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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梦境篇(18)吾已亭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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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的事很快传遍了皇宫,说是来了个神仙,竟可以呼风唤雨,并且有很多版本。
一说庆安宫的大楼燃起了火势,黑衣神仙从天而降,听闻这位神仙是从魏炀府中出来的,大概是魏炀养的男宠,正因这位神仙男宠,魏炀才拒绝了姜月太子的追求。另一说,是这位神仙是奔着姜修而来了,他爱慕了姜修许久,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姜修,好成一桩美事,原来神仙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有爱上他人的时候。云云。
渊珩也没想到自己路过去救火,竟会被他人编了一堆版本,且同姜修给扯上了关系,当初说他看上了姜修不过是自己随口一说,这个说法竟会被人追捧起来,说是落入凡尘的神仙爱上了人间帝王,皇宫里头一时之间可谓是风云莫测。
而且还传出了宫外,成功将原本应该在水境外头等他回来的那个人给招惹了过来。
于风清月朗的一个晚上,渊珩在皇宫的温泉里泡着,正泡得舒服,闻听石头上方传来十分磁性动人的声音:“你在这倒是挺滋润的。”
渊珩把玩着头发的手一僵。
巨石上站着位白衣青年,那位仁兄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蒙眬的雾色之中,渊珩把人瞧了再瞧,总算看清了来人。
一件白色纹有金边的袍子,宛如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如此绝色站在石块上,渊珩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若不是脑袋中还残存着几分理智,差点想将这个美人扯下水同他一块泡泡鸳鸯浴了。
他扯出一个自我良好的笑,道:“好巧啊,你也是来泡澡的吗?”
玄息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番,目光似是闪过些不可言说的情绪,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他道:“前些日子的那场雨,是天河之水吧?我道是想哪位仙家唤的,原来是你。”
渊珩唔了一声,道:“那是麒麟之火,普通的水灭不了。如今那姜修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说不定完事之后我还能将那耀光珠借来用一用。”
玄息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而是道:“先把衣服穿上,你光着身子同我说话不害臊吗?”
渊珩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沉思一番,道:“大家都是男人,坦诚相见亦是一番信任嘛,这等于我把你当朋友了啊。”
玄息侧过头,脸似是比来的时候红润了些,渊珩只当是他热出来的,只听到他声音似是有些黯哑道:“我没有光着身子同我说话的朋友,赶紧穿上衣服出来。”
渊珩拗不过他,道:“行行行,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玄息将衣服捡起递给他,渊珩在那瞬间扯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玄息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便被他拖下了水,渊珩将他压在石块上面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来一块泡泡吧。”
玄息本是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裂痕,他道:“你找死.....”
渊珩直接眼疾手快的将他衣服给剥了下来,松松垮垮打在了他的手弯上,玄息脸色早已红的滴血,但依然守着涵养没有将脏话破口而出,但渊珩显然就不知涵养为何物,仿着登徒浪子的模样,将玄息的下巴挑了起来,道:“来,给爷笑一个,爷等下让你爽。”
玄息瞪着渊珩,似是在隐忍着什么,见渊珩挑起了自己的下巴,于是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过去,将渊珩反压在石块上,喘着气道:“你先招惹我的。”
渊珩见自己被他一下子反压过来,心有不甘道:“什么叫招惹.....”
话未说完,他的唇被另外一张冰凉的唇覆盖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被玄息温软的舌头趁机而入直捣黄龙。
渊珩成功怔住了。
脑子闪过一瞬空白,玄息搁在他腰间的手捏了一下,他吃痛得‘嘶’了一声,那舌头更是变本加厉地侵犯着他。
渊珩满脑子都是,被一个毛头小子跟吻了!这实在是太过离谱了,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个年轻的小伙子给侵犯了!
”放肆!“渊珩自认为自个儿待人也是算温和亲切了,多年不曾用这两个字,如今用起来却毫不生疏,已经很多年了,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玄息似是被渊珩给唬住了,渊珩后退了两步,虽然自个儿稀里糊涂的被禁锢在这,又稀里糊涂的丢了记忆,但是那个气势架子还是在的,如今端起架子来,他觉得自个儿还是挺有风范来着。
玄息扯出了一个淡淡的苦笑,自言自语道:“你还不是他,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抱歉,方才是我冲动了。”
渊珩没有理会他,直接上岸将衣服给披上,水沿着他的腿慢慢落下,滴在了草地上渊珩一挥衣袍,带动的风吹散了他墨般黑的头发,几缕发丝散在他饱满光洁的额头上,魅惑众生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一袭黑袍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腿更是长到没边,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的确是一幅绝色的美人出浴图。
就连玄息看得都怔了一下。
渊珩抖了抖袖子,转过身看了玄息一眼,目光冷淡深沉,他道:“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他一脸严肃,丝毫没有被方才的事所影响,道:“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就走了,还好意思反问我?”
渊珩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是给你留了封信吗?就你一个人么,南光呢?”
玄息答道:“去看那狐崽子有没有被养死了。”
渊珩气不打一处来,叉腰道:“哎,这么说你看了那封信对吧,既然看了那还过来干什么,怕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吗?”
还未等道玄息回答,只是屏风后传来一阵声音。
一人道:“真的是大反转啊,魏将军没看上太子殿下,居然看上了咱们陛下,也真是.....唉.....”
另一人道:“我也没想到呢,平时见咱们陛下六根清净专注治国,哪知道就这么突然.....”
前一个人道:“魏将军将咱陛下生母送他的虎崽子救下了,然后便入了咱陛下的眼,也是阴差阳错啊,果然缘分这事,不可说也不好说。”
渊珩有些茫然。
只是那声音渐行渐远,渊珩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玄息在水里爬了上来,道:“你在这这几天,别的没干?反而把他俩又凑合在一块了?”
渊珩欲哭无泪道:“我哪有,前几天我不是淋了一场雨病了么?我就休息了两天,谁知道....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真是冤啊!”
玄息抖了抖衣摆上的水,风轻云淡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渊珩重新振作起来,坚定道:“兵来将挡,土来水掩,还能怎么办,拆呗。”
于是,渊珩便匆匆去找魏炀了,官兵给他指路,说魏炀在姜修的寝宫里头,说是姜修染了风寒。
夜深人静,渊珩翻过了墙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点开窗纸,开始找那两个人在何处,玄息走在他身后,双手抱胸道:“你这样偷窥真的好吗?”
渊珩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把声音压低道:“你小声点!我这不是偷窥,我这是侦查敌情好吗?你要不也跟我来窥一窥?两个人的脑子总比一个人的脑子强,说不准咱们细细商讨怎么把他俩拆散呢。”
玄息只是挑了挑眉,站在原地不动,意思明显,他不干这缺德事。
渊珩“啧”了一声,于是猫着腰又开始窥了起来。
他在屋里头扫了一圈,总算看到了他们两个,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魏炀此时在用毛巾帮姜修擦脸,渊珩觉得这样的距离,万一亲上去了,也是情理之中,况且魏炀也并非含蓄之人,说那时迟这时快,魏炀果然亲上了。
姜修也在此时睁开了眼,见魏炀靠近的脸,他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渊珩在外头细细道:“造孽啊造孽啊,居然亲上了。”
姜修离开他的唇一寸,语气温和缠绵道:“我一直在想,我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原来你是这样的。”
魏炀笑得如浴春风,轻轻拍了拍姜修的脸,道:“一醒来就耍流氓。”
直至今日,渊珩方才明白,其实魏炀可以同姜修过得很好,只不过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而已,若是能把时间挪后十年,也许就不会有那样惨淡的光景了。魏炀会对着他喜欢的人,开着玩笑,满足的笑着,而姜修亦会脱下平日里帝王的严肃,对着自己的心上人耍着流氓,哄着他高兴,这才是快乐的,天真的魏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