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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服食求神仙 日丽中天, ...
日丽中天,风波楼第九楼。
因着那桩凌晨时分城门前发生的可怖一幕,随云客栈里处处熏着艾草,点着佛香,闻起来烟熏火燎。
客栈一楼烟雾朦胧缭绕,遮蔽着视线,竟连下面的人都有些看不清,活像是一笼上了锅的蒸屉,实在是有些叫人待不住。
谢恣意无意入蒸笼,叫了早点到房内用过。
他寻了很久也没寻到苏姑苏的踪影,问过小昌才得知,昨日他见过一位书生打扮的来客之后,便离开了客栈,至今一夜未归。
苏姑苏是个聪明人,功夫也好,性情更是足够难缠。
谢恣意不担心他会吃亏,倒是要担心遇见他的人。
在查案方面,两人算是十足热衷的同道之人,若是有什么十足紧要的事情,不得不中途离开,必然会留信交代案情。
像这样一夜未归,恐怕是从池上亭口中得到了可供追查的线索,决意要快他一步。
至于自己,既然无意争先,又有人肯服其劳,与其像没头苍蝇到处乱撞,还不如静候佳音。
狭镛关与云鹤山庄的案子暂时插不上手,谢恣意索性转向楼无辜托付他查证的事情。
这是一桩二十余年前的旧案。
案子发生时,他尚未出生,楼无辜也没有。
但这桩案子又是与楼无辜息息相关的。
因为这桩旧案中的死者堪琉璃,正是楼无辜的父亲。
时隔太久,线索凋零,不是能凭空臆想的,因此不得不往风波楼走一趟。
风波楼是江湖的记录者。
三百年前,风波楼主风波恶于洛邑草创风波阁,只得一座寒酸狼狈的草堂。
时至今日,二十四座风波楼,遍布神州各地,卷宗何止千万。
风波楼事无巨细地记录了江湖中每一件事、每一桩传闻,只需在门口处领得一块门牌,就可以自由查阅楼中卷宗。
谢恣意前往的,正是坐落于云都的风波楼第九楼。
三层高的小楼青瓦灰檐,质朴无华。门前立着一对怪头怪脑的青石像,像是狮子,又像是老虎,透出一种可爱的神气来。
门两边挂着两对牌子,外侧那对牌子,右书:风波满楼风波恶,左书:湖海相逢湖海恨。
里侧的牌子略小一些,上面写的是:笔下春秋痴儿女,古今兴亡尽磋磨。
风波楼的第一道门好进,无论你是恶贯满盈,还是侠骨丹心,风波楼从来一视同仁,虚席以待。
风波楼的第二道门也好进,只要你有牌子,便可在小楼内通行无阻。
风波楼的牌子分三种。
一种是香木牌,不记名,只可用一次,入楼领牌,离楼归还。
一种是银牌,记名,持之可通行二十四座风波楼,人死牌销。
最后一种是蝶贝牌,不记名,凭此牌,无论身在何地,无论寻找什么卷宗,风波楼皆会亲自奉上。
谢恣意双手空空如也地进了小楼,第二道门前的管事是个头系儒巾的书生,约莫四十上下,身形福泰,面色粉白,三绺长髯修饰整齐,逢人便笑,很是和气。
谢恣意打心底叹了一口气。
他不认识谢恣意,谢恣意却是认识他的。
风波楼二十四楼,只数周登为人最是精明。想要骗过他实在是一件难事。
周登微笑着看他:“先生可有事?”
谢恣意也微笑着看他:“在下想要入楼查阅一些案卷。”
“好说好说。”周登脸上笑意更浓:“风波楼向来童叟无欺。阁下既然来了,想必是知道我风波楼的规矩的?”
谢恣意笑容发苦:“当然。想入风波楼,需得有牌子引路。想要拿到牌子,就需要答出先生的问题。”
“不仅是要答出我的问题,还要让我满意才行。”周登补充道。
谢恣意笑容更苦:“周先生问便是了,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登目不瞬移地看着他,半晌露出一个颇为苦恼的神色:“这嘛——阁下可知前夜里琼华山庄叶少庄主的刀是怎么折的?”
谢恣意脸上露出了一种奇异的神色:“都说风波楼眼线遍布武林,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不敢当。”周登忽然摇了摇头,似是很不满意:“还差得远。”
谢恣意沉默了一会儿:“叶少庄主的刀并不结实。”
“据我所知,叶少庄主的刀出自小轩主圆珠先生之手,以流沙铁锻造而成,坚硬无比。”
谢恣意叹息:“无论是什么,在炎帝精粹前都是不够看的。”
周登神色一动,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下,粉白的脸颊笼罩了一层青苍。
这个江湖上,用炎帝精粹锻造的兵刃,有且只有一把。
祝融。
曾经的天下第一人谢莫白的佩剑。
这世上能叫周登动容的珍宝不多,祝融正是其一。
祝融的下落是一个致命的消息。
无论是对周登,还是对谢恣意而言。
周登从匣中取出一块香木牌交给他,道:“阁下请自便。”
谢恣意从容不迫地道了谢,抬步向内走去。
忽然,他的脚步停了。
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他曾在狭镛关见过的人。此时正站在书架旁,认真地翻看一份竹简。
这一次,谢恣意完全看清了他的模样。
男人颧骨略高,肤色冷白,眸中冰封百里,空无一物,几乎要将人并温暖的春日一齐冻住。比雪冷,比玉硬,比剑利,比梅傲,比月色孤独。
只要看着他的眼睛,不必说话,就知道眼前的人,一定是个很孤独的人。而且,他不畏惧孤独,甚至他是享受的。
这实在是个很特别的人。谢恣意平生见过无数令人难忘之人,眼前人尤甚。
论容貌,他不见得是天下第一,可气质却几乎是了。眼前的人,比蔚予纵更险峻,比夜不周更冷冽,比白修羽更深邃,比陆青莲更洒脱,比吕玄都更忧郁,比楼无辜更神秘。凡是见过他一回的人,就绝不会错认。
男人早就注意到了窥探的目光,他似乎一早知晓来的人是谁,直到看完了手中的竹简,方才施施然抬起头。
谢恣意笑道:“又见面了。在下谢澜。”
对面的人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竹简重新放回架上,提起壁上挂着的灯笼,略一颔首:“任杳。”
“任——”
任什么?大侠,还是少侠?总觉得都不合适。眼前人容貌很少年,举止却很老成。秋水般的眼眸闪着年轻人特有的淡淡的浅蓝光泽;眼神却孤独又沧桑,像是独行在原野中寻找灵魂栖所的老象,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伤。
“任兄弟。”谢恣意这样唤道。
自称任杳的人眼中闪过一缕奇异的光芒,他似乎觉得很有趣似的笑了起来。这个人不笑的时候令人胆寒,笑起来时却很温柔、很天真,甚至还有一点儿腼腆。
他眼中的坚冰融化了,悲悯与怜爱揭破冷漠的冰封,像三月的凌汛,潺潺的流水裹挟着厚重的冰排,排山倒海地涌来。
谢恣意心想:之前觉得他来意非善,一定是因为没有见到过他的笑容。因为,凡是见到过这样的笑容,一定没法把它的主人和为非作歹联系在一起。
“任长暮。”
谢恣意发现他说话过分俭省,几乎是惜字如金。所以他也说得很简短:“谢恣意。”
“想长生吗?”
这个问题出现在此情此景实在是过分古怪了。谢恣意有一瞬间以为他知晓了自己的事情,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最后,他微笑着摇头道:“不想。三岁小孩都知道,长生不老是假的。”
任长暮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道:“好。”
说完,身形如泡沫破碎般,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谢恣意一方面折服于他的身法,另一方面又觉得全然摸不清头脑。这个“好”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了什么还是一种称赞?抑或是纯粹表示他知晓了?
他没有多想地拿起了方才任长暮看过的那卷竹简,记录得是百廿年前剑圣越慈在江湖中留下的事迹。
竹简的最后留下了一行新刻的古体小字:昔年种桃李,今为树下尸。须臾两甲子,故人皆已死。诺言轻毁弃,知交尽散离。人世总凋零,黄泉有真意。
谢恣意背后陡然一寒,小楼中冷风幽幽,仿佛太息。刹那间,他明白了任长暮的意思。方才他若是回答想,恐怕现在已经在黄泉终日游了。
谢恣意将竹简放回远处,去寻找二十余年前堪琉璃的相关的卷宗。找了一会儿,他又折返回去,寻到任长暮查阅过的那卷竹简,以指为笔,在最后留了一行六个小字——
道无穷,德不孤。
四月四,文殊菩萨诞辰。
云都百姓多崇鬼神之说,城中佛道兴盛,几乎百十步就有一座庙宇道观,其间文殊寺香火最为鼎盛。每年四月四的文殊夜集通宵达旦,灯火通明,往来络绎不绝。
凌晨时分云都城门的祸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城中百姓多认为是阎王夜巡至此,视为不吉,唯恐城中不日将要罹难。因而今年文殊寺的夜集格外热闹,百姓纷纷涌入庙宇祝祷祈求。
谢恣意自离开小楼时,天色已然晦暗无光。他看了太多的卷宗,脑中、心中都变得沉甸甸的。
这里离文殊寺不算太远,街边挂着一排排红彤彤的灯笼,颜色明艳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他有些茫然地站在云都街头,突然不知该去哪里。
“喂——”苏姑苏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朝他微笑:“走啦。”
谢恣意的心忽然重重地跳了起来。
还没写完,但也没坑,先搬到一下,后面的明天搬,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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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服食求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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