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国养貔貅》雨魄云魂

9、第 9 章

　　麻辣香锅其实挺好做的，在后厨里架个铁锅，火锅底料直接扔进锅里和肉菜翻炒，没几分钟就能出锅。章满一个人管不了两个锅，于是章满就去掌勺，麻辣烫的锅就交给小周来管，外面的活儿全部交给了季闻宁，王璐也搭把手。

　　麻辣香锅推出之后，原来因太热而流失的人流又回来了，外面四张桌椅总是最早坐满的地方，初夏的微风一吹，香辣味能飘到一条马路以外。

　　选择丰富了，顾客自然也多了起来。他们店居然还有从卢湾专门赶到这里的客人，季闻宁一问，人家说：“我们专门来吃的，我是听我姐说，说这里有个新花样很好吃的，而且一定要我吃你们这家，说你这里最正宗。”

　　还有从蜀中来的顾客，大老远从闸北赶过来，就是为了吃一口家乡的味道，几个老乡陈群结对的来，一进门就喊：“对对对，就是这个花椒味儿！”
　　季闻宁笑着，心想他该把开分店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这之前，季闻宁在为即将到来的夏天做准备。
　　吃麻辣香锅总是想配上点饮料，不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现代有冰可乐，冰啤酒，以前没有，季闻宁买了口碱，也就是小苏打，加上蜂蜜拌匀，没有柠檬便用话梅，试验了几次做出最合适的比例，用冰块冰镇着，五分钱一杯，咸咸甜甜，居然卖的比麻辣烫还畅销。

　　下午清新女中的学生们放学，骑自行车路过他这里已经在额头上积了一层薄汗，这时候把车一锁，跑进店里灌一杯冰镇苏打水，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一身暑气都被苏打水赶跑了。

　　他的店瞬间成为周围小孩的最爱，即使家长们严令小孩吃冰的东西，说吃了会拉肚子会生病，但是每个小孩进来都缠着家长买苏打水，裴叔的孙子还问季闻宁：“叔叔，我能不能不要丸子，我想用丸子换苏打水。”季闻宁哭笑不得，裴叔直骂孙子傻。

　　晚上8点打烊前，邻居们总爱跑到他这里，拿着碗口大的搪瓷杯，叫季闻宁：“小季，帮我打一杯苏打水。”
　　他们打好苏打水，也不回屋，拎一把躺椅到室外，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拿着杯子，和邻居们一起纳凉聊天，直至睡去。

　　.
　　季闻宁打量招财：“你好像长大了一点。”
　　这段时间以来招财的口粮就没有断过，他当时手里一共2万积蓄，花了一万给招财买珍珠，现代养殖珍珠珠圆玉润，五颜六色，个个直径1厘米以上，比他在永乐百货里买的天然珍珠品质好得多。

　　季闻宁也没有限制招财，他拿了个巨大的瓷盆装珍珠，装了满满一盆放在二楼，招财没事就上去吃几口，晚上还爱躺在盆里睡觉。

　　如今瓷盆的量只剩四分之三，招财从原来只有巴掌大，现在长度已经超过他手腕了，不过还是软趴趴的样子，脆弱柔软得像只刚出生三四个月的小猫，拿手指头随时一推就能推翻。

　　招财怒气冲冲地冲他呼噜一声，用牙咬咬那把他推倒的始作俑者的手指头，不过即使年幼也知道该收着力道，只用嘴巴前端的三角区咬一咬，并不用力。
　　季闻宁贡献出一只手让招财当玩具玩，招财对着他的手又是扑又是咬，又控制着力道不让自己伤到季闻宁。季闻宁看着他，心想这次回去要给他买点小玩具。

　　他需要回去一次。火锅底料用的差不多了，盆里的珍珠只剩四分之三，这段时间赚的钱加上即将卖掉的钵仔糕配方，预计能有3000块，这3000块用来买个古董应该足够。

　　这天，他揣着钵仔糕配方，跟小周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往租界走去。他之前联系到了租界里的一个老客户，老客户正好想做做生意打发打发时间，就预备买他的配方。
　　天气渐热，季闻宁走到租界便出了一身薄汗，客人娇贵，才五月就怕太阳晒着自己，于是和他约在黄昏。
　　季闻宁正匆匆赶路的时候，忽见前面为了一群人，隐隐约约的叫喊声传来，他本不想去看，结果走近了，听到那叫声凄厉绝望，听得人心里一抽。

　　季闻宁往人群里一看，只见一个高头大马的外国人穿着制服，一头金发，浑身冒着酒气，正把一个人压在花坛上，那人用尽力气怒吼，拿手去抡，拿脚去踹，可惜身体压制，奈何不了洋人分毫，季闻宁转过眼去看的时候，那人衣服被撕破，露出半个肩膀，眼睛瞪得溜圆，从里头迸出受辱的恨和不敢置信的愤怒，嘶吼着：“你他娘的滚开！滚！起开！”

　　季闻宁突然发现，被压在花坛上的，是个男的，身量还未长成，穿着高中校服，居然是个未成年学生。
　　学生反抗不成，开始向周围人求助，声音绝望带着最后一点尊严：“救我！救命！你滚开！救命啊！！！救我！！！”

　　季闻宁看到的，围观的人围成一个圈，没有一个救他。

　　他们仿佛如麻木的工具人，对这样光天化日下发生的罪恶冷眼旁观，有人眼里含着畏惧，踌躇着的脚见到洋人便缩了回来，有人甚至当戏看，笑着露出猥琐的神情。

　　那学生呼救了半天，见没人救他，呼声渐渐绝望，带着哭腔：“求求你们救救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季闻宁推开人群走进去，耳边飘过来一些声音：“别去，洋人发疯让他去吧。”
　　“别惹事……”
　　“惹得起洋人？”

　　季闻宁只当耳边风，一路走到洋人身边，下了狠劲拎着那洋人的后衣领往上抬，那洋人重的很，季闻宁一拎居然没拎开，叫那学生一起，两人一起发力，下了死劲才把那个洋人推开。
　　季闻宁扶起那个学生，那个洋人正做好事被人打断，发着酒疯大吼大叫，被季闻宁用英语吼了回去：“闭嘴，你这天杀的□□犯！”

　　洋人愣了一下，仿佛收到侮辱了一样，朝着季闻宁大叫，这时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现在反而出现，姗姗来迟的巡捕们突然从天而降，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洋人这时候酒疯也不发了，也不乱叫了，他规规矩矩坐在花坛上笑，那笑的让季闻宁看了不舒服，仿佛谁也不能奈他何，那个学生冲上去对巡捕说：“警察先生，我差点被他强~奸了。”

　　巡捕拿着警棍指他：“什么□□！还没有下定论不要乱说！强没□□由我们来定论，不是你说了算！”
　　学生脸刷得白了。

　　然后巡警走到洋人面前，点头哈腰说着什么，季闻宁本想再说两句，可是和人家约定的时间近了便想去办事，结果衣袖被学生拉住：“先生，谢谢你救我。”
　　季闻宁回过头：“没事，举手之劳。”
　　学生摇头：“那么多人当中只有你救我，可见不是举手之劳。先生救命之恩，学生绝不敢忘。”

　　这时候，巡捕走过来，挥挥警棍：“走吧，进局子里说。”
　　学生向季闻宁鞠了一躬，跟着巡捕上车。

　　季闻宁刚想走，被巡捕拦住了：“诶诶诶，上哪儿去？”
　　季闻宁一愣：“我？我办事去。”
　　巡捕：“办什么事呀？你也上车！”
　　“什么？”
　　巡捕推了他一把：“别废话，赶紧上车！”

　　.
　　巡捕房内。
　　季闻宁被单独提审。
　　他先被问了姓名工作，然后把今天他所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并强调当时多人看见，有人作证。巡捕反复跟他确认细节：“你为什么认为人家压在他身上就是意欲强~奸？”
　　季闻宁懵了，愣了半天：“人家衣服都被撕破了！”
　　“衣服撕破了就是强~奸了？”
　　季闻宁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这样的巡捕先生，”季闻宁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看到的时候，洋人正把学生压在花坛上，用嘴拱学生的脖子，手伸到衣服里面，扯学生的衬衣，准备脱了人家的衣服，还试图解人家裤子，如果这都不是意欲强~奸，什么是意欲强~奸？”

　　巡捕猛地用手往桌上一拍，发出巨大声响，把季闻宁吓了一跳。
　　“你不要口口声声强~奸强~奸，我告诉你，到底是不是由我们说了算！不是由你说了算！”

　　巡捕喷着唾沫道：“这只是意欲脱衣服，不是意欲强~奸！”
　　季闻宁目瞪口呆。

　　接下来问题一个一个被抛出来，季闻宁被砸的头昏脑涨。
　　“你是不是和那学生一伙的？”
　　“你是不是想污蔑人家外国友人？”
　　“人家外国人想要睡什么样的睡不到，还要当街去抢人睡？”

　　季闻宁压了半天的火气再也压不出了，心头的火焰突突直跳，直冲进大脑，把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下烧断。他跳起来大骂：“你是不是中国人！外国人当街强~奸未成年学生你看不见？那个男的发酒疯，光天化日之下行犯罪之事，如此丧心病狂！你非但不去审问外国人，反而审问我？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巡捕当久了，穿上这身皮也能跟着外国人一起把同胞往地下踩？你口口声声维护外国人，明明是公~安机关却站歪了脚跟，预先站在外国人的立场上意图洗脱罪名，你别忘了这是中国的土地！中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被外国人当街羞辱！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侮辱尊严的事情吗！”

　　巡捕黄色的脸皮在灯光底下直跳，不知是灯光的原因，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你也别忘了这是租界。”
　　“这本来就不是中国的土地。”

　　开挂之前先苦其心志，我先虐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