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35、心慌 后天就要成

　　天气转暖，五月的微风吹绿了树梢，带来了一派生机。离沈文清出嫁的日子只有两天了。

　　五月十四这天，亲友来为沈文清添妆，沈文清没想到的是今日凌兰若也过来了。两人素日里也谈不上交好，但也没有什么矛盾，倒还玩得来。大婚的宴客单里也是有她的，只是沈文清没料到她会和徐娉婷一块过来。

　　似乎是看出了沈文清的惊讶，凌兰若打趣道：“怎么，你这是不愿我过来吗？”

　　沈文清赶紧说道：“哪会啊，我不过是好奇你们两人怎么一块过来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过来了，但是既然人家已经过来了，那自己也不能冷落了人家。再者说，她既然过来了，那就是有要和自己交好的意思，多交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凌兰若也猜不到沈文清心里的百转千回，她本来不想过来的，还不是那人巴巴地要自己过来，说什么以后两人会有许多来往，如今先熟悉了也好。

　　徐娉婷笑道：“兰若早早就递了话给我，说要和我一道过来给你添妆。”

　　徐娉婷毕竟是已经出嫁的人，挽着妇人的发髻，身着一身桃红色的褙子，看起来眉眼里多了一番风韵。

　　沈文清不禁调侃道：“娉婷，看来你婚后过得很滋润嘛，瞧着都比以前圆润了。”

　　徐娉婷听着前半句红着脸低下了头，听到后半句又突然抬起头，带着点慌张，问道：“真的吗？我倒没觉得自己胖了呀。”

　　凌兰若掩着嘴笑，沈文清也是憋着笑，故作正经地说，“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回家去问问家里那位。”

　　听到这徐娉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拿起桌上的枣子就要往沈文清身上扔，“好啊，文清，都会来取笑我了。”

　　沈文清只笑着往晓春身后躲，但是徐娉婷也没放过她，一把拉着她的手腕就要挠她的痒，两人笑做一团。

　　凌兰若出身将军府，身份尊贵，人又长得美，身边的人没少巴结她。可能因为府里的女孩只她和姐姐两个，姐姐比她大几岁又非一母同胞，从小和姐妹都是客客气气的，她也知道外头大多存着巴结的心思，所以她总是告诉自己要提防着他人，不肯轻易相信他们，也极少有真心玩闹的时候。如今看着沈文清和徐娉婷两人打打闹闹的，心里不禁有些羡慕了。想想她们在自己面前一点都不拘束，半点闺阁小姐的样子都没有，心思还真是单纯，一点都没提防自己。不像往日里交往的那些个小姐们，端得一副贤良端庄的模样，私底下却和那些长舌妇无异。

　　这边的沈文清和徐娉婷闹够了想起来边上还坐着一个凌兰若，刚才两人闹得欢，都没顾上她，有些不好意思。

　　凌兰若率先开了口，“你们俩倒是玩得好，真让人羡慕。”

　　沈文清心里明白凌兰若的想法，走过去挽着凌兰若的手说道：“哪里就好了，她惯会欺负我，兰若你可要帮帮我。”说完还冲徐娉婷使了个眼色。

　　徐娉婷会意，佯装生气，走过来拉着凌兰若另一边手说道，“兰若，你可别听她瞎说，明明是她欺负我，你可要站在我这边。”

　　凌兰若知道她们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又想着那人的话，既然两人都没把她当外人看，那自己也不必端着，于是笑道：“我看啊，我还是不要管你们了，不然两头都不讨好。反正你们都嫁人了，想必以后也没有时间来找我麻烦。”

　　沈文清和徐娉婷听到这话都笑着来闹她。凌兰若的丫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也替小姐高兴。没看过小姐和哪位小姐能玩得这么好，许是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的缘故，在外头小姐还能有个笑脸，回到府里却总是不爱笑的，好久都没看到小姐笑的这么开心了。

　　笑了一会儿，三人停下来坐着吃点心。沈文清眨眨眼问道：“娉婷，你表哥对你好吗？”

　　徐娉婷想起生活的点滴，笑的甜蜜，“嗯，表哥对我很好。”

　　看她满面春风，沈文清就知道她必定是过得极好了。看着徐娉婷脸上的甜蜜她也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了憧憬。

　　晚间秦氏过来看她，女儿要出嫁了，她心里是真的舍不得啊。沈文清拉着母亲的手，微微蹙眉，“娘，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

　　秦氏柔声问道：“怎么了，跟娘说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觉得这大婚的日子越近我的心里就越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以后的婆媳关系还是该如何和严璟相处，严璟喜欢自己，这让她又惊又喜，但是又怕万一严璟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等她把心里的想法和秦氏说了，秦氏笑着摸摸她的脸，“娘的清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心思了，真是长大了。清儿，你不用担心，世子不是那些纨绔子弟，没有那些花花心思，他当初既能为了你去求了圣旨就说明他是真的心悦你，心里有你，往后的日子怎么样谁都说不准。但是你也要学着去和世子相处，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够了。”

　　看到沈文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秦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和女儿说这些呢，她现在这样子，哪里能明白自己的话啊。

　　“好了，清儿不必忧心了，就高高兴兴的做你的新娘子吧，世子可不想看到一个哭丧着着脸的娘子。”

　　沈文清脸一红，嗔道：“娘。”

　　秦氏笑笑说道：“你今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娘再回去看看你的嫁妆，可不能出了错。”

　　沈文清点点头，“娘，您也早些歇着，我瞧着您这几日都没睡好。”为了自己出嫁的事情，娘已经忙了许久，嫁妆也是早早就备下了。

　　她看着娘忙前忙后的，想着以后自己就不能常陪在爹娘和祖母身边，心里也酸得很。她让娘歇歇，但是娘说嫁妆是一个女子的脸面，不能出错，所以这些天来，一直亲自去盯着。沈文清想要帮忙也被她回绝了，只让沈文清好好地歇着就行。

　　沈文清心里感动，眼眶忍不住红了，“娘，我舍不得你们”。

　　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秦氏的心里一阵发酸，她擦擦沈文清脸上的泪珠，说道：“别哭，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家对这门亲事有多不满意呢。”

　　沈文清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一时间没忍住才哭了出来，听着秦氏的安慰，心里也慢慢平静下来。

　　等秦氏一走念夏就打来热水给她洗脸。沈文清坐在榻上出神，看着她一脸落寞，晓春说道：“小姐，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先沐浴，早些歇着，睡着了就不会想着这些事了。”

　　待听到沈文清低低地应了，她就让人把备好的热水抬进来，伺候沈文清沐浴。

　　白天见了不少亲友，傍晚又哭了一场，沈文清也觉得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到一点响动，她急忙睁开双眼，闻到了一缕熟悉的香气。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她认出了眼前的人。

　　“你怎么又过来了。”

　　没想到沈文清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样，严璟哭笑不得，难为自己放不下她，心心念念地大晚上地跑过来，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想你了，来看看你。”

　　沈文清一听这话急了，“我娘说成亲前咱们是不能见面的，会不吉利的，你赶紧走吧。”

　　严璟大晚上的跑过来，哪里肯见一面就走，当下就坐在床沿上，笑道：“一见面就要赶我走吗？清儿，我不信那些。”

　　沈文清嗫嚅道：“可是我信啊。”

　　严璟轻笑出声，“清儿，你只要信我即可，旁的不必在意。”

　　沈文清刚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本来因为娘说新人婚前不能见面，她心里就着急，听到这话，突然觉得心下委屈。他总是说喜欢自己，但是他的这份喜欢来的太突然，太强烈，让自己不知所措，也无法拒绝。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以一个被动的姿态接受了这份婚事和他的喜欢，主动权永远都在他的手上，自己就是傻傻地接受而已。万一以后他不喜欢自己了，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带着哭腔道：“你总是这样，大晚上的偏要翻墙过来，若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严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上回不也是翻墙过来了，这么这回看着都要哭了呢。他伸手将沈文清拥入怀中，心疼得紧，“怎么好好地要哭了，你不让我来我走就是了。乖，别哭了。”

　　等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稍定，他才松开了手，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衣角被沈文清拉住了，严璟愣在原地。

　　沈文清轻声说道：“我没有要赶你走，我，我就是心里害怕。”

　　严璟无奈，回过身来挨着沈文清坐下，“清儿，你这是怎么了？”

　　沈文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害怕，我……还没准备好。”

　　严璟心疼地看着沈文清，平日里那么爱笑的一个人，现在却满是担忧的样子，心里不定慌成什么样了。

　　忽的，怀里多了个柔若无骨的人儿，严璟一低头就闻到幽幽的香气。

　　沈文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要一个人陪着自己，不想让严璟离开。此刻脸贴在严璟胸前，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仿佛一个落水的人在水上遇见一叶扁舟，格外安心。

　　严璟任由她抱着，等了好一会儿，沈文清才抬起头似是羞涩地望着严璟。

　　抵不住沈文清的目光，严璟一低头就含住了那两片樱唇。与头两次的浅尝辄止不同，今日严璟的吻带着浓浓的侵略性，撬开了小姑娘的牙关，两相纠缠。

　　直到沈文清觉得脑袋发懵，伸手推了推严璟，他才松开了怀里的人。

　　方才的体验沈文清仿佛进入了从未到过的世界，原以为亲嘴就是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没想到两个人还能如此亲密。虽然此时屋里光线不好，但是想想也知道她此时脸上有多红。

　　严璟惹出了一身火，但又怕吓到她，最后还是克制住了。等两人的呼吸稍稳，他才看着沈文清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清儿，别怕，以后不管有何事我都会陪着你。你既要嫁我，就要学着相信我，咱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好的。”

　　感觉到严璟的疼惜和坚定，沈文清心里也渐渐定了下来。她点点头努力扬起一个笑脸，说道：“我信你。”

　　严璟这才放下心来，又温柔地哄了一会儿就要离开。时候已经不早了，方才又哭过一次，再不歇下，明日起来就不好见人了。

　　临走的时候沈文清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后天就成亲了，你明日可别再来了。”

　　严璟暗自发笑，大婚在即他自然不会再来，为了让沈文清安心他说道：“好，我不过来了，我等你过去。”

　　沈文清笑着嗔了他一句，把人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