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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那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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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音响起的一瞬间,越千山心脏紧缩,呼吸骤停。
看着屏幕上的语音通话请求,越千山手忙脚乱地从床头翻出耳机戴上,颤抖地按下接通键。
对面没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越千山不敢用力喘息,心如鼓擂地等着他开口。
陈舟渡后背靠在床头,一条长腿随意曲起,另一条放平,拿高手机对着麦克风轻轻吹了一口气。
微弱的气流声顺着耳机孔钻入耳膜,越千山从耳朵到后颈都泛起微妙的细痒。
鼻尖的呼吸渐渐发重,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低哑短促的“啊”声,意识到这声音有多糟糕,越千山死死咬住下唇,不再泄露半分声响。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一道清冽迷人、语调上扬的嗓音,宛如山间泉流冲撞上粗粝的石块。
“欢迎[保佑我抽卡永远不歪]进入小舟的直播间,这位粉丝宝宝想听什么?”
他读的是她b站账号ID。他居然能记得。
明明知道这是非常普遍的营业术语,可越千山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不想听他叫别的粉丝“宝宝”。
“这位粉丝宝宝你还在吗?有什么想听的可以和我讲。”
越千山仿佛退化成牙牙学语的孩童,嗯啊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或许是她表现得过分紧张,那头的陈舟渡轻轻地笑了,越千山更窘迫了,小声地懊恼道:“不许笑。”
“嘘,不要说话。”陈舟渡声音轻缓,却暗含一种不容置喙的引导,他说:“跟随我的指令调整呼吸。”
“吸气——”
三秒后。
“呼气——”
呼吸指令循环了三遍。
越千山跟随着指令调整呼吸频率,胸口的澎湃激荡竟神奇般地平复下来,连过快的心跳速率都降了下来。
“做得很棒。”指令结束后,他简短评价一句。
越千山的脸登时红起来,巨大的羞耻感包裹着她,低声哀求:“别说了。”
又叫宝宝,又夸做得很棒,也太超过了……她脑海中的黄色废料激增!
陈舟渡:“你怎么了?害怕被夸奖?”
“嗯,感觉好丢脸。我又没做什么值得夸的事情。”她很少受到夸奖,尤其在高考后,指责早已取代了夸奖。在她身处的评价体系里,只有考研考公上岸,升职加薪考证等关乎自身发展的重大事件,才有被夸奖的资格。恰好,这些她都表现得一塌糊涂。
“你完成了我的指令,在我这里,就是值得夸奖的。”陈舟渡重复了一遍:“做得很棒。”
越千山脸埋进枕头里,完全招架不了,甚至有点想哭。
“主播,你怎么这么会,是做正经工作的吗?”她闷声闷气地问。
“是啊,做幼师的。”陈舟渡低低笑了声。
那声音仿佛长出羽毛触角,在她心尖上轻柔剐蹭,越千山的嘴角跟着一起扬起来。
“那我就是幼儿园小朋友,老师,你快哄我睡觉。”气氛上头,她不自觉撒娇。
“好,讲故事给你听可以吗?”
“嗯。”
陈舟渡拿起床头的小说,随意翻开一页,慢悠悠地读出来。
他的声音纯净如水、舒缓如云,越千山舒服地闭上眼,仿佛躺在棉絮堆砌而成的一叶小舟上,晃晃悠悠地在河流中飘荡。
眼皮越来越重,越千山已无意分辨他读的是哪本书,光是听着这道平缓轻柔的声音,就跟吃了褪黑素似的,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读完两页,听见手机麦克风里传来节奏规律的呼吸声,陈舟渡停了下来。
挂断通话时,陈舟渡悬在挂断键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低声道了句:“晚安。”
*
翌日清晨,越千山醒来,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昨晚,她睡得很早,一夜无梦,醒来后宛如昆虫蜕壳重生,整个人精神充沛,活了过来。
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发现才7点钟,也不知道陈舟渡睡醒了没有。
打开微信,置顶弹出一条未读消息。
陈舟渡发了个“早”的卡通表情包。
越千山心情顿时无比美妙,口中甚至哼了首不成调的歌,他果然遵守约定,每天主动找她一次。
越千山:早!我昨晚睡得非常好,阿里嘎多。
陈舟渡正在锻炼,十分钟后才回: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越千山在手机屏幕外疯狂点头,回复:好啊~
三分钟后,陈舟渡敲响她的门。
越千山刚换完衣服,正在刷牙,含着一嘴的牙膏泡沫,欢快地给他开门。
陈舟渡进来,越千山指着沙发,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坐那儿等我一下。”
沙发上堆放着不少杂乱的衣物,陈舟渡走过去,顺手把衣服叠起来放整齐。
等越千山洗漱完毕,回到客厅,惊讶发现沙发已经收拾好了,陈舟渡正在清理茶几上的外卖盒。
越千山忙过来,跟着他一起收拾,尴尬道:“那个,我昨晚吃完外卖,还没收拾。”
陈舟渡不语,麻利地把餐盒摞起来放进外卖袋,抽了张擦脸巾沾水,把茶几面擦干净。
接着,他直起腰,看向床铺,空调被和换下来的睡衣随意丢在床头。
他刚往床的方向走了一步,越千山忙追上来,把他往反方向推,一直推到沙发上:“你坐着吧,床我自己收拾就好。”
她床头下方还藏着小玩具,要是被他看到,堪称地狱级社死程度。
陈舟渡站起来:“那好,我拖地吧。”
越千山无奈:“……那太谢谢了。”
陈舟渡有轻微强迫症,看不下去特别乱的环境,一见到就想上前帮忙整理好,不然他会感觉浑身刺挠。
在陈舟渡的加持下,两人只花了十几分钟,整个房间就从猪窝变成了酒店标间。
陈舟渡这才满意地坐在沙发上,闲适地看手机。
越千山喘了口气,徒劳辩解:“我其实没有你看到的那么邋遢……”
“还好,你这不算什么。”陈舟渡淡笑着回道。
“啊?”越千山好奇问:“你是见过更乱的吗?”
“嗯,以前合租的人,整个客厅被他搞成垃圾回收站,洗手间也……算了,就不描述了,后来我退房了。”陈舟渡看了一圈她的房间,点头道:“总之,比起他,你还有救。”
越千山眉心中箭,讪笑了两声:“我保证以后房间都像今天这么整齐。”
陈舟渡无所谓道:“没事,乱也无妨。反正是你住,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越千山小声嘟囔:“要是太乱,你以后就不愿意来我房间了。”
“倒也不会。”陈舟渡笑了下:“只是我看不顺眼,就喜欢上手整理。”
“这么好,那岂不是能白嫖你的劳动力了,我喜欢别人帮我做家务。”越千山一时兴起,由衷感慨:“你好贤惠啊,更喜欢了呢。”
陈舟渡眼皮浅浅朝她掠了一下:“那算了,我以后还是不过来了吧。”
“别,我说笑的。”越千山忙打住,“邻居之间要多走动。”
陈舟渡身上穿着宽版黑T,发丝微湿,凑近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越千山悄悄咽了口唾沫,突然问:“你是不是刚洗过澡?”
陈舟渡愣了下,说:“来之前刚运动完,简单冲了下。”
“怪不得有味道呢。”她抿嘴偷笑。
陈舟渡闻言蹙眉,歪头轻嗅了下,分辨不出她指的是汗味,还是什么其他味道,便问:“什么味道?”
越千山立刻凑到他胸前,小狗撒欢似的在他脖间猛嗅一口,笃定开口:“橙子味。你沐浴露应该是橙子味的。”
陈舟渡呼吸一窒。
她的骤然靠近,让他来不及反应,垂落下来的柔软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脖颈,皮肤一瞬间细细密密地痒起来。
陈舟渡快速后仰了下,拉开两人距离。
他清了清嗓子,面色不自然地说:“哦,是。”
见他反应过度,越千山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幽幽地开口:“怎么,难不成我是病毒吗,你这么嫌弃我,很怕我碰到你。”
陈舟渡忙摇头,嗓子微哑,坦言道:“没有,只是不太适应你突然靠近。”
“为什么?”越千山追问:“不适应是指讨厌还是喜欢?”
“一定要揪着这点不放吗?”他看向她的眼神,尴尬中透着一丝幽怨。
越千山点头,表示:“这很重要啊,你要是讨厌我靠近,那我以后肯定不能再这样了。”
他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我不反感。”
越千山慢慢凑近,鼻尖相隔不到十公分,嘴唇开合间牙膏的清凉气息传递而来:“嗯,这么看你确实不反感。”
在她捉弄完毕后,刚要撤退,后脑被他的左掌按住,下一秒他凑近,两人的鼻尖距离缩短至三公分,越千山心跳如雷,连视线都无法聚焦,脸颊快速涨红,她声线颤抖:“干嘛?”
陈舟渡眼睑半阖,低声笑了下:“这么看,胆子也不大啊,刚才怎么敢突然来招惹我呢?”
他开口时,温热的气息清晰可感,越千山僵直的后背都软了,她小声道:“哪有招惹?我那是求证。”
“那你要不要再深入求证一下?”
“怎么深入?”
“就是你心里想做的事。”
越千山简直想求饶,她靠近他的那一刻,确实是想亲他的,只是没胆子做罢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更加不敢了。
“我没有想做的事,快放开我。”
“哦,那还怪可惜的。”他轻叹了声,松了手掌的力道。
越千山立马和他拉开距离,心里莫名有点失落,不由得唾弃自己,自尊心和羞耻心为什么这么高呢,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可就难了。
她心有不甘地朝他看了一眼,意外瞟到他的裤子,某处的状态很不自然。
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她忍俊不禁地扬起嘴角。
顺着她的视线,这次换陈舟渡难堪了,他站起身,说:“你先收拾吧,我回去一趟。”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千山笑意越来越大,她终于可以确定,他何止不反感,应该说很喜欢才对。
十多分钟后,陈舟渡再度现身,越千山也收拾完了,她心情好,甚至还久违地画了个淡妆。
“你刚才回去做什么了?”越千山挑着眉,特地捉弄他,不出声用口型问道:“打、飞、机?”
果不其然,陈舟渡白皙的面颊慢慢涨红,嘴上却丝毫不输:“这么想知道?还是说,你想代劳?”
越千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相应的画面,他指导她做那种事,脸腾地一下红起来。
这顿早饭,吃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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