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寒山篇（1）众生庸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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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珩没想到的是，出了水境成功与司浔汇合，但是却多出来了个女子，那女子起初看到渊珩也是惊讶了一瞬，但是很快便把情绪压了下去。
南光看到横着出来的玄息与竖着出来的渊珩，急切道：“怎么一个竖着出来一个横着出来了？你两发生什么事了？”
渊珩略带歉意道：“大概是说错了话，把他气晕过去了，来个人搭把手将他放床上。”
那女子靠近渊珩，欲言又止，她身后的司浔叹了一声，道：“你有什么想跟他说的，那便说吧。”
女子点了点头，看向渊珩，温声道：“可以跟我来谈谈吗？我是司玥。”
于是渊珩就这么不明就里的被领到别处，司玥坐在她身前，似是有些不安。
渊珩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总该不能把你给吃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晕倒，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跟他提起，一个人的死讯？”司玥措了措辞，续道，“你不要跟他说那些，他受不了的。”
渊珩试探的问道：“是哪个叫....渊池喻的人？不过他的确死了啊....为什么不能提？”
司玥皱眉，神色疲惫道：“他这个人看似强大，刀枪不入，可是你唯独不能提到那个人的死.....他接受不了，我只想请求你一件事，不要刺激他了。”
渊珩觉得有些好笑，轻笑道：“不过是一个事实罢了，为什么接受不了呢？我觉得他挺冷漠理智的啊，不像是会钻牛角尖的人。”
“你说他冷漠理智？”司玥思索了半晌，亦是轻笑出声，语气却十分沉重道，“你觉得他冷漠理智？在那个人死去之前，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她似是沉入一段回忆，自顾自道：“那个人死的那天，他去送他最后一程了，我以为他会好的，可是没有，他甚至愿意同那个人一起睡在棺里头，若不是我让人拼死将他捞回来......他沉寂了好一段时间，谁也不见，也恨我，所有人都说那个人死了，可他偏偏不信，非要一意孤行，甚至创造出六界以外的世界.....”
渊珩看着她，道：“你说六界以外的世界，是这里吗？我窥探过他的梦，他的确有一段伤人的过往，但是我并不觉得....”
“不。”司玥打断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他对那个人的感情，我认识他很久了，你是不是觉得他对任何事物都有一种超然的冷淡？他一直是这样的，可是只要那个人一出现，他可以随时失态，直至那个人死去，这么形容吧，他接近崩溃的边缘了。活了那么久，他还是接受不了，只要提及他的死讯，他都能崩溃到要死去，痛不欲生。”
渊珩问道：“你跟我说的这些，你老实告诉我，是同我有关吗？还是....这只是个单纯的故事？”
“当然不。”司玥摇摇头道，“跟你有关.....你是他创造出来的，用以唤醒那个人沉睡的魂魄，只不过缺了一个道具，而那个道具就在‘归墟’，这对你来说可能挺残酷的，但是他为了创造这个世界，创造你，真的花了很多精力......”
渊珩扯出一个苦笑，“我猜对了.....怪不得我可以进入他的梦....甚至能感受他的痛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司玥握住他的手，无力道：“我这样说出来，你也许会生气，但是你总有一天要知道的，与其你在最后一步才清醒，还不如现在就让你明白，你知道么，他是四海八荒的信仰，天族的支柱，可是这样一个崩溃的神君，无论如何也担不起这四海八荒了，他抛却了理智，这该有多可怕，这件事，我深有体会。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他，毕竟他现在真的.....他接受不了再次失败的后果了....真的....求你了。”
渊珩单手托住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还是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个事实，于是道：“你让我想想。”
渊珩决定离开是第二天，他想了一晚上，还是想不通，他决定离开渊珩，好让自己静静，于是便启程去寒山，只不过走到半路，便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朝他跑来。
是司浔，跟着司浔跑的还有那只狐狸崽子。
司浔跑到渊珩面前，叹气道：“我就知道你会走，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你就会选择逃避，多少年了你还是这样。”
渊珩看向那座白雪皑皑的寒山，道：“我没有前世，也没有来生，可是我还是想弄清楚，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司玥说的话我没有全信，她说我是被创造出来的，其实我是质疑的，在我第一次醒来的之前，我自己一个人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之中，有时候我会断断续续想起什么，但是转眼就会忘掉，若我真是被创造出来的，那我的记忆本该想一张纸那样空空白白，哪有那么多混乱的记忆呢？”
司浔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应他，道：“所以你觉得.....”
渊珩神色平静，道：“她有所保留，也许再荒唐一点的猜测.....我就是渊池喻，反正同样姓渊，我又为何不能是这个人呢？”
司浔看着他道：“你觉得你自己就是渊池喻，这会让你开心一些吗？你知不知道，在屋里躺着的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他怔了怔，答道：“若我是渊池喻，那他大概便是玄顾渊了，又或者是....玄息？”他顿了顿，开始向前走，继续道，“关于玄息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再加上司玥所说的，他就是天界的玄息帝君吧，而那个司玥便是他的帝后，不过她为何出现在这里？”
司浔跟上他的脚步道：“她是来找我的，顺便来看一看他，至于玄息，若是你想起全部，你大概是恨他的。”
渊珩叹了一口气，道：“若是爱过，当然会恨。也许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爱他了呢？况且这只是个猜测，也许真正的渊池喻还在别处呆着呢。还没出结果之前，我是渊珩，不是渊池喻。”
不出半日，二人走到了寒山半山腰，渊珩打算在这里先歇一歇。
司浔去起火做吃的，而渊珩则在一边逗狐狸崽子。
渊珩觉得作为一个死人，其实他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不上茅房不睡觉来着，但是看见司浔这么兴致勃勃的捣鼓刚刚打来的野味，渊珩觉得还是别扫了他的兴好了，只不过他吃东西如同嚼蜡，只吃了两口就没吃了。
司浔疑惑道：“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渊珩摇摇头：“我是个死人啊，你忘了么？我连茅房都不用上，吃这些也是浪费，你吃吧，吃完你就去睡会，反正我也不用睡觉。”
司浔‘哦’了一声，便把手里头的肉赶紧吃完，直接钻进扎好的营帐里。
渊珩觉得自个儿作为死人也太没有份量了，于是将司浔从营帐里拖了出来，说道：“虽然我是个死人，但你尊重一点好吗？你好歹说句谢谢也行啊。”
司浔打了个哈欠，道：“哦，谢谢。”于是又钻进了营帐里。
这一夜渊珩抱着小白气了一晚上。
只不过后半夜的时候，出现了个小插曲。
渊珩正给小白捋着毛，有人落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渊珩的身体反射性地绷直了，警惕道：“谁！”
而后就被一把匕首抵住了喉咙，渊珩感概，自从成了个活死人之后，身体机能大不如从前，连反应都慢半拍，好在他是个死人，就算被人割了喉咙也没什么影响，就是愈合的时候留下伤疤就不好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寒山篇（1）众生庸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