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即（师生）》阳安安

16、久别重逢（佐伊6）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后来》
　　该如何回忆和颜子汐的这次偶遇，佐伊说不清，她只记得那个女人一点一点向自己走来，很静很轻，却点亮了她空旷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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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老师好。”陈开脆脆地开口，露出两侧好看的虎牙。
　　“嗯。”颜子汐轻轻点头，眼神若有若无地略过佐伊的脸，而后定格在陈开身上，“陈开是出落得越来越标志了，最近都还好吧？”
　　“嗯，还挺好的，老师您怎么一直这么年轻，这么好看呀？”陈开吐吐舌头。
　　颜子汐摇摇头，轻声笑笑。
　　颜子汐：“你，你们这是来学校逛逛？”
　　“听说学校要搬了，我们回来看看。”佐伊突然开口，“老师，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老师，您的包。”
　　颜子汐身后跟着个很高的男孩子，佐伊不禁多看了两眼。
　　“好，谢谢。”颜子汐接过男生手中的包，把他介绍给佐伊和陈开，“这是我现在的课代表，杜同。杜同，这两位是你的学姐。”
　　“Hello，学姐好。”
　　陈开伸手打了个招呼，佐伊只是笑笑。
　　“老师，还剩一点东西没搬完，我先去弄了，你们慢慢聊。”
　　“去吧。”
　　佐伊的眼神随着男生跑开，颜子汐的视线落在佐伊身上。
　　颜子汐：“怎么，觉得学弟还不错，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佐伊眯了眯眼，说：“可以啊。”
　　陈开：“伊伊，颜老师是在开玩笑呢！”
　　佐伊：“呵，是吗？”
　　颜子汐躲开佐伊的眼神，拍拍陈开的肩膀，“我要搬办公室，找个学生来帮忙，你们先逛吧，有时间常联系。”
　　陈开：“嗯，老师您去忙吧，我俩就随便转转。”
　　颜子汐看向佐伊，佐伊没说话。颜子汐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些什么，回过头问佐伊：“你外婆身体还挺好吧？”
　　佐伊：“一切如常，劳您惦记了。”
　　颜子汐：“代我向你外婆问好。”
　　客套，生疏，佐伊说不清，她只记得颜子汐轻微的叹息和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及自己刚被点亮就又跌落的心房。
　　颜子汐慢慢走远，佐伊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缓。
　　陈开：“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不是很想见她吗？”
　　佐伊：“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佐伊和陈开继续在校园里转了几圈，准备往回走。刚才的男生从教学楼出来，走到佐伊和陈开面前。
　　杜同：“佐伊学姐，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佐伊：“你认识我？”
　　杜同：“嗯。可以吗？”
　　陈开识趣地退到一边，说：“我先去别处看看。”
　　佐伊看向地面，等着杜同开口。
　　杜同：“学姐，我之前见过你的照片，在颜老师的办公桌上，是你和颜老师的合照。”
　　佐伊抬头，微微有些惊讶。
　　杜同：“刚刚看到颜老师眼睛红红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你是她很重要的人。最近颜老师家里出了些事，挺不容易的，希望学姐能好好陪伴老师，不要让老师更难过。”
　　听到最后，佐伊觉得有点好笑，她何尝不想陪伴颜子汐，没人比她更希望能好好陪伴颜子汐。
　　佐伊：“你又怎知我不想？”
　　杜同没有直接回答，想了想说：“学姐应该是很了解颜老师的。”
　　佐伊：“为什么来和我说这些？”
　　感受到佐伊的敌意，杜同耸了耸肩，说：“学姐别误会，即使今天我不和你说，也会有别人和你说的，颜老师对我们很好，班里每个同学都希望颜老师能赶快振作起来。”
　　男生真诚的眼神让佐伊动容，甚至有些惭愧。
　　佐伊想，倘若自己一直用这样单纯真诚的眼神看待颜子汐，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佐伊：“谢谢你。”
　　杜同：“学姐不要客气。”
　　佐伊：“帮我一个忙吧，告诉刚刚和我在一起的另一个学姐，我还有事，不和她一起回去了。”
　　杜同的喜悦毫不掩饰地溢到眼角，说：“保证完成任务！”
　　佐伊跑进办公楼，直奔颜子汐的办公室，停在门口，用力吸了几口气，和站在颜子汐家门口的那个下午一样，心跳快到即将窒息。
　　咚咚咚……
　　“进。”
　　佐伊推开门，东西还没有整理好，零零碎碎堆了一地。
　　颜子汐正背对着门收拾柜子，回头看到佐伊，手里的抹布落在地上。
　　佐伊深吸一口气，歪头笑笑，用她亲昵而独特的语气打趣道：“刚刚不是见过我了吗？怎么还这么激动？”
　　这样的佐伊，颜子汐许久没有见到了。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变得隐晦而复杂，这样简单愉悦的问候再不曾发生，如今失而复得的亲切感让颜子汐鼻头一酸。
　　颜子汐马上转过脸，把抹布捡起来。
　　佐伊还以为颜子汐依旧别扭着，想着该说什么打破两人的尴尬。
　　佐伊：“姐，我想吃食堂的葱花饼卷蛋了，哪天你请我吃啊？”
　　颜子汐愣住了，犹犹豫豫开口：“你叫我什么？”
　　佐伊：“姐啊，你不是一直让我这么叫你吗？”
　　当初颜子汐察觉到佐伊对她的复杂情愫，想过很多办法让两人的关系回到正轨，认佐伊做妹妹是她觉得最合适的。没想到和佐伊说过后，佐伊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还为此和颜子汐大吵一架，颜子汐只好作罢，不再提这件事。
　　今天听到佐伊这样称呼她，多年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但隐约之间，又仿佛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心里空空的。
　　佐伊：“姐，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颜子汐的思绪被佐伊拉回来，“想吃食堂的饭了？工作日过来吧，请你吃。”
　　佐伊：“好嘞，我下周就来。”
　　颜子汐把沙发上的书放到一边，给佐伊腾出一块儿位置，佐伊偷偷瞄向办公桌，没有看到杜同说的相片，有些失望。
　　“坐吧。”颜子汐说：“这次回来呆多久，有什么打算？”
　　佐伊：“不回去了。”
　　颜子汐又是一愣。
　　佐伊：“外婆身体不太好，想回来多陪陪她，我妈也回国工作了，以后我就在国内发展。”
　　颜子汐：“这样也挺好的。”
　　佐伊等了半天，颜子汐都没再说话。
　　佐伊：“没了？”
　　颜子汐：“什么？”
　　佐伊：“没什么想说的？”
　　颜子汐：“没有。好好加油吧！”
　　佐伊盯了颜子汐几秒，见她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索性不再看颜子汐，起身开始归置东西。
　　颜子汐继续擦柜子，佐伊把各种东西分类放好，再递给颜子汐，颜子汐统一摆起来，没过多久，地上零碎的物件就收好了。
　　颜子汐给佐伊倒了杯水，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颜子汐：“听说，你在国外的时候状态不太好，现在还在吃药吗？”
　　佐伊看向颜子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还以为，我在国外的生活你都不关心。”
　　“怎么会……”颜子汐低头看着手指，转转水杯，“我都知道的。”
　　佐伊：“姐，你真好。”
　　颜子汐：“好了，别卖乖，告诉我，还用吃药吗？”
　　佐伊摇摇头，轻松地说：“很久不吃了，回国之后基本没吃过，已经好很多了。”
　　颜子汐：“那就好，凡事要想开，没什么过不去的，自我调节很重要。”
　　佐伊：“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没什么过不去的。我们都要振作，好吗？”
　　颜子汐沉默，点点头。
　　这世界上，又有什么过不去呢？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呀，各位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