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斯塔克[综英美]》白马驮沙

57、第57章

　　根本无需托尼去寻找乐佩——那个叫乐佩的姑娘正吊在走廊的木质房梁上，用……
　　……用她的头发？

　　不知道是为了省几美元的电费还是这鬼地方压根没通电，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房梁上绕着的头发闪着金光。

　　有那么一瞬间，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托尼以为是有一条金色的蟒蛇盘绕在自己头顶……

　　“斯塔克先生，厕所在那边。”

　　金蛇的尾巴往一边翘了翘，似在指路。
　　……不对，不是似乎，它就是在指路。

　　托尼抬手捏了捏鼻梁，时间被割裂的感觉仍然让他有着很不舒服的后遗症。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也是从那里来的？”
　　这姑娘难道也是个塞伯坦星人？

　　托尼听擎天柱提起过，有极少数的塞伯坦星人可以变形成人类，霸天虎阵营的隐者战士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变形出来的人类从外表看过去毫无破绽，甚至入手的触感都很真实；不过他们内里流淌的不是血肉，而是机油。

　　乐佩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长长的头发跟在她身后，慢慢缩短到及腰长度。她好奇地凑到托尼面前，把同样的话还给了他：“难道你也是从那里来的？”

　　啊？
　　托尼满心问号，没等他有反应，又见那姑娘眉头一皱，颇为可爱地歪着脑袋，继续道：“可是你在这里已经很有名了，网络上到处都是你的新闻。你是不是已经来了很久啦？”

　　什么跟什么？
　　托尼完全不明白这姑娘在说什么。

　　托尼确信自己看起来一丁点也不像外星人——不对等等，托尼想起来第一次和大黄蜂打照面的情形，决定把前面那句话修改成“没有穿着马克盔甲的自己看起来一丁点也不像外星人”。

　　所以，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在急等着要去上厕所的时候思考这些会让人肚子疼的问题。托尼感觉自己的肚子叫得比之前唱空城计的时候更甚了，一种喷涌而出的——

　　——嗯？
　　哦，他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势送到了厕所门口。

　　不是，等等，公主抱？？？

　　待他在地上站稳，金色的头发从他腰间抽离，临了还推了托尼一把，把他推进了卫生间。

　　……他，大名鼎鼎的前·全球最大军火商，连续十年被评选为全世界最性感的黄金单身汉第一名，新晋超级英雄钢铁侠，浑身充斥着满满雄性魅力的——托尼·斯塔克，刚刚被一个瘦小的未成年姑娘和她的那一头神奇头发，公主抱了。

　　在剩下的「贤者时间」里，托尼有一半的时间在思考乐佩是什么人以及她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另一半的时间则在想怎么才能把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从乐佩的大脑磁盘里格式化掉。

　　从五谷轮回之所出来的时候，托尼已经想好了对策。
　　——对策就是先把一切从自己日理万机的宝贵大脑里删除，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乐佩依然小脸放光地站在走廊里等他，就像以前高中的时候托尼经常看见的，在女厕门口等待好朋友出来手拉手的拉拉队队员——

　　呸！呸呸呸！
　　托尼清了清嗓子。
　　“我听说大厅里有电话可以用。”他一本正经地说。

　　不出他所料，乐佩兴高采烈地说：“我带你过去。”
　　然后这姑娘就开始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和托尼就着之前的话题聊天。

　　很显然，乐佩根本没觉得公主抱一个像斯塔克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特别值得记忆的点。
　　相比这个，还是……

　　“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儿多久了呢。”
　　还是这个话题比较重要。
　　“你也是古一法师从时间裂缝里带回来的吗？”

　　时间裂缝？
　　看来是自己高看了这姑娘的心机。这孩子的大脑简直就像是个任人遨游的后花园，无需掌握多少审讯的技巧，她自个儿就能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大脑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托尼将计就计，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道：“是啊，我来了已经有三十几年了。”
　　他也没说谎，他确实来到这世上已经三十几年了。

　　“哇！”乐佩一脸崇拜地惊呼，“那你真的好厉害，适应得真好。我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去外面看过呢，古一法师说外面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说着，乐佩有些落寞地降低了音量，“葛朵妈妈以前也一直这么说，可是我知道古一法师和葛朵妈妈不一样。至少她不会对着我的头发唱歌，还鼓励我先去网络上学一学怎么和普通人交流，而且她还教会我要怎样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头发。”

　　托尼的大脑转得飞快。他一边试图理清这里面的关系，一边胡乱应付道：
　　“那你来这里多久了？不想念你的葛朵妈妈吗？”

　　也许是太久没人能面对面地好好说话了，乐佩的倾吐欲望非常强烈，在她没意识到的时候，甚至已经往话唠的方向不可逆转地狂奔而去。

　　“我不是葛朵妈妈的亲生女儿，就像你一样。”乐佩小声说，用一种共享同一个秘密的语气：“我是看你和我一样才告诉你的。除了嗜血饿龙61，我还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个秘密呢。”
　　“而且，葛朵妈妈和斯塔克夫妇不一样，我知道她只是在利用我。”乐佩忧郁地补充说。

　　「嗜血饿龙61」是什么鬼东西……啊不对，他什么时候是斯塔克夫妇收养的啦，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说话间，他们从建筑物里走了出来，开始在木质回廊里穿行。一弯浅浅的月亮已经半挂在空中，温热的夏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托尼敏锐地发现乐佩的金色头发虽然依旧亮眼，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闪闪发光了。

　　“你的头发……”

　　“啊，你说这个。”乐佩把头发撩到身前来，以指为梳顺了顺。“这是我的训练内容之一，古一法师说如果我要融入外面的社会，就得学会隐藏头发的特别之处。外面的人可没有会闪光的头发，对吧？”

　　托尼点点头：“这倒是真的。你顶着一头能闪光的金发出去绝对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几个穿着僧袍的人从他们旁边经过，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便又目不斜视地走开了。

　　“这个卡玛泰姬真是有趣，和外面一点也不一样。”托尼回头看了眼那几人的背影，“难道这就是古老东方的禅意？”

　　“你还没说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忧郁丧气似乎天生就无法在乐佩身上久留。她换了个蹦蹦跳跳的走路方式，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

　　“古一法师说卡西利亚斯是在时间裂缝里寻找特别的帮手，要是召唤来的是一般人就会被丢弃。既然你和我一样是被古一法师带回来的，我的能力是魔法长发，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托尼转了转眼珠：“卡西利亚斯？”

　　“原来你不知道这个呀。那是古一法师以前的徒弟，不过他不是个好人，已经叛出师门了。”
　　乐佩像挥开烦人的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略带鄙夷地说。

　　原来如此。
　　但是我的超能力……特别有钱算不算？拥有全世界数一数二的聪明头脑呢？

　　不过托尼发现自己根本用不着为这种小事烦恼。

　　因为这姑娘忽的停下脚步，用手指绕了绕鬓边的一绺头发，在他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在托尼就要继续信口胡诌的时候，突然拍手笑道：
　　“我知道了，你的能力肯定是炼金术！”

　　“对，我原来是个炼金术士。”托尼也双手一拍，点头肯定道：“你可真聪明。没错，我是个炼金术士。”
　　我竟然活了三十几岁才知道自己是个炼金术士，我可真是牛逼。

　　“怪不得你能造出来那么个大家伙！”乐佩嘿嘿笑着说。

　　大厅终于到了。
　　说是大厅，不过也就是比托尼刚刚出来的房间大一些的木头房间罢了。偌大的房间仅靠天花板正中央挂着的一盏小灯照明，在大厅的一角摆着一张木头小几，上面是托尼以为现在只能在博物馆看见的老式拨盘电话。

　　算了，这种地方还拉了电话线能有固定电话在已经很不错了。

　　托尼拿起听筒，思量片刻，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梅的精神应该没事，就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而且，也不知道他的判断到底对不对……

　　一阵让人焦急的等待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托尼松了口气。

　　“您好，这里是埃德温，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斯塔克先生暂时无法接您的电话，如您有……”

　　托尼打断了他的话。
　　“埃德温？”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显然听出了电话这头的人是谁。埃德温十分激动地提高了音量：“先生！是我，埃德温随时为您服务！”

　　“wow，听起来你精神很好，埃德温。”

　　“是的先生，我在最后一刻采取了最佳算法提供的方案，顺着网络离开了马克五号，先生！”埃德温解释道，“马克五号无法同时接受我和入侵者的信息，它的主板算法没有那么强大。”

　　“嗯哼。”
　　托尼挑眉，一切和他预料中的差不多，现在他至少能确定马克五号里如今只剩一个人了。

　　埃德温还在那头说个不停，向自己的主人斯塔克先生汇报工作。
　　“后来我一直在不断尝试连接马克五号，想要夺回控制权，或者至少和对方沟通，先生。可是对方明显比我强大，我无法打破对方的防火墙。”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又改了主意，一直给我传送马克五号的定位，直到后来我们突然断开了联系。我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了，您可以随时查看，先生。”
　　埃德温说。

　　“好，做得好，埃德温。”托尼夸奖道，“现在，帮我接通神盾局那个光头局长尼克·弗瑞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