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少年》野马不笑

7、陪你 对于那天早

　　对于那天早上的事情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选择遗忘，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就像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没有人会在意，起码白茹笙不在意。
　　高一的课业繁忙，因为还没有分文理科，一切的课程都需要学习，除了那些需要大量计算的数理化之外，还有政史地老师留下的数不清的背诵作业。而且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每一个老师都在卯足了劲想要在考试之前把分数在提高几分，此外，由于是年级校长的班级，他们那位严肃的班主任已经不下十次的警告他们如果分数过低可能会受到的惩罚，再强调这些的时候，班主任特别指出了白茹笙，要求他在年级中取得一个相对优秀的好成绩，因为白茹笙是他的重点培养对象，当然许栩也是一个好苗子，班主任对许栩并不是很担心，因为许栩一向懂事而且听话，而白茹笙就不可以了，在班主任眼里，白茹笙很聪明，但是他的心思却不总是放在学习上，大部分都是篮球，玩笑，游戏，这让班主任有点头疼，因此白茹笙成了重点看护对象，那位严谨而又负责的老师经常会在工作之余把白茹笙叫到办公室谈话。这又加大了白茹笙的压力。
　　白茹笙已经被成堆的卷子磨没了脾气，每天乖乖的坐在座位上，连篮球都不打了，一方面是降温降的太厉害了，另一方面是只要他一去打球班主任就会知道，然后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或者语重心长地谈话，白茹笙已经发奋学习好几天了，只期待着期中考试后的两天假期。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历史课，讲台上梳着高辫子的女老师正深情并茂的讲着十月革命，而他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那双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还抓着一只黑色的水笔，在书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符。许栩坐在他的后面，一边听课一边观察老师以便在老师下来巡视的时候能够很快的把他叫醒。许栩用余光瞟着白茹笙，轻轻的笑了，这时打着瞌睡的白茹笙也格外的可爱。许栩想要是自己带着相机一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他低头记笔记，就在这时，那位身材高挑的高辫子女教师拍了拍讲桌：“那么，接下来我喊一个同学来复述一下十月革命的影响。如果不会的话，就抄一百遍交到我的办公室来。”她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学生们纷纷低头，只能听到翻书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茹笙还在睡，许栩刚想要把他叫醒，那位老师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她的视线在班里巡视了一圈看过那些低垂的黑色的头，终于发现了白茹笙，小鸡啄米般地打着瞌睡的白茹笙。那位老师笑了，红唇掀起一个巧妙的角度：“白茹笙，你来回答。”
　　白茹笙一下子惊醒，混沌的站了起来，在和讲台上的老师尴尬的对眼之后低下了头，他甚至不知道这位老师问的是什么，白茹笙抿了抿嘴，他只好说：“老师，我不会。”
　　那位老师点了点头，并没有生气，她说：“意料之中，许栩，你来回答。”
　　许栩站起来看了看白茹笙的低着的头，他甚至能想象得到白茹笙脸上不开心的表情，于是许栩看向那位老师，他说：“我也不会。”白茹笙有点震惊的回头，他当然不会相信许栩连这个问题也回答不出来，他的记忆很好，更何况是这种简单的问题。那位女老师也是同样的震惊，许栩在他眼里一向是听话，乖巧，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种问题他说不会的话倒更像是对老师的挑衅，这让她觉得的有一些下不来台，因此她便说这个问题有一些难度，希望同学们下课背熟练，同时要求许栩和白茹笙每人把十月革命的影响超一百遍在期中考试以前交上来。
　　下课铃响了，那位老师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教室，白茹笙扭头问他：“许栩，你会干嘛不说啊，抄一百遍多累啊。”他的语气愤愤的，显然对这位老师不是很满意，当然也包括了对许栩的疑问。许栩转了转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想到你要抄一百遍我就有一些心痛，我就想着陪你一起抄你会不会开心点。”
　　“哇，许栩你好仗义，可是你不觉得你帮我抄五十遍我会更开心吗”白茹笙冲着他眨眨眼，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容，“不过这么仗义，我好感动许栩，你真是我的亲兄弟。”他心里还是被许栩感动了一下，每一个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十月革命的影响有十几条，针对国内国外和世界的历史进程，如果一百遍抄下来，差不多整个人也就要废掉了。
　　许栩看着他，笑了，他才不在乎抄一百遍或是抄一千遍只要能和白茹笙一起就让他觉得很好。他把历史书和一摞横格纸塞进包里，起身又去拿白茹笙的书，“走了，回家。”
　　白茹笙跟着他，笑嘻嘻的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许栩，我今天可不回家了，我要去你家，还是你和我妈妈说，就说我和你一起写作业。”两个人出了教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很凉的风在吹，那些冰凉的风钻进了白茹笙的衣领。他瑟缩了一下脖子，被许栩看见了，于是转过身来，给他把拉链拉上：“傻子，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