点光亮。
张濛忽然感觉心中泛起了酸涩。
如果不是因为她,周韫也不会跟她的战友分开,她也不必对他说那些生离死别的话。她明明知道只消一个转头,那诀别就会变成永别,可她还是来了。
张濛甚至不知道该拿什么去报答她,她还有什么能够报答她。
周韫好像察觉到什么,刚要开口,却听到外面传来隆隆的雷声。碎石颤动起来,发出嗡嗡的低吟,好像要被那雷声给劈碎了。
张濛以为又是余震,惊慌失色,转眼却看见了那个沉默的军人。
她闭着眼睛,倾身把耳朵贴在石壁上。泪水安静地在覆满灰尘的脸上流淌,泪珠滚过,沾染了尘土,和成灰黑的泥浆。她闭着眼,羽睫在微微颤抖,衬着那张抹成了黑煤球的小脸,显得格外狼狈。
她好像是在哭,却又不全是。
她闭着眼睛,好像已经化作纯黑的蝴蝶,飞出牢笼,挣脱桎梏,飞向了忘川之上永恒的自由。
碎石的低吟像极了唱和,那滚雷般的声音,恍若很远,又像是在耳边,愈发的清晰起来。
张濛学着她的样子把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地听。
那是只有用心才能听到的声音。
渐渐地,她发现,吟唱出的歌却并没有旋律,是一首残章。
像极了她们身处的黑暗里,断壁残垣的沧桑悲怆。
正壮士,悲歌未彻,马蹄声咽。
废墟上,七连的战士伫立在炽热浓烈的日光下,背诵着无曲的连歌。
青碧高远的长空,悠悠浮动着几朵碎云。
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两面连旗,旗声猎猎。
鲜血染红的连旗下,七连的队伍自岿然不动……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地动山摇。
只有十三个人的小队,她却听见了4999个喉咙里吼出的歌声。
“……凯旋!”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气壮山河,响遏行云,像极了空谷回声。
黑暗里,周韫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知道,这不是回声,是许三多在故意捣蛋。
他想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她对他说过的话。
要忍耐,是蝴蝶,就终有破茧的那一日。你只要沉得下心,在黑夜里给自己点燃一支火炬,熬过寂寞,驱散绝望,战胜自己,就总能搏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明天。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冲锋的号角,不知何时已经吹响。
合唱又开始。
雄浑壮阔的男低音,在空荡荡的天地之间如山呼海啸般震荡着,与胸腔里砰砰跳动的热血与心脏和鸣在一起。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
热血男儿当自强。
喝干这碗家乡的酒,
壮士一去不复返。
滚滚黄河,滔滔长江,
给我生命,给我力量。
就让鲜血染红最美的花,
洒在我的胸膛上。”
山谷中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木都发出了共振,嗡嗡地低吟浅唱,做了中国军魂的协奏曲。
“红旗飘飘,军号响,
剑已出鞘,雷鸣电闪,
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向前进,向前进,
向前进,向前进,
红旗飘飘,军号响,
剑已出鞘,雷鸣电闪,
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向前进,向前进,
向前进,向前进,
向前进——
中国军魂!”
接下来是独唱。
白铁军起头,一人唱一句,副歌又和在一起。
声嘶力竭的吼声,好像真的像一道驱散黑夜的阳光,把废墟下掩埋的两人拉回黎明破晓的天边。
周韫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这是他们以前唱过的,在最开始的时候。
张濛跟着摇头晃脑,沉浸在温暖喜悦中不可自拔。
一曲未终,她却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跟着歌声一起淌到了脸上。
粘粘的,掺着暑气和沙尘的味道,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吓了一跳,慌忙睁开眼睛,努力让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终于看清楚了,地上熔岩一般缓慢流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
张濛能够确定,那就是血。
她终于找到了源头,是从那个女军人身上流下来的。她背上被落石砸伤了,流出的血先是染红了军装;等那层薄薄的衣衫再也持不住水了,便顺着衣角沥沥啦啦淌了下来。
她不由望向她后背倚靠的岩石,灰色岩壁上像泼了一桶朱砂红,她的影描出了一幅泼墨山水。
而那个人,闭着眼睛,口中小声地哼着歌,唱着她的希望。
视线模糊……
“姐姐!”
张濛声嘶力竭地喊出来,却因肺腑受痛,猛咳嗽出来。
周韫缓缓睁开眼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曲歌终了,四下很安静。能听到地下水从石钟乳上滴落,滴到石笋上的声音。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轻轻开口,用甜美的嗓音唱了起来。
“蔚蓝的星球是——
我们不变的守候——
期待你永远的奥特曼……”
她起调很高,像夜莺一样婉转娇娆,却极具穿透力。自废墟下传来,别有一番空灵飘渺的境界。
张濛却觉得她像极了荆棘鸟,那种倔强孤傲,一生只唱一次歌的小鸟。
那只鸟娇小的身躯早已残破不堪,她却用柔软的胸膛去对抗丛林中最尖锐的荆棘。她洒尽了血泪,为身后的子民撑起一片天空,以鲜血和灵魂唱出生命的绝响。
传说,她的羽毛红得像火。她就像普罗米修斯的火种,燃烧自己,把人间照亮。
随着音律铺展开来,战士们好像看到一朵皎柔的玫瑰破土而出,在阳光下舒展开柔软的枝叶,绽放出花瓣千重。微风和煦,花枝摇曳,千娇百媚。
“看那蔚蓝色的是地球
是我们永远的守候!
我伫立在这里倾听
风的声音!
来吧我的热情在飞翔!
带着那灿烂的希望!
我们携手并肩,
穿越时空界限冲破黑暗!
You Are Always My Hero!”
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
然而,整个世界都有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
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那就是生命,是人民解放军誓死守卫的家园和生命。
周韫就像花瓣上一滴晶莹的露水,太阳一晒,立刻就会消融。
她听着外面一首又一首的军歌,那声音却远的像风。
她的灵魂仿佛已经飞上了天际,那里的风很大,云滴都结成了冰。
却又一根线牵绊住她的脚步,让她像风筝一样还有个归属。
他们努力地想要叫回一个远去的灵魂,却好像,始终都是一场徒劳。
在最后的时刻,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好像低沉的呜咽。
他在她耳边倾诉着什么,她在这温柔的声音里沉睡过去,便做了一个干净美好的梦。
到最后,她只记得,那个梦是蓝色的。
那是天地间,最纯净的颜色。
『本节完』
最后一首歌是伍六一给周韫唱的。
你看到的我是蓝色的。
很温柔,也很干净。能把人带回少女时代最单纯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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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0』微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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