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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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求你嘛——”软糯的嗓音甜腻娇嗔，犹如羽毛轻轻划过心头，且不说那声音的主人容貌如何美艳动人，只听着这嗓音的柔媚销魂便先酥软了半边身子。
齐王楚恪身形魁梧，早年亦是战场上的一员猛将，如今虽被酒色掏空了大半，但威势犹在，等闲三五个大汉奈何不了他，玲珑纤细的美人窝在他怀里益发显得楚楚动人，抵不住新宠的苦苦哀求和崇拜的眼神，哄道，“好好好——既然是你家姐姐已来了，你便去看看吧——”趁着美人折腰谢恩的功夫，又不舍道，“早些回来，嗯？”
“殿下——”美人丢了一个眼色，勾魂摄魄一般，俯在齐王的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他哈哈大笑起来，摩挲着美人的玉臂，犹自不肯松手。
齐王正妃柏氏刚过了四十岁的整寿，不见细纹的容颜有些苍白，她正和身边的几位年长的侧妃谈笑，那一声声软语呢哝不时的传入耳中，见众位妃妾神色各异，她微微皱了皱眉，不经意地瞧了一眼花树之下的孙侧妃，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漠和厌恶，而这一丝罕见的凌厉却又迅速的消失在了温和的笑颜之中。
从青纱帷幔中出来，孙袖云戴着直垂到膝盖的帷帽，前后跟随着十多个从人，向不远处的一帐云绿色帷幔行去。相较之下，这帷幔显然小了不少，里面顶多容纳一二十人。她身后的青衣小婢快走几步，上前招过守在帷幔外的一个婆子，“我们是齐王府的，你家大奶奶可在？”
那婆子一听是齐王府的，想到自家大奶奶的嫡亲妹子正是齐王府里的侧妃娘娘，便不敢怠慢，只因那戴着帷帽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她心里虽猜测着，却又吃不准，毕竟王府后宅之人轻易不得在外走动，何况是内眷？见她一身绫罗绸缎，便以为她是侧妃派来的身边亲信，毕竟路府几位太太奶奶身边亲近的大丫鬟们也多是通身富贵打扮，娇养着抵得上半个主子，于是躬身答道，“我家大奶奶正在里面陪着大爷和几位姑娘赏春呢，这位大姐且略站一站，容婆子进去禀报一声。”随即又瞟了一眼，问道，“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那青衣小婢沉着脸，放低声音斥道，“还不快去！娘娘也是你能冲撞的？”
“……是、是、是！”那婆子料不到来的竟是侧妃本人，呆了一呆，好在她还算反应快，连忙跪下磕头，低声惶恐道，“婆子给娘娘请安！是婆子不识得娘娘玉容，娘娘恕罪！”
“罢了罢了，少啰嗦了，”孙袖云已是不耐烦，挥挥手，“快去通禀！”
很快，帷幔内的五六人便殷勤着迎了出来。
“妹妹！”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妇迎在最前面，浑身上下打扮的光彩照人，正是礼部侍郎府上二小姐孙袖芳。两姐妹的面容倒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姐姐孙袖芳气质柔和，而妹妹孙袖云五官更为艳丽。孙袖芳的身后跟着一名二十三四岁的男子，正是她的丈夫，兵部尚书府的大公子路霁，此人中等身材，面容端正，只是略带了些孱弱，双目隐隐透着精光，他身旁立着几名衣着华丽的少女，虽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却难得容貌端丽举止娴雅，应是路府千金。
众人施了礼，便让进了帷幔之中。
寒暄了几句，孙袖云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瞧着孙袖芳和路霁，“此处桃花开得甚好，姐夫不妨带几位妹妹去瞧瞧？”
话说的这样明白，路霁岂有不懂的，他微微一笑，按下心头不悦，不愿得罪这位齐王府的宠妃，不管怎样，外人眼里看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意味深长的盯了妻子一眼，见妻子看到自己时面色一僵，便转头对几个妹妹言道，“跟大哥去堤岸上瞧瞧去，那边热闹得很。”
待帷幔之中清理干净，只剩下孙氏姐妹两个，孙袖云身子一歪倚着矮桌吃了口酒，“姐姐，碧府那小贱人没死。”
对面的孙袖芳正欣赏着自己新画的指甲，闻言心中大惊，猛的坐了起来，“这话如何说起？”
“不知道她怎么让人以为她死了的，不过冬至那天瞧见她时却真是吓着我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虽说好几年没见过她了，模样也有些变化，可她耳旁的那颗朱砂痣我是不会记错的，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世上哪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找人跟着她，费了好些曲折才查到她竟然入籍到她外祖家，又改了名字，哼！我就说人烧死了那王家怎的也不闹上一闹？安安静静的哭了两场就算了，谁知竟是诈死！”
孙袖芳垂首看不清神色，许久未出声，末了微微皱眉叹息，“她不愿做孙家的女儿，便跟咱们也没甚关联，理她作甚？”
孙袖云却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冷笑一声，睨着她，“姐姐真是糊涂了，她娘岂不是因为母亲才被贬做偏房的？她原本是嫡女，却让你我这后来者居了上风，硬生生成了见不得人的偏房生的庶女，岂能不恨？”
“那又怎样？”孙袖芳对妹妹的态度很不满意，皱了皱眉，“你那是什么样子？她如今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在孙家她已是死鬼一个，宗祠里早就销了名的，还能翻过天去？她外祖家不过是经商做买卖的，凭如今的你我，要治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也值得你这样担心？”
将酒杯甩在案上，孙袖云被姐姐孙袖芳不在意的态度激怒了，柳眉倒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若只是那样，我又何必来找姐姐？你道我是在哪儿瞧见她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冬至那天我跟着王爷王妃入宫觐见，百官贵戚都在羲和殿前等着宣召，王爷身份尊贵，也不过就近安排了地方候着，可我亲眼看见正殿出来一个四品太监将她引到后面的偏殿，那份殷勤劲儿，哼！使了法子去打听，却原来她勾搭上了惠王！……惠王！”她涨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妒的，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发髻上的金簪玉饰明晃晃地跟着花枝乱颤，“听人说惠王对她宠爱得紧，竟给她讨了个二品的封诰，那次她便是去谢恩的！如今我见了她也要回半个礼呢，可恨！”
“真的？”孙袖芳讶然，愣怔了一下，随即嗤笑，“她那样的人竟然也会走这样的路子？可真是小瞧她了！”随即又摇摇头，沉吟道，“若真是这样，咱们却不该避着她……罢了，只当以为她死了，找个机会结识一番，探探她的底。”
“我也是这么想的，”孙袖云点点头，细细瞧了自家姐姐的脸色，斟酌道，“可是这机会却不好找，齐王府和惠王府一向少有来往，他们叔侄两个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如今我在王府根基尚浅，好些事不方便——姐姐，你可要多担待些啊。”
听了这话，孙袖芳面上立即现出一丝不快，她在王府根基浅，自己在夫家又何尝不是如履薄冰？适才相公看她的那一眼她瞧得分明，那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越份，不该惹的麻烦就该远远避开。
然而她的思虑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侧首笑道，“好说。只是我如今在路家也不过是个小辈，好些事都还是要和婆婆商量的，上面若是不许，于我我也是为难，你且等消息吧。”
孙袖云对于姐姐的回答很不满意，只不过她今天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至少让自家这个心机深沉的姐姐明白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便点点头，“那我就等着姐姐的好消息了。”
送走了孙袖云，孙袖芳饮下两杯素酒，抬手招来伺候的婆子，“去看看大爷带着姑娘们哪里玩去了，这半晌了还不回来，再找个人去看看订下的桃花宴备齐了没有，催一催，让他们赶紧送来。”
不料未到一柱香的功夫，派出去的婆子竟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双膝跪地哭号起来，“奶奶！三姑娘让人打了！”
孙袖芳闻言先是有些不可置信，随即面色一白，三姑娘是大太太亲生的女儿，最是爱宠，如今出了事，不要说这一干奴才，便是丈夫和自己也少不得要担上干系，想到大太太的手段和威压，她不禁觉得喉咙干涩，强自镇定下来，方开口斥道，“哭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与我听。”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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