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斯塔克[综英美]》白马驮沙

58、第58章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7月11日的中午，地点同时转回拉斯维加斯的沙漠。

　　那时候托尼刚刚被失去控制的马克五号带上天空，留下仍然沉浸在消灭一个霸天虎的喜悦中、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爵士，和已然人事不省、宛若一具尸体的梅丽莎。

　　爵士并不傻，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斯塔克飞上天之后好像没有回来的打算，地上的梅丽莎则心跳和呼吸全无——
　　如果爵士对地球人的认知没有发生错误的话，状态良好的人类应当是有呼吸和心跳的。

　　好在擎天柱他们终于接收到了爵士之前发出的信号，带着人类合作方从胡佛大坝底下赶了过来。

　　上前查看梅丽莎身体状况的娜塔莎脸上难得露出了哀恸的表情。她跪坐在梅丽莎旁边，沉着脸，转头对弗瑞局长摇了摇头。

　　詹姆斯凑过去搂住了女友的肩膀。
　　他认识小娜那么久了，久到几乎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的时间；可是除了在俄罗斯出任务遇到亲人的那一次，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娜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

　　不是任务需要，不是逢场作戏。
　　像他们这样的人，发自内心的情感波动已经是太奢侈的事。

　　大黄蜂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呜呜地哭出声来，一股又一股的冷却液从他黯淡的大眼睛里喷射而出，淋了旁边的史蒂夫一身。
　　史蒂夫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抹了把脸，然后安慰地拍了拍大黄蜂的一条腿。

　　虽然他和这个梅丽莎小姐是今天早上刚刚认识的，可在西伯利亚的一切无疑已经给史蒂夫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更何况，一条生命的逝去总是让人伤感的。

　　爵士则自责地捂住了脑袋。
　　“都是我的错。”他呜咽着，把脸埋在手心里：“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尼克·弗瑞眉头紧皱。他的目光在毫无生气的梅丽莎和边上断成两截的霸天虎身上游移，沉声道：“先别顾着哭，爵士，你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爵士抽抽噎噎地把他们在沙漠中遇到萨克巨人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弗瑞摸了摸下巴。
　　“你是说斯塔克就那样穿着盔甲飞走了？把库伯小姐就这么丢在这？”

　　“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擎天柱坚定地说，“她是引导者，她绝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我也觉得没这么容易，”队伍中年龄最大、最是见多识广的铁皮也说：“要是救护车在这就好了，我觉得她需要用我们的检测方式再检测一遍。”

　　娜塔莎心急口快道：“你们的检测方式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不需要心跳和呼吸的，女士。”擎天柱回答说，他大大的眼珠盯着梅丽莎胸口的火种源碎片，“梅丽莎的身体应该已经接受了火种源的改造，我们并不能因为她失去心跳和呼吸就断定她已经离我们而去。”

　　听见这句的大黄蜂终于停止了抽泣，眼睛里也亮起了蓝色的希望光亮。

　　“斯塔克的行为也很可疑。”弗瑞说，“我不相信他会放任库伯小姐这样躺在沙漠中，除非他有什么不在掌控之中的意外情况发生。”

　　最后，弗瑞下定论说：“总而言之，我们先把库伯小姐带回神盾局，无论结局如何，她现在这样的状况都不适合让无关人等看到。其次，我们要尝试与斯塔克取得联系，还得把这里清理干净——”

　　弗瑞望向萨克巨人的尸体，语气一顿。
　　“——等等，你刚刚说斯塔克用威震天当诱饵切割了这个萨克巨人，那么威震天呢？”

　　是啊，威震天呢？
　　众人在周围搜寻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变成手表的威震天的影子。

　　爵士猜测道：“也许斯塔克走的时候把威震天一起带走了？”

　　这种猜测并没有让弗瑞局长心中升起任何轻松的感觉。他的表情比刚刚看见梅丽莎的“尸体”时更加凝重，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他的预感往往都能成为现实。

　　作为神盾局的特工之王，第六感和业务能力一样重要。
　　但是现在再去纠缠这些也是无益，只能等联系到斯塔克之后再做打算了。

　　弗瑞没想到斯塔克会消失这么久。
　　他尝试从各种途径联系马克五号，全都失败了，连斯塔克工业自己的卫星都不知道自家老板到底在哪里。

　　弗瑞知道，一个人不可能在现在这样的数字社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除非他在刻意躲避。
　　可是梅丽莎·库伯已经变成这样了，在普通人眼中与一具真正的尸体无异，托尼·斯塔克在此情此景下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到底是要去做什么呢？

　　在接到斯塔克打来的电话之前，一向沉稳的弗瑞局长已经把之前手下做的关于托尼·斯塔克加入复仇者联盟的评估材料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光头，你怎么接个电话都这么慢。”

　　真不愧是斯塔克，一句话就快把他给气笑了。
　　弗瑞看了眼由于动作粗糙碰翻在文件上的咖啡，翻了个白眼。

　　“斯塔克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弗瑞阴阳怪气地回敬道，“我正愁没地方给你寄请柬呢。你再不给我来电话，可就赶不上库伯小姐的葬礼了。”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托尼收了玩笑的心思，急切道：“你们把梅的身体放哪儿去了？”

　　弗瑞挑眉，心中有了判断。他悠哉悠哉地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擦拭被咖啡污染的文件。
　　脸上明明是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嘴巴里说出来的却是一串哀婉之辞。

　　“真是太可惜了，库伯小姐明明这么年轻，就离开我们了。根据库伯小姐此前留下的遗嘱，我们已经将她的身体火化，骨灰撒到……”

　　胡话还没说完，弗瑞就听到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响亮的碰撞声，还有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斯塔克先生，你不要紧吧？”

　　弗瑞说不下去了。他啧啧称奇道：“斯塔克，我还以为你在库伯小姐这里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新人了？”
　　他说着瞥了一眼桌上的评估报告，评价道：“看来我们对你的评估还不够准确，报告得重新写了。”

　　托尼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又被这该死的光头摆了一道。他眯起眼睛，左手恶狠狠地捏着听筒，想象那就是弗瑞的脖子：“言归正传，不开玩笑，梅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弗瑞舒服地瘫在椅子里，把脚搁在桌面上，晾了斯塔克好一会儿，才恢复平时的正经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库伯小姐在我这里，除了没有呼吸和心跳以外，非常安全。”

　　托尼松了口气。
　　神盾局虽然目的不明，但安保工作还是值得信任的。

　　……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吧？毕竟光头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稳坐钓鱼台的神情？

　　弗瑞双腿交叉，晃起了腿。
　　“当然，很明显你对此毫不意外。所以我想，你大概已经找到了库伯小姐丢失的那部分东西，也就是说，「意识」，我说的对吗？”

　　托尼支支吾吾地“哼”了一声。
　　这个尼克·弗瑞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啊。

　　“这个情况我们可以容后再议。”
　　弗瑞的指关节敲打着扶手，这回语气是真的严肃了许多，腿也从桌上收了回来。

　　“我另外有个不太妙的消息要告诉你。如果你没有碰巧在离开的时候把威震天一起带走的话，我想，威震天已经从我们手里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