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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晋升 升职加薪, ...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孛清觉着周全说的倒是较为妥帖,听起来那孙家也是清白人家。关于孙家小姐孙旄并无什么耳闻,大约也没什么坏名声,心中便有几分答应的意思了。

      她明白,自家没有什么权势,高级Omega就是狼群中的一块肥肉,alpha觊觎,部分色胆包天的beta也虎视眈眈,婚嫁那是很难逃掉的,也就是与谁结婚的问题。

      想到此处,她点头道:“承蒙太守厚爱,我们小门小户的,不敢轻视,待周管家且先回转,我等先与小弟商议此事,三日之内必给出一个答复。”

      周全便知这事成了一半,笑了笑,刚要说什么,杨飞萍却闯了进来,“姑姑,阿,孛丰不见了!”

      “什么!”

      孛清猛地站了起来,心中三分愤怒,却又有七分窃喜,她明明知道逃走是饮鸩止渴的事,却又希望弟弟能够逃出一条血路。

      “他,他留下来一封信。”

      杨飞萍掏出一封信,孛清取来展开观看:

      “仁姊亲启:

      “弟不才,眼见阿姊奔波,长嫂忙碌,却无力可助,日夜祈愿觉醒神犬,鼎定乾坤、辅佐明君,以封侯拜相,得以过富贵日子,不没祖荫。今竟无犬神眷顾,得高级Omega,日后只得卑躬之运。虽亦有富贵,我心不甘。弟不义,辗转思之,终定计亡之,实忘恩负义!仁姊恩嫂且待,待弟飞黄腾达,同奔富贵!不悌劣弟,孛丰再拜、顿首。”

      孛清读罢,长叹一声。孛丰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只以为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却不去思索自己这一逃,得罪了多少权贵,给姐姐、嫂嫂带来多大的灾祸。

      孛清心中却隐隐有一丝自豪,这时节,才感到有种长姐的担当压在肩上,沉甸甸的,却十分踏实。

      孛清犹豫一番,将信笺交与周全,心中无比平静,毫无畏惧道:“不才教弟无方,致此不肖之事,清愿代为受过。”

      周全读罢,叹道:“令弟真壮士也!有此巾帼英雄,我怎忍伤之志气?在下这便告辞,向太守回禀此事,太守高义,定会保壮士全家无虞。”

      孛清却没想到还有这番转折,愣了一下才拜谢道:“多谢周管家!”

      送周全出了家门,孛清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家门口的柴火垛上,长长叹息一声。

      杨飞萍在一旁瞧着真切,说道:“姑姑……”

      孛清见嫂嫂来了,站起身,脸上仍是奕奕神采,“嫂嫂不必忧心,堂堂一州太守,定然心胸宽广,若是为这些小事为我等计较,怕不是试了他的面子。”

      杨飞萍知道自己姑姑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她心里也只好这样想,自己信了,也能安心一点。

      孛清点点头,说道:“嫂嫂且放宽心,我这厢便得去看林子了。若有甚么事,便修书一封,寄往我处,切莫慌乱无主。”杨飞萍应了,说道:“姑姑,这家里有你,便仿佛有了顶梁柱一般,同是女子,我竟不如你。”

      孛清笑笑,“嫂嫂少来笑话我了,我做过的傻事还不少么?”

      吃过晚饭,孛清就骑了自己的梨花驴回林场。

      闲话少叙,弹指之间便到了阳春三月。却有商号的人上山了,是个牛族的beta,仔细检查了一下林场,说道:“果真不错,这要紧的树上连个虫眼儿也没有,我看了十几个林场,你这个是最好的了。”

      孛清得了夸奖,心中也快活,多半是可以长月钱,却问道:“今年怎地来得这般早?不是每年七月初才来么?”

      那牛族的汉子长了一双牛眼,怒道:“抽查。哼,不少林场便趁着冬春时节偷懒,教我逮住不少。以后便改成春天抽查了。不过这和你也没甚么关系,东家给了我三个升迁的名额,另外两个都是脱关系的内定了的,你这却是货真价实。你今天便收拾行李,四月初一去郡城总部报到,以后也不用守着这一片林子了,便在商号里做一个都工罢。”

      说着,那人递给孛清一个小令牌,“拿着这个,你就说是季斯举荐的。”

      孛清心中高兴,这升迁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得多,在总部干活,假期是更多,工钱也增加,总是好事。

      “那这林场……”“看林子的有的是人干。”

      孛清心里高兴,赶紧收拾东西,看见那些小木雕,心中有些不舍,不过总是不容易带走,犹豫一番,将将军雕给带走,剩下的就留在了林场,也算是给后来的同事增添一些乐趣。

      “您好,我是来报到的,季斯甲工推我来的。”

      对面那人也是个牛族的,一听说是季斯推荐来的,点点头,说道:“令牌。”

      孛清将令牌递上。那个牛族的人看了看,说道:“可会写字?”

      孛清赶忙道:“会会!书典的前三千个字我都会写。”

      “在这写几个我瞧瞧。”

      孛清心中高兴,提笔点墨写了“福寿绵长”四个字。她的字是兄长亲自教的,方正大气。“写的不错,能写小字吗?”“能。”

      她便在纸上写下食指肚大小的“龖赫霆砉”。龖赫霆砉的字甚是难写,她故意卖弄本领,只用笔锋轻点,一笔一划、清清楚楚。那人道:“好字。你这便在我这里做工罢,帮着我管名册与钱粮出入。一个月能给你一千个白石,一天包三顿饭,晚上可以在这里住。每旬的旬末歇两天,过年休息半个月,仲年休息五天,上乾节休息三天。”

      孛清大喜,连忙道:“多谢方家!不知方家怎么称呼?”方家是对于这种文书人员的称谓。

      “我叫季连春。”

      “那便多谢季方家了。”

      孛清便在这里住了下来,每天早早地起来,把季连春工作的地方收拾干净,煮了茶,每天季连春来都能刚刚好喝到热茶,觉得这个助手很是好用。孛清的工作也很清闲,她写字快,每天最多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工作,剩下的工夫都歇着,她便可以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专心打造宝剑。大兄与嫂嫂也接来郡城居住。

      孛清挣的钱大多数都拿去给兄长治病了。孛伦得的是长年难好的病,吃进去不少钱,仍是不见好。如今换了好一点的药,精神头却是不错,便将荒废了许久的诗书捡了起来,平时也能下地走动走动。

      她来在总部上任也快三个月了。这一天,季连春忽地偷偷跟她说:“这几天留意着点,把细软收拾好,大件儿的值钱玩意该变卖的也变卖。”

      孛清一脸疑惑,“怎么?”

      季连春道:“这几天我跟着东家去拜访太守,发现太守左右都是武将,原先那些都是文官。而且最近城里的税收猛增了不少,我估摸着,是要打仗。”

      “打仗?同谁打?”

      “谁晓得呢!怕不是跟蛮子打?哦,也不能,这都开春儿了,蛮子的牛马正肥着,也不会南下。没准是南边的棣王往南边打了。我去年就听见了风声,圣上得了九五之位,秋天就开打了,不过没打出什么名堂来。现在开了春儿,嗯,八九不离十啊。”

      季连春摸着几根稀稀拉拉的山羊胡子,作出这一套分析,看着孛清崇拜的眼神,颇有成就感。

      孛清将季连春的话记在了心里,回家跟大兄孛伦说了。孛伦沉吟半晌,低声说道:“他说的多半如此。去年的事情我也知晓一二。这棣王却是占了大义,又据有江南富庶之地,刀明甲亮,粮草充足,有六分赢的把握。只是,自古南征易,北伐难呐。”

      孛清点点头。孛伦笑了笑,“你自然不需要考虑这些,女儿家家的,这几年多亏了你撑着这个家。以后便不必如此费心劳神了,待我再好一点,便去考取功名,也好找寻阿满,给你寻个好人家。”孛伦忽地狡黠一笑,“你可有了心上人?”

      孛清脸也不红,只是笑着说道:“大兄真是笑话我!我在那山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个人,哪有甚么心上人!庄子里也没甚么我瞧得上的好男儿。我孛清要找的夫婿,定要顶天立地,宁折不弯,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便是个钉!瞧瞧村子里那些只会打情骂俏的泼皮,满嘴跑马车,实在无聊得紧,却偏偏有那么多小姑娘如狂蜂浪蝶一般,莫不是瞎了眼!”

      孛伦只是笑道:“你却是个眼界高的主儿!”

      “本来便是如此!他们一个个,要么有贼心没贼胆,要么有贼心有贼胆,呸!都是狼子心之人,便没有一个不心存龌龊,就没有一个人没有贼心!”

      孛伦叹了一口气,“这却也没法子。我原先瞧着老荀家的小子不错,脸长得正,心也正,却是比你大得多,早早有了妻室。”

      孛清笑道:“荀大哥果真是一条好汉,周三姐也确是个好女子,顶般配的一对儿,没甚么可惜的。”

      孛清见大兄也这么说,心里便有了见教,也将粗苯的家伙什变卖,攒了有几千个白石,若是风声不对便往北逃。风声果真是越来越紧,城门口的戒严军队越来越多,太守逼大户纳钱纳粮的动作也越来越狠。孛清这便打算往北,逃到京都附近。

      却在此时,孛伦又病倒了。这本也不是他的关系,而是近几天天气突变,城里时疫流行,孛伦不过出门一会儿的工夫,当夜回家便上吐下泻。折腾到第二天,孛伦已经是面如金纸,眼见着又如原先一般憔悴了。

      孛清没办法,以这样的身体状况,在路上颠簸两天就得把命丢了。她只好花大价钱请名医来医治。只是时疫流行,满城的名医都在各个大户人家里,哪里是那么好请的?

      这一日,孛清刚刚回家,便见了嫂嫂杨飞萍出来,满脸泪痕:“姑姑!你大兄他……”“他怎么了!”

      孛清一见嫂嫂这样,心里就是一沉。

      “他说他拖累我们两个,非要寻死!”

      “可曾出了……意外?”

      “还不曾……只是我见他这样……”

      孛清这便放下心来,大步流星闯入内室,见大兄躺在床上,怒喝道:“孛伦!你读了那么多年书,竟是读到猪肚子里去了!我花了大价钱给你医治,你就打算一死了之,把这许多的债扔给嫂嫂背?你莫不是个禽兽!”

      孛伦见她说这话,也是泪流满面,“阿清!如今你有大好前程,何必为了我一个废人……”

      “说甚么忘八话!你要是寻了死,嫂嫂该如何?我的名声又如何?街里街坊的的,非得戳我脊梁骨戳一辈子!”

      孛伦不语。

      孛清说道:“你若是再寻死,我便去闯些掉脑袋的祸!”

      也不知道是不是孛清这话激的,没出三日,孛伦的病情竟然有所好转,又能下地走动了。孛清这便套了车,准备出城。车子刚刚到北城门,就见城门开始关闭。孛清急了,这不是才正午,怎地就关了城门?驾着马车猛地向前,却只听见城门重重合上的声音。

      “吁——”

      孛清跳下驾辕,问守城的兵丁:“二位军爷!不知为何今日关门如此之早?”

      兵丁看了她一眼,说道:“太守有令!有贼相扰,此时即关闭城门!无军令者不得出入,闯门者斩!”

      孛清皱了皱眉毛,往马车里问道:“大兄,如何是好?”

      孛伦说道,“回罢。”

      孛清有些犹豫,孛伦叹道:“还是我误了你们。”

      孛清心中火起,跳上驾辕,一拉缰绳,一甩长鞭,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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