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词》江上明月白

21、梦境篇（3）吾已亭亭

　　渊珩检查他腰间的伤口，表示腰上正插着一把不大不小的匕首，但并未正中要害，算他运气好。检查完伤口，渊珩便开始打量他的样貌，这是一个俊美绝伦的男子，光洁白皙的肤色，两条剑眉因疼痛而微微的皱着。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这也许是一双凌厉的眼，脸廓棱角分明，却处处透着令人寒入骨髓的冰冷。
　　好像在哪见过他。
　　司浔有些不情愿的掏出了一张手帕还有些许药粉：“你想救他那救吧，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三日的时间。不过，你为什么要救他？”
　　渊珩说：“大概是，长得好看吧。一看就是有钱人，等他醒了，咱们问他要点路费呗，这土匪的钱只能够我们刚好到城里。”
　　经过一路艰辛，司浔背着这个好看的人在一处村庄中落脚，他躺了一天才缓缓醒来，只是睁开一双墨色的眼瞳，什么都没说。
　　司浔说：“你看这个人，咱们救了他一句谢谢都没有，果然同以前一样.....”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嘴。
　　这会儿渊珩正给这白衣男子倒水，见司浔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疑惑道：“什么一样？”
　　司浔咳了一声：“就是....就是估计以前也是这样没礼貌。
　　渊珩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长得好看嘛，这不能说没礼貌，只能说不善言语，懂了么？”
　　司浔气得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走了出去。
　　没了司浔，只剩下渊珩同这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男子四眼相望，渊珩打算端杯水跟他寒暄两句，发现他自己坐了起来，正打算说点什么，便被抢先开口：“多谢。”
　　渊珩怔了怔：“啊....”怔了几秒，才想起救他回来的初衷，于是开口道：“本来呢，我两盘缠也就刚刚好，但是因为你的伤，用了我两不少的名贵药材，我两此行路远，还揣着一只狐狸，再加上你，这两日开销挺大的，你看你......”
　　渊珩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开口道：“你把我放在这就行了，你们该去哪就去哪吧，不用管我。”
　　渊珩又愣了一下，正常剧情不应该是掏出他的银两以表谢意的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过河拆桥？好歹他也活了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好尴尬一笑：“那这药钱......”
　　渊珩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他截了：“此行路远？”他那眉毛挑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渊珩。
　　渊珩独自揣摩了一下，这人的脑袋是不是也伤了？
　　他没等渊珩回答，继续说：“不是说路途遥远吗，在下也习得一些功夫，说不定在生死关头还能帮一帮你，就当报答在下的救命之恩，至于药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渊珩：“就当做药钱，若把这玉佩当掉，那这段日子我们几个人的衣食住行也是够了的。”
　　渊珩接过玉佩：“我们？”
　　他点头：“方才不是说了么，这一路上我就保护公子，以报救命之恩。”
　　渊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可我做的买卖可不是一般的买卖，兄弟你怕不怕那些妖魔鬼怪？我就是做那些生意的。”
　　他却低笑一声，丝毫不怕：“无妨，在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些东西呢，就当做长长见识，还希望公子成全。”
　　司浔实在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打死也要跟着，只是觉得心里不妥当，但是到底哪不妥当他有说不出来，反正就是打心眼的不喜欢这个人，难不成他看上了自家的狐狸了
　　渊珩拎起小白打量了一番，笑道：“的确是天生丽质，是个好胚子，看来小白你这么小已经是狐颜祸水了哈哈哈哈。”
　　司浔听到他这么一调侃，陷入了沉思：“该不会看上你......”
　　渊珩吓得手一松，不小心把小白摔到了地上，接着司浔继续说道：“印池术......哎！你干嘛把小白给摔了！”
　　渊珩一拳打过去：“下次说话别喘大气！白兄一看就是正经人家。”
　　司浔又陷入了沉思：“白兄是谁？”
　　渊珩指了指在不远处喝茶的：“他啊，出手可阔绰了，给了我一个玉佩，成色特别好。”刚说完，白兄便抬起头向渊珩看去，彼时渊珩的手指还没即使收回去。背后说人是非，实在是缺乏教养，而且还被人抓个正着，愣了半天，只能会以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他也勾了勾嘴角，可眼里并无笑意，转身进了房里头。
　　司浔继续扯着渊珩说:“我看这人不简单，浑身散发着王八之气”
　　“王八之气”渊珩回头看了看门口，感觉到他走远了才道，“我看这人的确不简单，可能像咱们一样。”
　　司浔点点头，开始分析道:“四海八荒遗留下来的秘术并非只有印池术这种高阶秘术，包括印池术一共有七中高阶秘术。”
　　渊珩对他投以赞赏的目光:“看来你跟着我的那段日子，敢情知道得挺多的。”
　　秘术不分排名，共列为谷玄、暗月、印池、填盍、密罗、裂章、明月。谷玄代表凋亡，以黑暗为主；暗月代表憎恨，以诅咒为主；印池代表幻想，以水为媒介；填盍代表实际，以移物为主；密罗代表混乱，以幻象为主；裂章代表公平，以雷电属为主，明月代表控制，以诱惑为主。此事以七个法象命名的秘术，当年习得者皆不得好死，方才封为禁术。但是印池与密罗虽然相似，可一个是以水镜化为的一方幻境，是存在的；而密罗只是一个虚像，并不存在。传闻密罗只是印池的衍生术，当年无虚神尊习得印池术后传授给他唯一的入门弟子，后来那名弟子叛出师门，方发明出密罗术。当他成了一方世家时曾笑无虚神尊，狂妄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不过是个幻象罢了，你造不出我想要的，我便自己造给自己!”
　　狂妄的人总得为自己付出点代价，他的确造出自己想要的幻象，但为此亦失去了生命，无虚神尊痛苦不堪，把这两种幻术一同封印，永不再现。
　　渊珩曾感叹，无虚他当时也许不收徒弟就没有之后那么多麻烦事了，一边希望自家的徒弟可以出人头地一边又不想徒弟胜过自己，这个当师傅的真是难，不过渊珩自认不是故事里头的人，也许事情比自个儿想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