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斯塔克[综英美]》白马驮沙

50、第50章

　　出门在外背井离乡，居然有人如此好心，主动提出帮自己付饭钱！
　　梅丽莎仔细地把这位好心女士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和西裤，半长的金发上卡着一副太阳镜，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

　　这女人的胸口挂着一个工作牌，梅丽莎不觉得自己站在这种距离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上面写的字，然而事实是她看清了。
　　工作牌上写着：CSI/LVPD，C·维乐丝。

　　所以她是拉斯维加斯警局犯罪鉴证科的人。

　　“犯罪鉴证科”这几个字立刻又勾起了梅丽莎在中国北京的回忆，虽然她也不懂为什么这么细枝末节的对话此刻竟然能如此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脑海。

　　当时伯茨小姐曾经说过，梅丽莎被十戒帮绑架的勒索视频除了她和FBI的几个人以外，只有布莱恩和拉斯维加斯警局犯罪鉴证科的人看过，因为当时布莱恩把视频送过去做技术鉴定了。

　　梅丽莎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仿佛北京医院里，伯茨说话的那一幕在她眼前用全息投影重演了一遍一样。

　　凯瑟琳自然也发觉了梅丽莎的异常。她关心地走近，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梅丽莎急忙把手放下。
　　“头有点痛，”她不好意思地对维乐丝笑笑，“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了，忘记拿钱包。方便留个电话吗？好让我把钱还你。”

　　“噢，这个没关系的。”凯瑟琳摆了摆手。
　　她的外卖袋已经装好了，这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先从服务员手里取走食物。
　　“事实上，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吃早饭。我叫凯瑟琳。”

　　“凯瑟琳·维乐丝？”

　　凯瑟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工作牌。
　　“你的眼力倒是很好。有些人恨不得要我把工作牌塞到他眼眶里去，才肯配合警局查案。”
　　本来也是玩笑话，只是一说完倒先把她自己给逗乐了。

　　梅丽莎也跟着笑了。
　　“我叫梅丽莎。”她说。

　　凯瑟琳点点头，又解释道：“事先声明一下，我请你一起吃早饭是完全的私人事务，和什么案子都没关系。”

　　“走吧维乐丝警官，”梅丽莎招呼她，十分爽快地说：“我们去找个位置坐下谈谈。”

　　她们面对面坐到了角落靠窗的位置。
　　一开始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当梅丽莎的十个汉堡被送过来以后，画风就突然变了。

　　“介意我先咬两口吗？”
　　梅丽莎拿着汉堡比了比，在得到凯瑟琳不介意的摇头示意之后，狼吞虎咽地把一个汉堡吃下了肚。
　　然后又一个下了肚。
　　然后又一个……

　　原本凯瑟琳还在她的影响下胃口大开，把自己的那份早饭也拿出来吃；但是当看见她以一种堪比参加大胃王比赛的速度连续吃掉十个汉堡以后，凯瑟琳觉得自己手中的汉堡变得有些味同嚼蜡了。
　　简言之，凯瑟琳看梅丽莎表演吃播看饱了。

　　梅丽莎最后猛吸完一整杯可乐，对凯瑟琳调皮地皱了皱脸：“我实在是饿惨了。”

　　凯瑟琳尴尬地抽着嘴角：“……我看出来了。”

　　“真不好意思，让你看我吃东西看这么久……你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凯瑟琳瞥了眼自己的手表，想说并没有看很久，因为才刚刚过七点。
　　这姑娘三分钟之内吃了十个芝士汉堡！

　　“嗯？”梅丽莎好奇地看着她，双手则蠢蠢欲动地想伸到樱桃派上去。
　　窗外突然响起的汽车引擎发动声打断了她的计划，她立刻转头往外张望，生怕是托尼回来了。

　　凯瑟琳也往窗外看去。
　　“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原来只是停车场的一辆汽车开走了而已。
　　“我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他去打电话了。”梅丽莎望着凯瑟琳，单刀直入道：“你是想和我说布莱恩家族的事吗？”

　　“啊？是的。”凯瑟琳沉吟道：“嗯……我一直都不太愿意跟别人提起我和山姆的关系，你知道，就是山姆·布莱恩。但是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稍有停顿，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凯瑟琳正色道：“我是山姆·布莱恩的私生女。卡尔·布莱恩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噢，”梅丽莎眨眨眼，“这没什么，我还怀疑我是加里·布莱恩的私生女呢。”

　　最难堪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凯瑟琳放松地靠到了椅背上。
　　“山姆和加里也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不过他们兄弟俩关系很好。和山姆不同，离开你母亲以后加里一直都没有结婚。你是他唯一的孩子。”

　　“噢，这我倒不知道。”梅丽莎双手撑着下巴，“那照这样说我们俩还是堂姐妹喽？”

　　凯瑟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总而言之，因为我和布莱恩家族的特殊关系，他们收到了那段视频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很抱歉，我们实验室的技术员也没能从视频里提取到什么有效信息。”
　　她的语气充满歉意又饱含欣慰，“幸好你没事。”

　　梅丽莎耸了耸肩。
　　“都过去了。”她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
　　而且食欲旺盛，还想吃樱桃派。

　　凯瑟琳早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禁不住翘起嘴角。
　　“说起来，那位技术员和你还有过一面之缘呢。你们一起经历了上次航班劫持事件。”

　　梅丽莎惊讶道：“嗯？”

　　“阿奇就是我们的电脑技术员。格雷格则是我们化学实验室的技术员。”凯瑟琳莞尔一笑，“格雷格回来以后跟我们讲了许多关于他是如何一举擒拿了飞机劫匪的英勇事迹，不过我们实验室里没人相信他。当然，他还对一位漂亮女士念念不忘，整天说那是一位十分懂他作品的读者。”

　　梅丽莎挑起眉毛：“那你一定没有读过格雷格的□□小说。他几乎把布莱恩家族的整个发家史都写了出来，当然也包括一些我一直在寻找的浪漫往事。”

　　“无论事情瞒得多好、隐藏有多深，总会有被人发现的可能的。”凯瑟琳说，“一切都有迹可循，格雷格能找出来也不稀奇，他一直对拉斯维加斯□□充满兴趣。再说，就算是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也遵循这种规律。用过的魔咒可以通过闪回咒查到，部分咒语会留下焦黑的痕迹——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梅丽莎抿嘴偷笑：“我只是没想到你也看哈利波特。”

　　“我女儿很喜欢哈利波特。我想当个好妈妈，可我的工作让我没办法好好陪着她。”凯瑟琳脸上显出一种母亲的柔情来，“你有孩子了吗？”

　　梅丽莎也柔和了面庞。
　　“我没有，但我和我外甥一起生活，一个喜欢哈利波特和星球大战的小家伙。”

　　“那你一定也懂我的感受了。”凯瑟琳又看了眼表，“我得回去了，还能赶上我女儿的早餐时间。”
　　她从提包里拿出一本记事本，撕下一页来写了个地址，递到梅丽莎跟前。
　　“这是布莱恩家的地址，我想你会想去那里看一看。”

　　梅丽莎低头看着纸条，突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凯瑟琳！你怎么这个点还没回去？”

　　“尼克！”凯瑟琳应道，“遇到一个朋友坐下来聊了会，我这就回去了。梅丽莎，这是尼克；尼克，这是梅丽莎。”
　　她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嗨，你好。”尼克对梅丽莎伸出手，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容：“我是尼克，尼克·斯托克斯。”
　　和梅丽莎握过手后，尼克又搭住了凯瑟琳的肩膀。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介意我接替你的位置坐在这里么？”

　　凯瑟琳无奈摇头，叹道：“尼克！”
　　她几乎是被尼克挟持着站起身来，临走时对梅丽莎说道：“你要小心我这位帅气的同事，他可是个前兄弟会成员。”

　　尼克不满地叫道：“嘿！兄弟会也没有外面说的那么不堪好么。”

　　“如果不是我相信你的人品，兄弟会现在可不是什么好词，兄弟。”凯瑟琳摇头道，“恋.童.癖的案子还没破呢。”

　　凯瑟琳走后，尼克开始十分热情地和梅丽莎找话题。
　　“你和凯瑟琳是朋友吗，夜校的朋友还是之前那份工作的朋友？”
　　「之前那份工作」指的是凯瑟琳当脱.衣舞娘的那段时间，尼克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准确地说我们是亲戚关系。”梅丽莎自顾自地拆开了肖想已久的樱桃派，大大地咬了一口。

　　“噢，这么漂亮的亲戚她竟然一直藏着掖着，可真不厚道。”尼克挠了挠头，勾搭女孩子这种事情他虽然在兄弟会学过一点可还是有些笨拙：“我们这周有个集体活动，你想来参加吗？就是去植物园……”

　　“嗯哼。”尼克的肩膀也被人按住了。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她不去植物园好吗书呆子？”

　　尼克转头一看，一个戴着墨镜留着小胡子头发乱翘的男人正用手肘压着他的肩膀。
　　“不好意思，我正在和梅丽莎说话——请问你是？”

　　托尼坐到了尼克对面、梅丽莎的旁边，拿起一个樱桃派啃了一口，整个动作十分流畅一气呵成。
　　“你叫什么来着，尼奥？”托尼从梅丽莎手中抢走可乐吸了一口，然后被梅丽莎打了手背。他脸上露出一种甘之如饴的怪笑，继续道：“哦不，那是个人造人。尼莫？不，不对，那是条小丑鱼。”

　　看来这男人在这里有一阵了，起码听见过他的名字。
　　尼克皱眉道：“我叫尼克。顺便一提，尼奥不是人造人，准确地说，他是由母体机器孕育的人类。”

　　“是啊，尼奥。”托尼从眼镜上面瞅了他一眼，撇嘴道：“是不是每个叫尼克的人都这么讨人嫌？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把这个名字放进黑名单。”

　　梅丽莎按住了他往嘴巴里塞樱桃派的手。
　　“你太刻薄了，托尼。尼克并没有恶意。”

　　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何况尼克·斯托克斯又不是傻子。看来这美丽的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
　　尼克草草地和梅丽莎道了再见，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麦当劳。

　　托尼抽了抽鼻子。他发了会呆，突然没头没脑地说：“我记得我那时候看完电影还买了一个尼莫钥匙挂扣呢。”

　　“我也买了。”梅丽莎说。

　　“哇哦，真巧。”托尼表情夸张地半摘下眼镜，“你那条尼莫呢？”

　　梅丽莎冷淡地说：“在彼得那儿。”

　　“噢。”托尼的语气有些悻悻的。

　　梅丽莎看他这样又觉得可怜。她总是很难无视托尼哪怕是故作委屈的表情，这让她心软。
　　她解释道：“彼得晚上偷偷吃糖把牙吃坏了去看牙医之后，我陪他去看的《海底总动员》。钥匙扣本来就是买给他的。”

　　得到回应的托尼又活力四射起来。
　　“对，我记得，电影里尼莫就在牙科诊所呆过。然后那男孩扯到了电线，电线碰水短路，于是他就跑出去了，一群海鸥飞起来，结果他就被集装箱砸死了。”

　　梅丽莎翻了个白眼：“你说的是《死神来了》。”

　　“噢是吗？我把两部电影讲串了？”托尼一口咬掉半个樱桃派，口齿不清地说：“好莱坞应该请我去当编剧。然后我可以请李奥纳多来演我的电影，这样奥斯卡就唾手可得了。”

　　“你串起来的两部电影分级都不一样！”

　　托尼厚颜无耻地说：“没事，温馨的小蝌蚪找爸爸故事里带点惊悚效果会更好，相信我。”

　　梅丽莎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

　　插科打诨过了，托尼说起了正事：“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看，他就是这么机智，这种话题梅丽莎肯定会回应他！

　　果不其然，梅丽莎揉着太阳穴，说：“头还好，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对了，我弄到了布莱恩家的地址，就在……”

　　“我也搞到了他家的地址。我刚刚通过加密线路和佩普联系上了，交待了一些事情——梅丽莎？”

　　梅丽莎脸色苍白，眼睛瞪得老大。这太不可思议了。她背对着窗户，抓着托尼的手说：“托尼，你帮我看看，外面停车场上的车牌号，从左到右的顺序是不是……”
　　她一一将脑海里的数字报了出来。

　　托尼自我感觉良好地说：“哇哦，你刚刚等我等得无聊到把停车场车牌都记下来了吗？”

　　“滚啦！”梅丽莎捶了他一下，“我刚刚想说布莱恩家门牌号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套数字……托尼，我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