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14年,那年我上高一。柴静的《看见》席卷了全国各大新华书店和购书中心,摆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我那时候看不懂,我不知道什么是天井,不知道为什么要转运,不知道病人为什么要逃命。反反复复地阅读,都没能读懂人民医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看起来好像是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我不知道普通人在那场瘟疫里会丧命,我不知道很多时候让他们丧命的竟然并非瘟疫本身。
20号晚上我看见礼露女士的回忆录,那时候大概热搜还没上来,我就去睡了。早上醒来pyq刷屏,热搜刷屏。
7号我坐车经过wh,wh站上了很多人,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想知道,我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非典。
于是我把柴静的新闻稿又看了一遍,把非典的时间线捋了一遍,大致了解了03年北京发生了什么。
那是21号,今天11号。
多少天了?
那时我就在问,wh什么时候建小汤山?又有多少人,等不到小汤山的床位就死在外面了?
已经到了24号,依然被嘲是谣言,被劝信官方,我气到退了一个wx群——你不在疫区,你没见过疫区,你永远不知道,濒死之人的呼救有多绝望有多无力。
我不能接受,像鱼肉一样躺在刀俎上。
时间倒退到1月1号又如何,即便是在25号,依然有人满不在乎地跟你说——信官方,别瞎讲。
所有曾经发生过并且即将发生的事情,只要还没有发生,都是谣言。
那么还要预警干什么?!一定要等发生了再去作为吗?!!!!
再回顾这20天,真的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
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尽可以看到,所有的一切都是03年北京非典的重演。
我真的想问,谣言和真相的界线,难道是事件是否已经发生吗?!
凡事预则立,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亡羊了才会觉得有必要去补牢。
我知道龙乌鸦一直被人讨厌,我的专业课里有一门叫做灾害学,所以我大概也是被人讨厌的那一波。
气愤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永远叫不醒,想一直闷着头睡下去的人。
03年的北京人民医院,在柴静的看见里面写了。
护士长要不来口罩,天井里的交叉感染,等不到床位就去世的病人,原来也只是冰山一角。
该发生,全都已经发生了。
所以我猜,以后,大概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最糟糕的都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p.s.说到看见想再提一嘴。第三章双城的创伤……关于谁都说不清楚的青春。
我见过,在我那个年纪的时候,学校里很多男孩子和女孩子都在制造着各种八卦,有的引以为傲,有的引以为耻。可是在那个敏感的年纪,你的骄傲,却可能成为别人的耻辱。
小孩子对爱的幻想真的很美好,大概女生都会有一段时间会喜欢认哥哥吧。只是暧昧着,不更进一步,却又不拒绝,在心里认定只能是唯一的那种。他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最帅的,只是年纪大些,能给你安全感的。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毕竟面对现实很多年,早就不做小孩子了。
其实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除了自己,没人能给自己安全感。因为自己的人生,是谁都没有办法取代的。
那个故事里的女主角,跟很多孩子,都一样的。你以为能用偏激的行为去证明你的诚心,可大多数时候,只是在用你偏执的一厢情愿去感动自己。
小时候谁又没想过呢,只是我们都活着,我们都会选择活下去,可山里的孩子,我不知道……
我已经远离这样的偏激很多年,其实在上榕树本来有一个这样的故事,只是因为主角都长大了,没人会像小孩子那样单纯,所以那个故事被我砍了。我总觉得那不现实,而且对所有人都太残忍。
成芸和阿南,杨昭和陈铭生,在他们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到这样的简单和偏执,可又像成年人的童话,完美又渺远,遥不可及。
其实我觉得,被回应的爱才值得。
不是说好了吗,疫情过后,只对两种人好。
一种是对你好的,一种是懂得你的好的。
不如怜取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