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吃醋 ...
-
看着沈府的马车缓缓朝街角驶来，郑月蓉越想越气。等着沈府的马车从面前过去，她突然出声：“快把马车赶上去，我不要在她后头。”
车夫的神情似乎有些为难，“小姐，前面的街道不宽敞，不够两辆马车并排过啊。”
郑月蓉却厉声道：“我要你把车赶上去你就赶上去，废什么话。”看着车夫还在犹豫，她又呵斥道：“看什么呀，还不快点。”
车夫也知道郑月蓉的脾气，只能硬着头皮把马车赶了上去。
沈文清本来在马车里坐得好好的，忽然马车一个颠簸，她的身形晃了晃，赶紧伸手扶住了。饶是她反应过来，还是没来得及躲开，额头上撞红了一块。
沈文清察觉到额头上的异样，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下一瞬听到“嘶”的一声。虽然看不到，但是想想也知道肯定是肿起来了。
外面，车夫刚把马车停下来就听到了车内的动静，急忙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外边是怎么了，这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颠了起来。”
听到沈文清的问话车夫赶紧答道：“小姐，此处道路本就不宽敞，不知是哪家的马车还偏要走到咱们前头，这才碰上了。”
沈文清闻言拧起秀眉，何人这么不知礼数，明知过不来还偏要挤上来。旁的不说，若是惊了马，除了自己，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万一伤着人了怎么办。
今早的徐府时她想起来还有件事急着要做，就让丫鬟先回去了。现在只好自己下了马车，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
没想到她一下马车就看到了郑月蓉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那，身边跟着两个丫鬟都低头垂着手，什么话也不敢说。
看着沈文清走下马车，郑月蓉几步就冲上前，喊道：“沈文清，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好好地你偏要撞上来是不是。”
刚才沈文清一时不防撞上了额头，郑月蓉也没好到哪去，幸好在身边的丫鬟把她扶住了，这才没受伤。她猜到是自己让马车赶上来才致使两辆马车碰上的，但是她可不打算认错，反而认为是沈府的马车没驾好才让马车碰上的。想起沈文清和严璟在马车前亲昵的举动，她的气不打一处来，风风火火地冲了过去。
沈文清心下暗叫倒霉，怎么老能遇到她。此刻听到郑月蓉这话，心里不高兴了，“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的马车驾得好好的，明明是你家的马车硬要过来。”
“明明是你看我不顺眼，嫉妒我，所以今日碰上了才想要故意刁难我。”
沈文清被她的话气笑了，“我坐在马车里哪里就知道你家的马车会在后面。再者说，你有什么需要我嫉妒的吗。”
瞥过沈文清额上的伤口，郑月蓉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不过是嫉妒我的美貌，又羡慕我的家世比你好，怕被我比下去了。”
从沈文清刚来书院的时候郑月蓉就看不惯她。以自己的家世和美貌，哪个人不想来巴结自己。偏偏沈文清刚来就抢了自己的风头，还故作清冷，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徐娉婷和严佩瑶也就罢了，她们好歹家世不错，沈文清她凭什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现在被沈文清一激，郑月蓉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两位丫鬟站在身后心里都怕的不行，当然不是怕郑月蓉，而是怕小姐今日又出了这么大一个幺蛾子，回去后夫人定要怪罪。依着夫人对小姐的宠爱，小姐自然是没事的，顶多就是就是说几句，遭罪的还是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丫鬟。
从未碰到一个脸皮这么厚的人，沈文清当下就想骂回去，但是顾念着在大街上，还是要注意仪态。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为何要嫉妒你的美貌和家世呢，我自认为长得不丑，而且我早已定下了婚约，何以要在乎这些呢。”
言下之意就是，我已经许了人家而且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就算长得不好看又如何呢？娶妻当娶贤，自己不是以色侍君的人。
郑月蓉本来就因为沈文清要嫁给严璟心里存着气，听到沈文清说起她和严璟的婚事，火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两辆马车停在街上，把路都堵上了，周围的百姓也都围了过来，有目睹了全程的百姓说话了，“小姐，人家的马车走得稳稳当当的，明明是你们的马车硬要从边上过。”
一下子，人群开始讨论纷纷。
“是啊，我们都看到了，大街上人这么多，若是惊了马不得伤了人。”
“对啊，而且我看这位小姐也是国色天姿，哪里就需要嫉妒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了郑月蓉的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她也不管什么闺阁小姐的仪态和脸面，朝着人群瞪了一眼，转身朝沈文清说道：“你还有脸说你的婚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亲事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借着来往靖安侯府的机会勾引世子，真是个不知羞耻的狐媚子。”
沈文清气急，满脸怒意地看着郑月蓉，“郑月蓉，我看在同窗的情谊上不愿与你多计较，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这时周围有知情的人开口了，“这不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啊，我听说她喜欢靖安侯府的世子，但是世子与吏部侍郎沈大人家的小姐定了亲，还是圣上赐的婚。”
话只说到这，但是众人都听懂了，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心上人不喜欢自己，还要娶别的女子才闹了这么一出。
“我看就算没有圣上赐婚，世子也不会娶这么一个女人，娶妻当娶贤，要是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回去，恐怕家宅难安啊。”四周的人也都纷纷附和。
这回轮到郑月蓉怒了，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再胡说我就让人把你们都抓起来。”但是这事大家本就没有错，何况这么多人，他们不信安国公府真敢在天子脚下如此大胆。
这时沈文清才明白郑月蓉为何要处处针对自己，原来是求而不得。想到刚才在徐府门前的一幕，沈文清觉得郑月蓉该是看到了，所以才受了刺激要来刁难自己。
思及此她也不欲与郑月蓉再多纠缠，转身就上了马车，告诉车夫赶紧走。
周围的人看到沈文清上了车，也都自觉地退到两边把路让了出来。郑月蓉则是因为大家的议论羞愤难当，看到沈文清上了马车，加上两个丫鬟在一旁劝了两句，她也就上马车离开了。
沈文清回到府里刚进大院的门就碰上了秦氏，秦氏看着沈文清额上红红肿肿的一块，心疼得不得了，拉住沈文清的手问道：“发生了何事，怎么还受伤了。快快快，先回去，娘给你上药。”说完就要带沈文清回了自己的院子
听沈文清要事情的原委说了之后她气得直骂郑月蓉泼辣不知礼数。一生气，手上的动作也失了轻重，疼得沈文清眼冒泪花。
“娘，您轻一些。”
沈文清眼泪汪汪的样子让秦氏更疼惜了，“是娘不小心，弄疼你了。”
想起当时的情况，沈文清轻声说道：“娘，我好像知道了她今日为何会如此。”
秦氏心中好奇，她也想知道郑月蓉是为何不顾脸面在大街上就撒起泼来。
“她钦慕世子，今日我从徐府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世子，许是当时她看到了。”
沈文清点到为止，但是秦氏听明白了，原来是未来女婿惹的桃花，一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宽慰了沈文清几句，又叮嘱她小心养着，别碰着伤口。
第二天是徐娉婷出嫁的日子，沈文清也是要过去的，但是额头上的肿还未消。她长得本就白皙，显得额上的伤格外刺眼。为了遮住额上的伤，念夏给她上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沈文清看着镜中的脸，别处都白白嫩嫩的，只有额头上一块红红的，分外醒目。她心里不免埋怨起严璟来，要不是他惹的烂桃花，自己怎么会碰上这档子事。
念夏和晓春说什么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了，两人都要跟着她去，沈文清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只好把两人都带上了。
今日出嫁，徐娉婷哪里能闲下来，她们只说了一会儿话花轿就过来了。宴席结束之后，沈文清同严佩瑶说了一声就打算离开了。走到大门口，严璟从里头匆匆地走了出来，看到沈文清只是笑也不说话。
沈文清刚见到他时心里也闪过一丝喜悦，但是一想到昨日郑月蓉的事那丝喜悦就被压了下去。冲着严璟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璟心中不解，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生气了。
晚上洗漱好之后沈文清让人都下去了，只留了一盏小灯，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一想到郑月蓉和严璟，心里就一阵烦躁，连屋里进了人也不知道。
严璟看到沈文清躺在床上，一会儿噘嘴一会皱眉，忍不住出了声，“今日怎么了。”
屋里突然出现一个男子的声音，沈文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喊人，却被那人捂住嘴。
“别喊，是我。”
沈文清仔细一听，是严璟的声音，抬眼看去，果真是严璟。但是大晚上的，这里还是自己的闺房，严璟怎么能随便进呢。她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出语气里的惊诧，“你怎么在这？”
严璟一身黑袍站在床前，知道小姑娘认出了自己，这才松开了手。一开口却没有回答沈文清的问题：“今日看到我为何要走开？”
一说到这沈文清又不开心了，又朝严璟“哼”一声，转过身去不说话。
严璟自认自己没有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也不怕她生气，伸手就要把沈文清转过来，却不小心碰到沈文清的伤处。
听到沈文清吃痛的低呼，他眸光一暗，把人转了过来。刚才有发丝挡着，看不真切，如今把发丝拨开，一块微微红肿的伤口映入眼帘。
严璟看着沈文清的额头，觉得心疼，柔声问道：“怎么伤着了，上过药了吗。”
沈文清从床上坐起来，闷闷地回道：“嗯。”然后就不再开口。
“说话，怎么了。”
他的语气温柔，眼中满是疼惜，沈文清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眼里也不自觉蓄满了泪。
严璟看到沈文清眼里的泪心里更着急了，还没等他说什么沈文清终于开口了。“都是你，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都定亲了还招蜂引蝶的，害我被她刁难。”
严璟一听觉得莫名其妙，接着从沈文清断断续续地话里他总算把事情弄明白了。他先是对郑月蓉的行为感到愤然，继而想到了什么，心里甜丝丝的，语气里也带了笑，“所以，你今日不愿理我是因为她喜欢我。”
沈文清脸一红，不愿承认，“没有。”
看她平时一副小鹌鹑的样子，严璟也没想着她会承认，一伸手把人拥入怀中。“清儿，我很高兴你为了别的女子喜欢我而生气，说明你心里有我。”
沈文清被严璟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僵着，想要推开他，奈何严璟的力气实在大，怕被守夜的丫鬟听到，她也就放弃了挣扎。严璟的怀抱温暖宽阔，渐渐的沈文清放松下来，任由严璟抱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严璟松开沈文清，说道：“清儿，我的心里只你一人，你不必为那些不相干的人费心。”
面对严璟的表白，沈文清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只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信你。”
昏黄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柔和。忽然铺天盖地的男子气息袭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严璟含住，辗转研磨，让人透不过气来。
直到她觉得透不过气来，伸手轻轻推了推，严璟才把人放开了。“清儿，不要再多想了，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沈文清心中羞涩，对着严璟的目光，点了点头，“你回去也早些休息。”
乖顺的样子让严璟的一颗心暖呼呼的，伸手揉揉沈文清的发顶，翻出窗户消失在夜幕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吃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