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即（师生）》阳安安

24、杜同到访（佐伊8）

　　“由于作者隐私问题，此版块暂时关闭。”
　　这是几个月来佐伊第十五次点开Alin树洞，依旧是冷冰冰的页面。佐伊拿起笔，在本子上补了一笔，完成第五个正字。
　　“还有九画。”佐伊合上笔记本，盯着电脑。
　　外婆的病情恢复稳定，已经搬回家休养，医生嘱咐，多多关注老人情况，如果调养得当，不再反复，终享晚年也是有可能的。
　　这无疑给佐伊母女俩吃了定心丸。
　　佐伊的用药量竟然神奇地随着外婆病情的好转逐渐减少，等到外婆出院那天，佐伊已经可以尽量控制吃药的时间与频率。
　　颜子汐在佐伊的记忆中依旧是模糊的，最初是一个身影，后来依稀有了些片段，再后来拉长为一段时光。佐伊想起颜子汐的频率越来越低，但每次想她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十分钟变成一小时、两小时，最后发展为整夜。
　　没有人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记忆会随着频率的降低而褪淡，还是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清晰？
　　无从解答，但时间不会停下，元旦如期而至。
　　“让蜡烛代替所有灯，让音乐代替话语声，此时无声胜有声。如果要我开口，只能说一句话，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让yes代替所有no，让勇敢代替所有酒，刚下眉头却上心头，如果要我选择，只能爱一个人，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曾轶可绵哑的嗓音和含糊的咬字回荡在房间里，佐伊一边听一边出神。
　　“小伊，同学来了！”
　　妈妈的声音传来，佐伊慢慢回过神，同学？哪里的同学？
　　高大清秀的男孩站在佐伊面前，佐伊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佐伊疑惑地眨眨眼。
　　“学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
　　“我是杜同。”大男孩歪歪头，见佐伊还是没有反应，补充道，“颜老师的学生，我们在二中见过的。”
　　佐伊的眼里有了些光亮，说：“颜老师……我想起来了。”
　　佐伊妈妈在听到“颜老师”三个字时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转瞬即逝。佐伊妈妈招呼杜同坐下，给他洗了一盘水果。
　　杜同：“阿姨您不用忙。”
　　佐伊妈妈：“小伊很少有同学过来，你有时间多来家里玩！”
　　杜同：“好的，谢谢阿姨。今天是元旦，还担心打扰您一家人过节呢！”
　　“怎么会呢，我们家里人少，过节也没什么气氛，你来了正好热闹热闹，留下吃午饭吧。”佐伊妈妈眉开眼笑，看向佐伊，说：“小伊，你和同学聊天吧，我出去买菜。”
　　杜同：“阿姨，您不用麻烦。”
　　佐伊妈妈：“不麻烦不麻烦，小伊招待好同学啊！”
　　佐伊点点头，却没有明显的动作，她还是没明白，这个人来干什么？
　　佐伊丝毫不关心眼前的男生是谁，她想知道的只是，为什么颜子汐的学生会出现在这里？
　　杜同看出了佐伊的疑问，笑着说：“学姐不欢迎我吗？”
　　“嗯……”佐伊停顿了一下，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嗯，确实有事。”杜同点头。
　　“什么事？是颜老师让你来的吗？”佐伊对上杜同诧异的目光，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不是颜老师，是陈开学姐告诉我的。”
　　“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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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二中那天，佐伊让杜同帮她给陈开代话，然后就去了颜子汐的办公室，没想到陈开和杜同两人由此结识，并且聊得还不错。
　　陈开问杜同：“你觉得佐伊学姐怎么样？”
　　杜同有些脸红，说：“学姐挺好的。”
　　陈开动了小心思，笑着问：“怎么个挺好的？”
　　杜同：“就是，挺好看的……”
　　陈开：“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同有些尴尬。
　　陈开挤眉弄眼，调笑道：“要不要我给你撮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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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同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场景，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说：“对，陈开学姐让我来的。”
　　“为什么？”佐伊这下子更奇怪了。
　　“嗯，那个……”杜同有些局促。
　　“她是怕我想不开？”
　　“什么？”杜同满心盘算着怎么和佐伊说，没注意佐伊的话。
　　“哦，没什么。”佐伊把水果盘放在杜同手上，说：“吃水果吧。”
　　杜同一边吃水果一边找话题聊天，佐伊简单应付几句，没什么兴致。杜同却很激动，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
　　“学姐，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呆在家里，也不做什么。”
　　“这样啊，那学姐你刚刚做什么呢？在我来之前。”
　　“你来之前？”佐伊歪头想了一下，“在听歌。”
　　“听歌？学姐也喜欢听歌吗？”
　　“也？”佐伊难得有所反应地提了一个疑问句。
　　“是啊，我也喜欢听歌，还喜欢K歌。学姐刚刚在听什么歌？”杜同双目灼灼地看着佐伊。
　　佐伊被杜同看得有些不自然，拿出手机翻了一下。
　　“《有可能的夜晚》，我在听这个。”佐伊说。
　　“学姐喜欢曾轶可的歌？”
　　“嗯，还可以。”
　　“曾轶可挺有才华的，写的很多歌都不错。”
　　“嗯，而且她的歌比较……”
　　“比较什么？”
　　佐伊沉默，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比较有共鸣。”
　　佐伊时常从中听出些“可爱而不可即”的隐忍味道，尽管从未有官方说明，佐伊却坚信这是在为少数人发声。
　　佐伊无数次自我怀疑却又不敢自居的，少数人。
　　杜同不知道怎么接话，一瞬间冷了场，佐伊却破天荒地先开口了。
　　佐伊问：“你喜欢谁的歌？”
　　杜同似乎没料到佐伊会主动问自己，一时忘记回答。
　　佐伊又问：“你知道颜老师喜欢听什么歌吗？”
　　“我，不太知道。”
　　“算了，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佐伊摇摇头。
　　“哦对了，《勇》，我在颜老师办公室听见过这首歌。”
　　“《勇》？杨千嬅的？”佐伊脑中闪过什么，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对，就是杨千嬅的，我听颜老师放过好几次呢。”
　　“看来你常去她办公室。”佐伊笑笑。
　　“嗯，毕竟课代表嘛。”杜同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佐伊没再说话，点开了播放列表，曾轶可的声音再次流淌在房间里。
　　佐伊妈妈买菜回来后，执意留杜同吃午饭，杜同不好拒绝，也乐于有更多和佐伊相处的机会。席间，杜同讲了好几个笑话，逗得佐伊外婆和妈妈捧腹大笑，佐伊也忍不住笑了几声，而后又严肃地敲敲碗沿儿。
　　佐伊：“食不言寝不语。”
　　杜同乖乖答应，说：“好。”
　　佐伊外婆和妈妈眼神交汇，心里乐开了花。
　　午饭后，佐伊和妈妈送杜同出去，佐伊妈妈再三嘱咐杜同，让他常来家里玩，杜同爽快地说一定会再来。
　　杜同离开后，佐伊妈妈还看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
　　佐伊啧啧了两声，指指自己，说：“你生的在这儿呢！”
　　“这小伙子不错。”佐伊妈妈关上门。
　　“不就是给你们讲了几个笑话？就被收买了？”佐伊翻了个白眼儿。
　　“小伊，你没发现吗，他来了之后你都变得活泼了。”
　　佐伊的笑容僵在嘴角。
　　“这孩子多大了？”佐伊妈妈凑过来问。
　　“不知道。”
　　“那他上大几了？”
　　“还上高中。”佐伊有些烦躁。
　　“高中啊，那好像有点小，不过年龄不是问题，哎，小伊……”
　　佐伊没有继续听妈妈讲话，转身回了房间。
　　佐伊躺在床上，插着耳机，在搜索栏中打上“勇”，点击播放。
　　“旁人从不赞同，连情理也不容，仍全情投入，伤都不觉痛。如穷追一个梦，谁人如何激进，亦不及我为你那么勇……”
　　记忆中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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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歌太直白了吧，歌词直白，唱法也直白。”佐伊把一只耳机塞到颜子汐耳朵里。
　　“杨千嬅的唱歌方式一向都是简单直接的，真情流露远比华丽的技巧更动人。”颜子汐闭上眼，耳朵里充斥着音乐。
　　佐伊也学着的颜子汐的样子闭上眼睛，两人的呼吸趋于相同频率，空气静谧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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