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词》江上明月白

11、渊珩篇（11）风月前尘

　　月來的茶果真是好茶，甘淳的香味萦绕在我口中，抬头时看见她正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放下茶杯颇为关心的问:“今日风高气爽的，你好像很热啊，可是身子不适”
　　她又擦了擦，客客气气道:“承蒙帝座关心，只是帝座方才遇到那二位.....”
　　我才意识到月來这番举动是为何，我还以一个轻松的笑，答道:“本座好得很，不碍事，要是你真觉得对不住本座，那便送一摞碧浮春给本座，你觉得如何”
　　月來见我没有追究她的过失，释然一笑:“当然可以，帝座别说一摞，就算是十摞也没关系。”
　　我眼光一亮:“果真那便十摞吧。”我怕她突然反悔，马上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本座想起还有点事处理，那我先回去了，那十摞记得派人送我府上”。
　　我没见着月來最后的表情，只听闻送来碧浮春的仙婢道，那日月來上神整日病殃殃似的，仿佛是中了什么降头术，我安慰道:“无妨，我只是诓了她十摞碧浮春罢了，不打紧的，像你家上神这般开朗性子，过几天就好了。”
　　那位仙婢便半信半疑被我送走了，我让卫祁过来，把这十摞碧浮春挨个放好，卫祁一边搬一边道:“帝座，不是我说，你这招还真是....”
　　我喝着送来的碧浮春，瞟了卫祁一眼:“是什么不就十摞嘛，我没有把那田子诓来已是她的运气了，不过这种好茶百年才会丰收一次......”想起司玥所言，想过些日子再去拜访拜访这碧浮春....我趁着这袅袅烟气，轻笑了一下，怕是想喝的话，那只能拜访我了，想到这里，我把她之前对我所说的嚣张话，便释然了。
　　卫祁被我这套歪道理折服后，只好默默无语的搬着那十摞碧浮春，看着他的背影，我似是想起了什么，交代道：“昨夜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我得算一算，这阵子别让什么东西来打扰我，切记，什么东西都不能。”
　　外头忽然劈了一道响雷，我觉得这事有点邪乎，于是将卫祁遣去：“去看看怎么回事，我算算卦先。”
　　我遣了卫祁替我去瞧一瞧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大半柱香的时间都过了，卫祁都还没回来，我想，这道雷，怕是道凶雷，唔，应该是哪个倒霉神仙遭了天罚了。
　　我继续算卦，可是卦象并不太讨喜，我算来算去还是没有头绪，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少说我也算了二十万年的卦的，何不至于算不出来，于是决定打开自己的命格。
　　就不信算不出来。
　　一道响雷直接劈道我的殿门前，我脑中一乱，浮躁之气涌上心头，喉咙亦涌上一股血腥味，一口浓血自我口中吐出，洒在卦盘之上，那卦盘散发着红光，我眉头一皱。
　　死卦，无解。
　　“帝君！”卫祁跑了进来。
　　我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只见他半管袖子都没了，我讶异的看着他:“你....你还真的被那道凶雷劈中了那你是什么狗屎运啊。”
　　卫祁瞧了瞧那边没了的袖子，再瞧了瞧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见他斟酌了半晌，开口道:“那道雷确实是凶雷，但并没有劈我身上，反而是劈到玄息帝君的身上了......”
　　我瞪大了眼，这天宫司雷罚的仙臣是受玄息管属的，怎么就劈到自家主子身上了而且这些雷按理来说，是伤不了玄息的啊.....
　　这种雷伤不到他，可并不代表所有雷都伤不了他，世上能伤他的雷，也只有天命了，可，他怎么招惹天命去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卫祁，问:“你且继续说。”
　　卫祁徐徐道来，其实这雷原本并非打在玄息身上的，而是要打司玥那的，谁知玄息救妻心切，便用身子给挡去了，这凶雷见打不着，便开启了第二道，玄息手疾眼快的，将司玥推到了刚刚到来的卫祁身上，凶雷再次落在他身上，按理来说，这种凶雷只会落三次，而最后一次便直直的向卫祁那处劈去，卫祁好歹也是从小跟我到大的，论身手也是一流，他见势马上捏了一个诀，险险的躲开了那道凶雷，可是凶雷那磅礴的气势削去了他半管袖子，才会变得这副狼狈模样。
　　我沉默不语半天，卫祁亦是在地上跪了半天，最后他欲哭无泪地开口道:“帝君.....不是我想救她....而是玄息帝君在我身上使了法术，将我同司玥捆在了一块.....我是冤枉的啊.....”
　　我点头表示理解，可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件事，我把我的疑问说了出来:“司玥犯了什么事，让天命如此震怒”
　　卫祁也是一脸茫然，道:“属下也不怎么清楚，听在场的仙使说.....这司玥试图修改天命.....众仙皆知修改天命乃是逆天而行，所以才会落下三道雷刑。”他突然话锋一转，续道:“我离开时，见着玄息帝君的状态不大好，想必这雷刑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我走去桌边倒了杯茶润润嗓子，道:“这可是天雷，当然不会因他是帝君之位便放水，可人性化了。”
　　卫祁眉毛跳了跳:“在下指的不是这件事，互为邻居，不该去探望一下他吗”
　　我将茶碗放下，当机立断道:“不该。”
　　见卫祁一脸泄气的模样，他似乎还想挣扎一番，道:“那就送个礼，帝君觉得如何”
　　我从他身边绕过，漫不经心道:“送什么礼，给他来一刀吗，好让他死得干脆点？行了，我去找个池子泡泡，晚膳记得喊我。”
　　只听见他艾艾苦苦的应了一声，便没了任何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