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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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聊，我回去看看收拾得怎么样了。”
叶昭嗅出些火（huo）药（yao）味，找借口先溜了。
言晖看着叶昭的背影，说：“没想到，学姐这样自信，怕是不要过度自信才好。”
安蔓茹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低头摆弄手指。
言晖瞳孔缩紧。
林老师也爱做这个动作，这样看着她，竟然和老师有几分神似。是不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气场都变得相同？
“我想，你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华城。不是因为不爱我，而是因为别的问题。这种问题，在你身上只会体现得更明显，她不可能对你动心。况且，即使没有这个理由，她也不会爱上别人。”
“为什么？”
“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需要对外人解释吗？”
言晖挑起嘴角，笑着说：“我居然不知道学姐讲话这么刻薄。”
“那是你不了解我。私人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四周空寂无人，安蔓茹突然抬头，目光里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果决，言晖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笑容停滞。
“学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嗯。”
言晖吸气，果然如此。
“具体是什么时候？”
“在餐厅吃饭那次。”
“那么早？看来，还是学姐比较聪明。”
言晖压低帽檐，低头看着地面。
安蔓茹的眼神难以捉摸，声调由冷硬变得温和，说：“我之前说的话，你还是没听进去。”
“我听进去了。”言晖把帽檐压得更低些，捡起石头旁的枯枝，折成两段，说：“可我还是想试试。就像之前和你说的，再试一次，最后一次了，我保证。”
“一定要这样？”
“嗯。”
安蔓茹站起来，走向操场。
“你不会赢的。”
安蔓茹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言晖攥紧拳头。
言晖回到林若冰住处时，屋里整洁了许多，桌子放在中央，已经摆好碗筷。叶昭本来站在桌边，看见言晖进来，绕了个圈，从另一侧走出屋子。
“回来得正好，准备吃饭吧。”林若冰端着盘子，见言晖身后空无一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望。
“学姐没回来。”
“哦。”林若冰把盘子放在桌上，问：“叶老师呢？”
“刚刚也出去了，要我帮忙端菜吗？”
“这……”林若冰看了眼窗外，说：“先等一会儿吧。”
十五分钟后，林若冰隔着窗户看到安蔓茹和叶昭走进院子。两人走到门口时，林若冰突然站起来，十指交缠在一起，往后退了几步。言晖看出林若冰的紧张，心里不是滋味。
“开饭吧，我都饿了！”叶昭推开门，对着只摆了几副碗筷的桌子，瘪瘪嘴，说：“怎么没有菜啊！”
“这就来。”
“老师，我帮你。”
言晖跟在林若冰身后，安蔓茹和叶昭去洗手。
饭菜摆好，苏叶笙坐在中间，左手边坐着安蔓茹和叶昭，右手边坐着言晖，言晖身旁还空了一个座位。林若冰站在桌前，叶昭抢先一步换到言晖旁边，指着桌上的菜，说：“这几道菜不错，我坐这儿了！”
言晖见状，马上站起来，坐到安蔓茹这侧。
“我和叶老师的口味不一样，倒是觉得这边的好。”
安蔓茹身旁的位置被占了，林若冰只能坐到叶昭旁边，叶昭瞪了言晖一眼，恶狠狠地咬着牙。
“哪道菜都不错。”苏叶笙出言打圆场，说：“快吃吧，这里菜少，又刚遭了水灾，林老师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凑成一桌菜，趁热吃。”
“林老师辛苦了，多吃点。”言晖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林若冰碗里。
叶昭瞧瞧安蔓茹，咳了两声，安蔓茹熟视无睹，低头吃饭。
叶昭：“……”
言晖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一边吃一边说：“好几天没吃到肉了，真好！我看床底还有些淤泥，明天上午再弄弄。等着我买个防潮垫，实在不行把床也换一下，睡起来就舒服了。”
林若冰看向言晖，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言晖装作没看见。
“林老师，喝汤吗？我帮你盛一碗。”
“不用了。”
“没事。”
啪——
叶昭把筷子摔在碗上，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吗？”
“叶老师急什么？说两句话而已，不碍事吧。”
言晖拿了个空碗，盛好汤，放在林若冰眼前。
“有些烫，小心点。”
“真是！”叶昭气得翻了个白眼儿。
“昭姐，别生气了，吃菜。”安蔓茹给叶昭夹了一块排骨。
林若冰的视线停在叶昭碗里的排骨上。
“就是啊，叶老师，生气容易变老。”言晖耸耸肩。
林若冰舀了一勺汤，尝了尝，放下汤匙，说：“汤有些淡，我去加点盐，言晖，你跟我来一下。”
林若冰走进里面的隔间。
隔间很小，勉强能站三四个人，以前用来存放东西，林若冰来这里之后，把它改造成厨房。
林若冰侧身，站在桌前几人看不到的角落，脸色晦暗不明。
“言晖，我和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言晖点头。
“那你刚才……”林若冰压低声音，说：“是故意的？”
“我想替你试试学姐，看看她到底多在乎你。”
“不需要。”
“为什么？你看她刚才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们两个的事情，不需要向你解释。”林若冰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呵……”言晖眼底湿润，“你俩的口气，还真是一致。”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言晖摇摇头，握紧拳头又松开，低声喃喃：“你不喜欢我没什么大不了，但连我喜欢你都不可以吗？”
同样的质问，相似的语气。
眼前晃过高中时的安蔓茹，林若冰不自觉放软声音，说：“你还小，还不明白，其实你并不喜欢我。这种朦胧的情愫只是幻觉，你慢慢体会，以后会了解的。”
“可学姐喜欢上你的时候，不也是我这个年纪吗？”
“你们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又是这句话。老师，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吗，在你心里，是不是没有人比得上学姐？”
“是。”
言晖半张着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林若冰口中说出的。她印象中的林若冰，温婉谦和，从来不会说这样锋利的话。
言晖吸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可你还是要离开她。”
“你不懂……”林若冰咬唇。
外面传来敲碗筷的动静，而后是叶昭的声音。
“有没有完啊？加个盐要这么久吗？菜都凉了。”
林若冰递给言晖一张纸巾，转身出去。
“加好了，有人喝汤吗？我给盛。”
叶昭瞧了瞧林若冰身后，阴阳怪气地说：“不喝了，你的懂事学生呢？”
“她……”
“我吃饱了，先出去转转。”言晖低着头出来，眼眶微红。
看这架势……
叶昭拖着下巴，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苏叶笙对视一眼。
苏叶笙腹诽：看你幸灾乐祸的样子！
叶昭眨眨眼：人家就是开心嘛！
苏叶笙：现在怎么办？
叶昭抛了个电眼：看我的。
苏叶笙扶额：戏精，妖孽。
叶昭撸撸袖子，端起碗，软糯糯地拖着长音：“林姐，我又想喝汤了，给我盛一碗呗。”
“你呀，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叶昭笑着推推林若冰，催促道：“快点去嘛。”
林若冰去盛汤，叶昭往安蔓茹身边靠靠，悄悄说：“看见没？言晖眼睛都红了，别担心，她没戏。”
安蔓茹瞟了叶昭一眼，说：“昭姐这是，吃得挺饱？”
“嗯？”叶昭不明所以。
“我看也是，撑的呗。”苏叶笙笑起来。
叶昭耷拉着眉毛，安蔓茹忍不住勾唇。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林若冰走出来。
“切，皇帝不急太监急，懒得理她们。”叶昭接过汤，喝了两口，啧着嘴说：“林姐的手艺真不错。”
“我也吃完了，出去看看言晖。”
苏叶笙起身，林若冰看着她，有话想说。
苏叶笙笑笑，“我知道的，我劝劝她。”
……
言晖坐在篮球架下，远远看着苏叶笙朝这边走来。
“苏老师。”言晖打了个招呼。
“嗯。”苏叶笙走近，靠在篮球架旁，问：“地上不脏吗？”
“不脏。”
“有心事？”
“没有。”
“和我说说？”
“不说。”
苏叶笙“哼”了一声，说：“你这个样子啊，和安蔓茹当初还真像。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得给林老师解决学生问题。”
言晖的表情有些松动，问：“学姐以前，也这样？”
“是啊，她当初比你还能折腾，谁也劝不了。我找她去办公室谈心，那个执拗的样子呦，真是忘不了！”
苏叶笙思绪飘远，脸上满是笑容。
“看来学姐很讨老师喜欢。”
“是啊，她上学时确实挺讨老师喜欢的，尤其是讨林老师喜欢，学习好，品性端，从来不做出格的事。不过后来……”苏叶笙想到什么，问：“想听我讲讲她们以前的事吗？”
“她们？”言晖难掩震惊，说话都有些磕巴，“老，老师，你也知道？”
“怎么，你都能知道的事还不许我知道？”
“不，不是。”言晖深吸口气，说：“我只是没想到，她们已经公开到这种程度了。
“也还好，知道的人没那么多，不算公开。”
“噢，其实她们的事，我知道一部分。”
“是吗？怎么知道的？”
言晖垂眸不语。
“行吧，那我讲些你不知道的。”苏叶笙想了一会儿，缓缓说：“其实，林老师一直对安蔓茹很好……”
夕阳染红天际，墙外传来虫鸣，落日的余晖给教学楼镀上一层暖色。
苏叶笙讲了好多好多，言晖静静听着，直到苏叶笙说完，言晖依旧沉默，许久才开口。
“老师，我也讲些你不知道的事吧。”
“愿闻其详。”
“仁布县水灾后，我又一次过来，林老师好像不太欢迎我。那天晚上，在教学楼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