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寒山篇（3）众生庸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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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司浔聊了没几句他就醒了，他屈起双腿将头靠在膝盖上，咳了两声，渊珩挪过去一点问道：“你还好吗？”
他似是沉思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道：“没什么，只是梦到我的故友了。”良久，又道，“还有我的夫君。”
诚然男与男之间的爱情，大多人早已不多在乎，但是这么直白的道出关系的，渊珩也是头一回遇到，他也不避开尴尬，继续道：“我觉得，这世间太奇怪了，嘴上说着最爱的是我，其实心里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好在他也得了报应.....那个人死了，死得彻彻底底，连轮回都没有，我觉得很痛快，对谁都很痛快，可是那个人偏偏不信，有什么好等的呢？真是有趣。”
渊珩道：“是有趣。”这么看来，易水寒的夫君大概就是梦里的宋疏河了，而死去的正是席世亭，宋疏河取了易水寒，席世亭死了，宋疏河不相信，便一直在等他的轮回，奈何席世亭没有轮回。这件事大概就是这样的，渊珩又想，如果自己最爱的人娶了别人，他断然不会就此死去，他必然会将所有东西毁得干干净净再脱身而去，若是他有过最爱的人，这应该庆幸自己死了，这样就看不到那个人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画面，这倒也不错。
起码不会痛苦，不会不甘，不会伤心。
他很庆幸先死的那个人是自己。
渊珩从袖中拿出一个玉佩，那是临走时魏炀送给他的，听说价值连城，他将这块玉递给易水寒，道：“我想那这块玉作为报酬，买下一个人的命，你带我回去见楼主吧。”
易水寒看到这块玉时显然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道：“但凭你自己是见不上楼主的，但是但凭这块玉.....你倒是可以见到，不过我有点好奇这块玉你怎么得的？”
渊珩将玉在手上转了两下，并未发现什么过人之处，问道：“这玉怎么了？”
易水寒双眼发红，声音沙哑道：“这是他的遗物，你运气很好，想必楼主会为了这块玉，上刀山下火海亦在所不辞吧，真是天意啊.....天意弄人，明日....明日我带你去见他。”
司浔问道：“敢问你家楼主，叫什么？”
易水寒吐出两个字：“宋淼。”
第二日的风有点大，渊珩跟着易水寒一路绕着山走到了姜国边疆地区，在一片海域旁停了下来，易水寒拿起竹笛吹了两声，不知从哪来了只小船，易水寒跃到了船上，渊珩与司浔紧跟着他。
渊珩凑到司浔耳边低声问道：“这个千钧楼怎么搞得这么神秘，不过杀手组织想来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这次我们打入内部，或许可以知道些东西......”
司浔亦是附耳低语道：“宋淼这个人我记得，好像是你从前的一个部下，你看看你，你的部下都开始发展业务了，而你呢？你倒死得安安分分的，你这个主子是怎么当的？”
渊珩不怒反笑，道：“那又怎样，还不是被情之一字搞得一派糊涂，倘若有机会，我真想骂醒他，倒是可怜了我的小亭啊，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早年我将小亭托付给宋淼，谁知道他还是把人给丢人。”
司浔顿了顿，问道：“你还记得你以前这两个部下的事？”
渊珩点点头，道：“记得一些，但是细节的话，还得用力想想，不过在我的概念里头，宋淼应当很喜欢同席世亭在一块的，小亭他温和又聪明，身手又好，轻功更是组织里头最好的一个，不过论剑法最好的，还是小樽第一.....现在想起来，小樽不知道在哪呢？我记得他跟皆阿跟旭阳挺好的吧，唉.....”
司浔唏嘘道：“你一死，天兵就开始追杀你的部下，怕是都死得差不多吧，要么就是投胎轮回了。”
渊珩摇摇头，道：“你说起轮回，我倒是想起小亭，他没有轮回，他将自己的魂魄祭献给忘川河了.....”
远处有一个小岛，云雾缠绕，岛中的林木将整个小岛都覆盖住。司浔淡淡道：“你也别再怀念那些人了，走了的人跟死了没两样。”
渊珩这会儿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其实那段回忆早已蒙尘许久，直至看到这云雾缭绕的山与水，他想起与席世亭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他同地藏刚处理完事情打算回去万鬼殿再商讨些事情，偶然路过奈何桥看到忘川河旁站着个紫衣青年，忘川河种着的彼岸花常年吸□□气，任由谁呆久了都会对魂魄有损伤，他出于好心，走过去问道：“川上迷雾障眼，阁下可是，走错了？”
忘川河旁的青年长着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乌发被一根白色的发带束着，一双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渊珩承认，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干净清澈的眼睛了，这是一双好眼睛，他很喜欢。
青年摇摇头，道：“何来障眼呢？不过是心有执念不肯渡河罢了。”
渊珩笑了一声，道：“阁下可是不愿入这轮回？”
青年毫不犹豫：“是。”
渊珩似笑非笑地继续看着他，道：“我挺喜欢你这双眼的，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好了。”
青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语。
渊珩走到他的身前道：“我是鬼君渊珩，你愿意出卖你的魂魄给我吗？你可继续完成你的执念，不过从今往后，你只能是鬼，没有呼吸没有伤痛，但你不会腐烂甚至可以永葆青春。”
青年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渊珩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嘴上叨念有词：“其魂献吾，其魄祭川，入鬼道，弑万灵，六道轮回，永无止境。祭祀何名？”
青年轻轻地回答道：“吾名席世亭。”
席世亭将自己的魂魄献给脚下的忘川河，成了渊珩的手下，他并不了解席世亭的执念是什么，只知道后来那三个月席世亭要去完成他的执念，三月回来之后，便开始执行任务，杀了第一批人，半年之后，一个名唤宋淼的人来了。
宋淼直接金光闪闪的来到了万鬼殿，他是仙族，要来成为渊珩的部下。
渊珩起初不解，后来他发现宋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席世亭身上，他才明白。
后来的事他记得不太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寒山篇（3）众生庸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