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大闹黑水城3 侍卫长眼见 ...
-
侍卫长眼见奴隶们又摄于海枯石的威力不敢发作,仰头大笑,朝其它士兵使了个眼色。
其中五六人当即会意,眼中发出淫邪的光。
羽民奴隶明白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哭喊着,求饶着,依旧被无情地拖上旋梯。
“羽民自小轻舞飞扬,身体与人类女子不同,双腿尤其修长呢!”一个兵卒道。
侍卫长朝他的一个手下道:“这冬华坊的差事,他娘的无聊透顶,若不消遣消遣,人就成木头了!”
“三个三个上吧,你、你、你,先跟老子上去。”他随意指了几个年轻侍卫,随意得就像例行惯例一样自然。
旋梯之上,是地面第一层,堆着一些欲盖弥彰的丝绸品。
秋日的夜晚已经冷得让人发抖。
羽民女子的衣衫被这群人撕开,丢在冰冷凉滑的丝绸里。
没有羽翼的奴隶,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无力地挣扎着。
海枯石穿骨的疼痛已经让她精疲力尽,甚至让她无力想象即将到来的摧残。
“羽民的身体冬暖夏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喘息声,呵斥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羽民,天生就该被我们人族摧残作践。瞧她这脸蛋,真是精致呀!”
地下的羽民愤怒而屈辱地忙碌着,他们听不懂楼上人在说什么,只是会时不时传来士兵们的哄笑声和羽民女子哀求一般的呻吟:“布兰呀喏!布兰呀喏!”(羽民国语言:杀了我!杀了我!)
冬华馆因为有这样一些见不得人的目的,建造的时候已经额外使用了隔音墙。
大祭司、少祭祀、飞骏,飞彤此时已经蛰伏在屋檐上。
从天窗外,他们看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切。
少祭祀扑腾着羽翼:“亚多诺索步多李呀轩哟所!”(羽民国语言: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她,不能让敌人欺负我们羽民女子!)
飞骏和飞彤则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臂和羽翼。
大祭司捂住少祭司的嘴,冷然道:“布兰索亚兰斯诺飞丫嗦米!”(羽民国语言:少祭司,不要冲动!再等等!)
飞骏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伊思兰大其呀......”(羽民国语言:别忘了,十年前,敌人曾经用一些人类的老弱妇孺假装羽民引诱飞郯将军现身相救,结果是个陷阱,飞郯将军和他的侍卫们无一生还。
还有,敌人的赤火军营里,不也出了个叛徒,幸而驰渊将军提前发现把他杀了。
虽然无色沙场的刺杀还是没有成功,但是毕竟没有全军覆没。没有翅膀的羽民和常人无甚差别,在无法判断是真是假前,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少祭司冷静下来,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脸颊。
她轻伏在屋檐上,轻轻抽泣,抬头看了一眼天阙星,道:天阙圣女,为了找到你,让月光再次照亮浮图圣塔,我们的臣民付出了多少代价,你都看到了吗?
这时,出乎大祭司等人预料,冬华坊的大门突然被撬开,一对少年男女冲进库房,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畜生,不是人!不是人!”
少年满腔愤怒,正是楚君展。
原来,他和阿泷跟踪大祭司等来到这冬华坊,见他们蛰伏在屋顶,便和阿泷躲在库房外,不料却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
楚君展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根铁杵,掰开了门缝,打开门栓,破门而入,此刻他气得七窍生烟,完全不顾满手的血泡,把铁杵砸向那些黑水城侍卫。
阿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乘乱跑到羽民奴隶身边,把浑身颤抖的奴隶用丝绸裹住,心疼地抱住她,安慰她。眼见传说中凶神恶煞的羽民其实和自己是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觉得黑水城的这些侍卫如此欺负她,简直是畜生不如。
侍卫们怒不可遏地把楚君展三人围在中间,气冲冲道:“哪里来的小泼皮,难不成想为羽民贱种出头?”
“杀了这丑八怪!”
“这小丫头生得俊俏,留活口,呵呵!”
在一片叫嚣声中,看守士兵们已经拿出兵器扑向三人。
“你们这样做,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楚君展怒道,他此时修为没什么长进,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只是义愤填膺,只觉非要为这个战俘出头不可,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阿泷,你快带她走!”
阿泷将羽民女孩紧紧搂在怀中。天镜国崇尚修真,连最普通的士兵也都会一些修行,楚君展心知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拼死挣扎只希望阿泷他们能够脱困,不料自己的天灵气剑软绵绵地发出微光。
身边的士兵笑得前仰后合,反而所有人撇开他,开始调戏起阿泷。
侍卫长手上轻轻一抬,楚君展飞起撞在远处的墙上,浑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撞碎。
那羽民女孩柔弱地蜷缩在阿泷的身边,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类的少年男女会救自己,更是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眼泪潸然而下,突然推开阿泷,道:“吾布呀喏!以库!”(羽民国语言:让我死吧!你们快逃!)
阿泷不懂羽民女孩在说什么,只是不肯放手,道:“雅诺!呃!雅诺~别怕!我带你出去!”也许看到女孩的遭遇太过可怜,阿泷拼死也不想再让她再落入这些禽兽的手中,只是她自顾不暇,不一会便落入贼手,被人横抱起来,突然清醒:“自己也是一个弱女子,这些人难道也要对我……而且,还是在君展公子的面前?”
与其如此,她宁愿他们马上杀了自己。
突然,围着羽民女孩和阿泷的士兵发出尖叫,原来羽民女孩的背上,突然长出两只黑色的羽翼,铺满了她所站的方寸空间,而她的如瀑黑发,也变得如雪一样晶莹,双翼抖动间更是硬生生将方圆三丈内的人或物扇出老远。
侍卫长怒道:“该死,她的海枯石锁链怎么掉了!既然黑化成黑羽修罗,杀了她!”
其余几人蜂拥而上,羽民女孩黑翼振动,不知何时,已经从他们手里抢过了楚君展和阿泷,庇护在她的双翼下。
阿泷着实被羽民女孩的模样吓着了,躲到楚君展身后:“公子,你看。”
“别怕,她应该只是变成黑羽民了。”楚君展下意思地微微侧身,遮挡住阿泷。
羽民女孩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但是凝视阿泷清澈的眼神,明白她居然就把“雅诺”(羽民国语言:该死)当成了自己名字,不禁微微一动,心道:“原来人类除了凶残的恶魔,也有这么善良的少年人!”
地下其它侍卫眼见楼上几人时时不来换人,又听见动静很大,耐不住性子,纷纷跑上地面库房,顿时将楚君展等围得水榭不通。
敌众我寡,力量悬殊,突然屋顶上一声巨响,破了一个大洞。
二白二黑四个羽民飞入库房顶端,俯视着底下的人。
原来大祭司、少祭司和飞骏飞彤直到那羽民女孩挣脱了海枯石,长出了黑翼,确信不是阴谋,毫不犹豫现身支援,此刻,他们对这双热心肠的人类少年男女充满了感激。
飞骏对楚君展点了点头:“此处危险,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楚君展擦了擦嘴巴上的血,眼神坚定:“我先去救出底下的羽民!”
大祭司和少祭司不禁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迷惑和不解。毕竟,人类和羽民并肩作战,他们有生之年不过遇到过两次,一次是十几年前的羲和王妃,还有一次,就是和这个少年。
侍卫长乘乱跑出冬华坊,大叫:“羽民突袭!调遣星魂!”
一个个信号弹从东华坊传出,一直穿到黑水王府。
白羽民一旦断翼化成黑羽民,无论老幼妇孺,都可以以一敌百,骁勇善战。
眼下,冬华坊库房顶上盘旋了三个黑的,两个白的,如果被他们闯入地下,解开海枯石锁链,那么这些羽民马上就会黑化,按照地下羽民奴隶的数量,黑水城将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侍卫长的预想一分不差。不一会,一个个被楚君展和阿泷解锁的羽民奴隶从地下涌出,他们背后的海枯石锁链留下的窟窿立刻愈合,长出一双双黑翼,飞出冬华坊的穹顶。
银色的月盘依旧挂在中天,而七十二藩坊上方清冷的苍穹,突然冒出越来越多的黑点。
黑色像一个被禁封已久的诅咒,在黑水城的上方愤怒地爆发。
寂静的夜空变得喧嚣和充满血腥味。
黑水王亦被这场变故所惊动,亲自站在城楼督战,脸上是常年笑脸也化解不了的愁苦眼神和深邃的纹路,在他的心中,也许留着这些羽民奴隶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也许一开始,就应该把他们全部杀死。
只是,哪怕把他们全部处以极刑又如何?心爱的孩子还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思绪飞到十几年前的那场浩劫,从苏洛死去的那刻起,他知道自己的余生,注定会在仇恨和疯狂的报复中度过。
苏洛是他唯一的儿子,聪明,孝顺,仁爱,骁勇,那是黑水王倾注了所有的心血才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可是随着苏洛的死,他越来越后悔,后悔不该把他培养地这么出类拔萃,以至于他不惜以身犯险,第一个冲杀进那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