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36、前夜

　　沈文清觉得唇上火辣辣的，轻轻一碰还有点疼。她心里既甜蜜又羞涩，这人真是得寸进尺，每回见面都要亲她，只有两日了都等不了吗。虽然不知道别的男女是怎么相处的，但是沈文清觉得，她们所说的喜欢大抵就是如此了。这么想想，和严璟成亲还挺好的。

　　第二天起来梳妆的时候念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沈文清心虚不敢看她，心想着难不成是昨晚留下了什么痕迹，自己早上起来看过了，也没有啊。

　　这时晓春走过来看着沈文清“呀”了一声，沈文清心里一跳，难不成真的被看出来。

　　“小姐，你的眼睛是不是肿了呀。”

　　念夏也说道：“还真是，我说怎么看着有点奇怪呢。”

　　听着这话沈文清的心放下来，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许是昨夜没睡好。”

　　“明日就要大婚了，这可不行，小姐，我去给你拿个鸡蛋来敷一敷。”说完晓春转身就去了厨房。

　　用过了早膳，晓春正拿着鸡蛋给她敷着，秦氏就过来了。看到她们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说完就从晓春手上接过东西，沈文清仰着头说道：“眼睛肿了，晓春拿鸡蛋来给我敷一敷，兴许能消下去。”

　　睡一觉起来眼睛就肿了？想起昨日临走时她红红的眼，秦氏觉得女儿定是偷偷哭过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清儿是不是舍不得我们啊。”

　　她一说这个，沈文清心里有些难受了，点了点头。

　　秦氏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咱们两家又不是隔了千山万水，你想何时回来都行。”

　　说完看着沈文清还是撇着小嘴又打趣道：“我就怕你嫁了人有了夫君和孩子，都舍不得回来了。”

　　这还没嫁过去呢，娘就想到了以后的孩子了，沈文清不禁羞红了脸，“娘，你看您又说到哪去了。”

　　秦氏笑着看看她的眼睛，笑道：“好了，你没什么话要同祖母说吗，咱们一块过去可好。”

　　沈文清本来就打算要过去看看祖母的，听娘这么说就收拾了一下和娘一起过去了。

　　老夫人年纪大了，觉也睡得少，今日早早就起了。看着沈文清和秦氏过来了，心里也高兴。

　　从小就在祖母身边长大，沈文清对于祖母的感情深厚，一进屋就往祖母身边凑，“祖母。”

　　老夫人温柔地抚摸着沈文清的发顶，说道：“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黏人。”

　　沈文清眨眨眼，“就是因为要嫁人才要过来黏您，不然我走了以后都没人来闹您了，您该觉得冷清了。”

　　老夫人笑道：“你这张嘴啊，惯会哄人。只是以后啊哄的就不是我咯。”

　　秦氏接了话，说道：“清儿，往后要记住孝敬公婆，多关心关心世子，知道吗。你和世子能走到一块儿也是天定的缘分，娘真的很高兴。世子是个难得的好男儿，你们往后可要好好地过日子。平日里耍耍小性子也就罢了，可不能闹啊。”

　　沈文清知道娘是为了她好，乖乖应道：“娘，我知道的，您看我这么听话，像是会无理取闹的人吗。”

　　老夫人也帮着沈文清说话，“就是，清儿这么懂事，定然是识大体的。”

　　知道祖母向着自己，不等秦氏说话，沈文清就开口道：“还是祖母对我好。”说完还颇为得意的靠进老夫人的怀里。

　　秦氏看着活宝似的祖孙俩，也笑了，“行行行，就娘不好。”

　　沈文清又起身走到秦氏身边，说道：“娘也好，祖母，娘，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自会好好的。”

　　想着日后不能再常陪着祖母，沈文清一上午都在想着法地逗老夫人开心，松寿院里不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沈文清中午也不回去了，索性就赖在祖母这。

　　傍晚沈明辉和沈云诚回来的时候见到的三人言笑晏晏的模样，昨晚妻子还因为舍不得女儿湿了眼眶，今日却是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如今进了五月，白昼也长了，天还大亮，不急着用晚饭，一家人就坐在厅里说话。

　　沈明辉朝沈文清招招手说道：“清儿，到爹这来。”

　　沈文清乖乖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唤了一声“爹。”

　　沈明辉听着这声“爹”，看着女儿尚带着稚气的眉眼，心里软成一团，一天的疲惫也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严璟求了旨意，他还真不想这么早就让女儿出嫁。往日里回到家总有一个软乎乎的声音唤他，夏天给他扇风，冬天给他端来一杯热茶，别提有多暖心了。只是这么贴心的小棉袄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了，只留下了一个混小子来惹自己生气。

　　这么想着他又往沈云诚那瞥了一眼，沈云诚察觉到来自爹的目光，觉得心里发毛，问道：“爹，你看我做什么？”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惹来沈明辉的不满，“你还好意思问，你看看严璟与你同岁都要娶亲了，你呢，连个八字还没一撇。你就不能抓点紧，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沈云诚已经虚岁十九了，大越朝的男子大多十七八就成亲了，但是身为太子伴读的这几个人却不是，除了徐锦舟和严璟已经定亲了，就连太子都还未定下太子妃，圣上也不着急，提了几次之后也由着他去了。

　　看着同岁的同僚们纷纷有了孙子辈，沈明辉也想早点抱上自己的孙子啊，偏偏沈云诚自己又不上心，同他提了几次都给敷衍过去了。

　　沈云诚一愣，爹娘的心情他能理解，但是这事确实不能将就，他只想娶自己喜欢的女子，而不是和别人一样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把一个并不了解的女子娶进门。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知道严璟要娶妹妹的时候他的反应这么激烈的原因了。他觉得严璟虽然是个不错的人，但是严璟的性子清冷，看不出来他对妹妹有除了兄妹之外的情谊，他不愿意妹妹嫁个一个不爱她的人。

　　秦氏也说话了，“诚儿，你爹说的对，你说说上回给你提的那个赵小姐有什么不好的，长得秀丽端庄性子又好，你偏不喜欢人家。”

　　“娘，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那赵小姐虽然好，但是与我不合适，我既不喜欢她就不能耽误了她，自然是要拒绝了。”

　　秦氏也知道这事不能强求，但是儿子的终身大事迟迟没有着落，她当然是着急的，只能叹了口气。

　　老夫人倒是开明，她问道：“诚儿，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自然是像柳……”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妙，只怪自己太急着反驳才。说漏了嘴。

　　大家听到这都竖起了耳朵，偏偏沈云诚住了嘴，怎么样都不肯再说了。

　　沈明辉想想朝中姓柳的官员，只有柳校尉、柳侍郎、柳仆射。柳校尉家的女儿早已出嫁，柳侍郎家没有适龄的女子，这么说只能是柳仆射家的。但是柳仆射这个人为人正直，性子直率，想来家里的女儿也不会差。这么想着，他也只能无奈地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心中已有人选，那我也不催你了。”

　　沈云诚心下偷偷松了口气，就听到沈明辉说道：“但是你给我记着，可不能给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若是人家不喜欢你，你可不能纠缠。”

　　沈云诚赶紧应了下来。

　　秦氏和老夫人本来还想问下去，但是沈明辉朝她们使了个眼神，她们也就作罢。只剩下沈文清一人看的云里雾里，爹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

　　心里的好奇更盛，她问道：“爹，难不成您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沈明辉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哪会知道，这混小子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沈文清听着这语气就知道，爹肯定是心里有数的，不然依着他的性子，定会让哥哥说出来的。不管怎样，哥哥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沈文清心里都是高兴的，她笑着朝哥哥说道：“哥，你可要早点把嫂子娶进门啊。”

　　沈云诚的脸不自觉地红了，他觉得自己要在妹妹面前捍卫自己作为哥哥的尊严，说道：“你还是先想着明天出嫁的事吧，我看严璟可是早盼着明天了。”

　　果然沈文清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赶紧找爹帮忙，“爹，你看哥哥。”

　　沈明辉最喜欢看他们兄妹俩耍宝，笑呵呵地道：“好了好了，先.饭吧。”

　　用过晚饭老夫人把秦氏叫到一边，两人小声说着什么，沈文清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一段话，“娘，您放心，已经备好了……会的”

　　沈文清也没在意，接着就听到秦氏把她唤了过去，沈文清跟着娘回到了菡萏院。

　　沈文清坐在床沿上看着娘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她也坐直了身子。

　　“清儿，娘要和你说些事，你可要好好听着。”

　　沈文清因为娘要和她说些体己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秦氏说道：“明日你们就要成亲了，到了晚上要行周公之礼的，娘先给你说说，免得你到时候什么都不懂，受了罪。”

　　沈文清一知道娘要说这个就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她。

　　秦氏给她说完后看她红红的脸蛋又说道：“娘给你带了一本小册子，你晚上好好看看，别害羞啊。”言罢把那册子递给沈文清。

　　沈文清觉得手上的册子就像烫手的山芋，只想快点把它丢掉，“知道了娘，你快回去休息吧。”

　　秦氏知道女儿羞的厉害，把事说完就走了。剩下沈文清一脸羞涩的坐在那，她好奇地打开册子翻了一页，下一秒就把它塞到了被子底下。心想，这都是什么呀，自己才不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