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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安风(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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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了一杯酒,江琎起身坐到那两个男人那边,他喊了一声,有人递给他筛子。这时候,茶花过来跟她说:“承欢,你自己小心点,要是他一会儿要带你出去更要小心。不过你也别怕,老板应该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安风冲着茶花点了点头。
他们喊她过去了,茶花在起身离开前跟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承欢,现在还早,别这个时候逃。”
她第一眼看她,就知道,她想着逃。虽然她不会帮她,但人对比自己还弱的弱者,总还是有些怜悯心的。
包厢里的灯光,五彩缤纷的变幻着。安风低头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光线,一点一点的在跳动在变幻。
她笑了,以前,晚上去木栈道散步的时候,林殊最喜欢拿手电筒看她,暖黄色的光线,投在身上,也像现在这样。
林殊哥哥现在已经读大三了吧,当年他说要读北京的大学,那么现在是不是,有可能,他们都在这座城市呢!
安风在歌声中恍惚的想着,但她再也没有勇气出现在他面前了,她觉得自己很脏。
现在,她配不上他了。
她笑着,但是眼睛里总是在这种回忆的时候,有泪水涌出来,像是应景一般。
安风抬头让泪水倒流回去,她在拼命克制自己。
江琎坐在一边手里还在玩着筛子,眼睛却飘到了她的身上,只是她并没有察觉。
江琎想,有点意思。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在这种地方发呆的小姐了。
一直喝到晚上一点多,安风坐在那里像木偶一样陪着他们一起笑。笑到最后,脸都僵了。但是也好像快要结束了,他们已经有一个人先起身走了。说是老婆打电话催了,先撤。
江琎和另一个人又待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也起身抻了抻身体,离开了。安风跟在茶花的后面走,她觉得这样有点安全感。可是出了包厢门口,安风就看到江琎站在走廊尽头。他在打电话,太远听不清内容。
她靠近茶花:“今天谢谢你。”
茶花笑了,望着她说:“谢我干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做。”
安风也笑了:“谢谢你。”
江琎放手机的时候,看到了安风。背着身子对着他,小心翼翼的低头说着些什么。
他突然就来了兴致,几步就走了过去。从她背后拉住她,把她转过来,她的表情显然是被他吓到了。
茶花也跟了过来:“江少爷?”
江琎不错眼的盯着安风:“承欢,跟我走吧!”
如果小姐自愿是可以出场的,但是安风的身份有些特殊。
茶花在一旁先通知了强子,他过来之后说:“江少爷想带回家,我去给您挑好的去。这个,实在是配不上啊。”
江琎沉默着,终于开口:“怎么,我看上谁,现在得你做主了是吗?”
强子被这话怼的,无法再开口。
他只好说:“不是不是,江少爷,您这么说,这不是折煞我呢吗?只是,这承欢是新来的,跟其他小姐不一样,她是卖给长安的。”
江琎笑起来,眼睛里面却有一种俯视感:“你放心,她要是跑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跟聪明人,说聪明话。
强子心中大石头总是落了地,放心了。
安风看着强子看着茶花:“我,我......”
强子冲她说:“承欢,好好伺候江少爷。”
茶花冲她点了点头,安风知道那是种示意,要她忍。
江琎酒喝的虽然不多,没有醉,但是已经不能开车了。喊了代驾,拉着安风一起坐到后面。
外面的天,没有一丝夜的痕迹,灯火通明。
安风看着外面的世界,她想逃,控制不住的想逃。也许打开车门,就可以跳出去。
“从车里跳出去,你会被后面的车压成柿饼,会死的很难看的。”江琎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悠悠的说道。
安风没想到他竟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她已经搭在了车门开关上的手又缩了回来。
车子在有些偏远的别墅区停下,下车之后。安风才发觉自己腿软的厉害,站都站不稳。尤其是脚上穿的还是高跟鞋,这更让她站不住了。
江琎在前面走着,他个子高,腿也长,走的快。
安风在他后面追着他,跑的身子来回晃,后来索性直接脱了鞋光着脚跟在他身后跑。
江琎输了密码,进屋去换了衣服下来,应该也顺便洗了个澡,头发还是湿的。他看起来并不想做些什么,只是给安风指了一个房间:“你就住那儿吧,哦,对了,门反锁了,没有密码出不去。”
安风进了屋子,浑身都松下来,她把房间门反锁上,终于放心的躺下来睡觉。
天隐约发亮的时候,安风醒过来。确切的说,是被惊醒。
她看着不知何时进了她房间的江琎,哆哆嗦嗦的往床背上靠。
江琎看着她,咧着嘴就笑了。
他只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扯了过来。欺身上去,把她的双手扣在一起抓住。她腿上挣扎的力气对他来讲也不算什么,他身体的重量已经压制住她。
她拼命的去推他,甚至拿脚去踹他,用指甲去抓他。可是,她的力气跟他相比,还是太弱了些。
安风只觉得很沉,他进去的那一刻,她想去死。
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天,她被何母和何春芬按住四肢。何家的傻儿子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忍不住了,她快要疯掉。
那些记忆,那些她想要去忘的,都被人以相似的方式勾了起来。
江琎的喘息声响在她的耳边,安风彻底放弃挣扎,她木讷的看着窗外渐渐发亮的天,咸涩的泪从眼里珠线断了般流出来。
江琎软下来之后,伏在她的身子上。他撑起胳膊,看着她。她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回应过他,不论是身体上还是语言上,都没有。
他翻身下来,躺在她身边问她:“怎么这么长的疤?”
安风麻木的躺在那里,像尸体一般。
江琎还是第一次从女人身上见到这么丑陋的疤痕,但他不在意。
江琎送她回长安的时候,不知道跟强子说了什么,一个星期的时间,强子都没有勉强她出场子。
但她的房门还是有人看着,轮流着,不离人,天晓得,他们是打算在她身上赚够多少钱,才肯罢休。
安风一直都没有开灯,她就这么黑着灯窝在冰凉的地上。她害怕床,她觉得那是最肮脏的地方。
安风抱紧自己,用尽全部的力气。她很怕,怕这周围的一切,可她逃不出去,也没有人来救她。
在这黑暗中,她拼命的回想林殊的声音,温暖、阳光的声音,喊她的名字时,她是最开心。
江琎跟着他爸出差,一周后终于赶着时间回来。对于他来讲,跟着他爸出差就是一种折磨。回来之后,可得要好好消遣一下。
他还没有忘记安风,进了长安,他这样的人都是由着强子这种跟在李健身边的人亲自去伺候着。
“承欢呢!”江琎靠在沙发上,放松着自己。
强子看着江琎这劲头,想是他对承欢的新鲜劲还没有下去。赶紧让人去把承欢带过来,又报了几款新来的酒名,让江琎选。
江琎再见她,脸上多了些笃定的神态。他在想,她这样的人,给够钱,什么得不到。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着。
包厢里只有他们的时候,江琎拦着她的肩,他开口问道:“想要多少?”
安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她笑了:“给多少也会被他们搜刮了去,我一会儿从这里出去,他们就要搜我身的。”
“这样啊,那我去跟你们老板说,让他放了你。”江琎说完看着她
安风浑身顿了一下,她没有去看江琎,只继续帮他倒酒。
江琎拿了一颗仙女果放进嘴里:“要是放了你,是不是明天,不,今晚就会见不到你这个人了,准备逃到哪儿去啊?”
他在逗她,像逗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