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斯塔克[综英美]》白马驮沙

51、第51章

　　托尼眯起眼睛盯着梅丽莎，一时没说话。
　　梅丽莎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你干嘛？”

　　“嗯……”托尼皱着脸，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我能说点实话吗？”

　　“嗯？”

　　托尼龇牙道：“我觉得自从你接触了那什么鬼的火种源项链之后，你就再没正常过。”

　　梅丽莎一脸无语地又捶了他一拳。
　　“我不是说那种奇怪的能力！我是说我的脑子！”

　　“唔，”托尼双手包住她的拳头，抵在胸口，沉吟道：“以你的智商，能把停车场里七八辆车的车牌号一字不差地记住，好像确实是脑子出了点问题哦。”

　　梅丽莎自动屏蔽了托尼这明面上像是严肃深沉考虑问题、实际上是在揶揄嘲笑她的理工科成绩的话。
　　“不信拉倒。”她把托尼的手甩开，将餐桌上剩下的两个樱桃派三口两口地吃光，然后抹抹嘴巴，说：“走吧，去找山姆·布莱恩。”

　　“等一下，”托尼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对。他的目光在桌面上十个吉士汉堡的包装纸和梅丽莎脸上徘徊，目瞪口呆地说：“这十个汉堡都是你吃的？”

　　“是啊，还有五个樱桃派。”梅丽莎舔了舔手指，“我们出发吧？”

　　去布莱恩私宅的路上，托尼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一个芭蕾舞老师的饭量有这么大的吗？他以前怎么就一直都没发现？

　　但是当托尼驱车到达了布莱恩家的私宅，他又转而思考起另一个问题：意大利的□□竟然是这种迎接客人的方式吗？！

　　从爵士载着他们进入这个社区开始，托尼就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探究目光。
　　一辆陌生的车和两个陌生人出现在意裔社区自然十分引人注目，不过托尼大大方方地开着车窗，露出车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自己和梅丽莎——这让在暗中观察的人没有轻举妄动。

　　只是当爵士刚刚开到布莱恩家车库前面，甚至还没熄火——房子里头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一个扛着机枪的老太太。老太太大概有八十岁了，年轻时一头油亮的黑发也早已变成了白发，身子精瘦精瘦的但是说起话来依然中气十足：
　　“举起手来！不听话休怪我不客气！”

　　……《教父》里可没有这么写啊！
　　托尼和梅丽莎乖乖地举起双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光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社区街面上突然出现了许多黑发黑眼的意裔壮汉。

　　眼见着老太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梅丽莎了，托尼连忙开口：“我们是来找山姆……”
　　他的话被房子里传来的一声“奶奶！”打断了。

　　一个十来岁的黑发少年走了出来，用意大利语说道：“奶奶，妈妈说炸比萨馅饼做好了。”

　　老太太脸上看来有些意动，只是仍然放不下外面这车陌生人。她也用意大利语回道：“那这几个坏蛋怎么办？”

　　“爸爸说请他们进来。”那少年搀住老太太的一只胳膊，一边把她往房子里带，一边转头用英语叫道：“进来吧！”

　　八点半正是布莱恩家的早餐时间。
　　卡尔·布莱恩从托尼进入这个社区开始就注意到了。自从他的伯父加里在布莱恩自己的地盘上遇刺以后，赌场和社区的安保系统都进行了升级，CCTV监控摄像头遍布了拉斯维加斯几乎所有布莱恩家族能控制的地方。

　　当然，除此以外，他的母亲也开始一惊一乍，有了些臆想症状，会对每个尝试进入布莱恩家的人持枪而对。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卡尔站在客厅里迎接了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妹。
　　梅丽莎也终于看到了舍得花两千万赎金解救自己的家族。

　　“欢迎。”
　　卡尔是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此刻他脸上绽放的微笑算不上灿烂但也绝不敷衍，无法割舍的家族情感是永远流淌在西西里人血脉里的品质。
　　“我是卡尔，我听说你叫梅丽莎。”

　　梅丽莎同样示以微笑，和卡尔握了握手。

　　卡尔的目光转向托尼：“还有你，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挑眉道：“没想到我在意大利人面前也这么有名。”
　　他说着拿掉了墨镜，主动对卡尔伸出了手。

　　简短的握手寒暄后，卡尔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是为了伯父和梅丽莎的事情来的，只是我们对往事也知之甚少，父亲又还在睡觉。”他看了眼角落的座钟，“父亲通常会睡到九点半起来，他有自己的一套作息方式。”

　　卡尔对着餐厅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和我们一起吃个早饭吧，今天卡梅拉做了意大利传统风味早餐。”

　　托尼摸着肚子道：“乐意之至。”
　　正好他才只吃了一个樱桃派而已。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子很特别的气味。托尼和梅丽莎对这种味道都不太熟悉，这是意大利传统馅料的炸比萨饼的气味。
　　梅丽莎发誓自己从来都不太擅长做菜，但此时她竟然能分辨出里面有橄榄油、苦苣、葡萄干、松子、奶酪和辣椒粉的味道。

　　餐桌上除了刚刚在外面碰到过的老太太和小少年以外，还有一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妇人。卡尔一进去就先和对方亲昵地碰了碰脸，又在她耳边用意大利语轻语了几句。

　　“欢迎，请坐。”那妇人头顶一丝不苟地梳着一个大圆髻，不用开口就显出了一股精明强干的气势来。她用餐巾轻点嘴角，满脸微笑地说：“你们可以叫我卡梅拉。”

　　“这是我的妻子卡梅拉·布莱恩。”介绍家人的卡尔脸上是很明显的满足的笑意，“那个只顾着吃东西的浑小子是我儿子克里斯托弗。我母亲你们都已经见过了，”他说着把脸凑到正坐在座位上吃馅饼的母亲旁边，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妈，好吃吗？”

　　“不要打扰我吃东西！”老太太一点面子也没给，一边嚼着馅饼，一边嘟嚷道：“叫那个死老头子下来吃饭！我就是太宠他了才把他惯坏了！外面的小贱蹄子一个个的……当初还不如嫁给加里……”
　　说到后面已然是意大利语了。

　　卡尔略有尴尬地笑了笑。

　　就算是平时毫无眼色可言的托尼·斯塔克，也知道在这时候还是别说话为妙。
　　女人是大麻烦，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是天大的麻烦，上了年纪还喜欢扛机枪的老太太则是千万别惹的超级无敌大麻烦。

　　为了临时加入的两位客人，卡梅拉又去厨房里炸了几个比萨馅饼。托尼十分捧场，津津有味地吃着这其实味道对他来说有点怪异的意大利馅饼——他是真的饿了，什么也不挑了。

　　梅丽莎吃得比他还要起劲，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托尼几乎都要忘了她之前还吃过十个吉士汉堡和五个樱桃派的事。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非常饿。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梅丽莎这狂野的吃法吸引了。
　　“吃多点好！”老太太点头赞扬道，“女人还是得吃多点，不要学那些小年轻减什么肥！什么控制身材，什么选美比赛，都是男人哄骗女人少吃的把戏！”

　　嗯？
　　托尼暗中戳了戳自己最近疏于锻炼长出来的小肚腩。这么说男人的八块腹肌，也是女人拿来哄骗男人锻炼撸铁的把戏喽？

　　远道而来的客人对自己做的意大利小吃如此捧场，卡梅拉也很高兴。每个厨师当然都希望自己做的菜能得到认可，卡梅拉专程又去炸了几个比萨馅饼，等待的时间里，那浓浓的乳酪香气让梅丽莎口水直流。
　　梅丽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的胃好像连接了异次元空间的无底洞一样，吃多少都不觉得饱。

　　当客厅里的座钟敲响第九下的时候，房子外面又传来了汽车引擎声。此时厨房里已经只剩下布莱恩夫妇、托尼和梅丽莎四人，布莱恩的儿子克里斯托弗早已吃完回了楼上的房间，至于老布莱恩夫人的去向……
　　不管她刚刚在哪里，当引擎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必然已经端着机枪站到了大门外。

　　来的是斯卡罗蒂家族的一个小辈：马克·斯卡罗蒂，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无论在整个拉斯维加斯还是在他自己的家族中，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他是来当送信人，邀请布莱恩家族去参加斯卡罗蒂家族的一场婚礼的。

　　尽管卡尔同样是在客厅接见的他，但是开门时从门缝里简短的一瞥，就已经足以让马克看见餐桌旁站着的托尼·斯塔克。
　　原本让马克觉得是在浪费人生的婚礼邀请任务，顿时变得像是个充满意外惊喜的大乐.透之旅。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及马克在家族中一直得不到重用的原因了。
　　虽然马克拥有着斯卡罗蒂家族中最为聪敏的大脑，但令掌权人可惜、同样也令他的其他兄弟幸灾乐祸的是，马克对运营赌场、窑子或者罂粟的买卖都不感兴趣。

　　他是家族中的疯狂学者，唯一能让他聪明的大脑热血沸腾的，是机器人。
　　或者，我们说得更贴近马克的想象一些：是战斗天使阿丽塔一样的，人类身躯改造出的机械人。

　　如果马克喜欢的是改造武器，斯卡罗蒂家族自然会把他供起来好好培养；然而阿丽塔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无能的、或者缺乏对未来世界基本想象力的人，必然会嘲笑马克这个来自科幻漫画里的念头；但马克知道托尼·斯塔克绝对不会这么想。

　　托尼·斯塔克已经造出了机械盔甲，他已经创造出了能驱使盔甲行动的能量源！只要加以改造，阿丽塔就不再是漫画中的幻想，完全可以变成现实！

　　马克费尽心机，在向卡尔传达了婚礼邀请函以后，得到了留下来品尝女主人亲手制作的炸比萨馅饼的机会。事实上，只要他想，他还是相当讨人喜欢的。

　　卡尔向各位客人道了抱歉，他需要去书房处理公务。到九点半之后，他将带着父亲一起下楼来和梅丽莎见面。
　　卡梅拉将最后一波食物送上餐桌之后，也充满歉意地打过招呼，因为她要去楼上把小女儿叫起来。

　　梅丽莎惊讶道：“你们还有个女儿？”

　　“是的，才五岁，叫摩根，是个可爱的小蜜糖。”
　　卡梅拉笑意盈盈地离开餐厅往楼上去了。

　　此前碍于布莱恩夫妇在场，一直闷头吃馅饼的马克·斯卡罗蒂终于找到了和自己偶像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结结巴巴地说：“斯、斯塔克先生，我是您的粉丝！”

　　一头黑色小卷发的马克看起来十分腼腆，和托尼在麻省理工做演讲时碰到的那些害羞宅男比起来并没有多少不同。
　　这种场面托尼早就应付地得心应手了。

　　“噢。”托尼一脸无谓，“我想全世界都是我的粉丝。”

　　这样冷淡的回应并没有让马克觉得被冒犯。事实上，他也赞同偶像的这个观点；试想全世界还会有哪个具备看人的目光和远见的人，会不是斯塔克先生的粉丝？

　　“您的钢铁侠技术实在是太赞了！”马克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在说话，直面偶像的幸福感使他感到眩晕：“我找了好久，还黑进当时战斗机的黑匣子记录，哦不，我是说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您飞进93号驾驶舱的视频记录……”

　　“哇哦。”托尼瘪瘪嘴，“小伙子很有想法嘛。军部的网络系统真是快变成全世界的后花园了。”

　　马克红着脸挠了挠自己的头。
　　“我是想说，您设计的盔甲供电能源真是无与伦比！那么巨大的能量，足以驱使盔甲飞行和做出各种动作的能量，却蕴含在体积那么小的反应堆里！”

　　托尼的脸可一点都不红。他十分自然地接受了马克的赞美：“嗯哼，小伙子，这就是斯塔克比别人牛逼的地方。”

　　马克咧开嘴傻笑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那么斯塔克先生，您考虑过把这项技术运用于其他方面吗？比如说，可以作为半机械人的能量源，把肢体残缺的残疾人改造成拥有机械肢体的半机械人……”

　　“wow wow wow，”托尼大声打断了马克的话。“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

　　马克兴奋地说：“马克，我叫马克·斯卡罗蒂。”

　　“嗯？我的盔甲也叫马克。”
　　托尼这话让那个斯卡罗蒂脸上的笑容更狂热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偶像的嘴巴，屏气凝神，期待着下面的话。

　　“听着，马克，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知道一个反应堆的造价是多少吗？”

　　马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看来你知道了。聪明的孩子。”托尼歪了歪脑袋，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嘲讽：“而且，我也绝无可能把这样一项离钢铁侠只有一步之遥的技术交给任何人。”

　　马克合上了嘴巴。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一种落寞的神色来，但是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他还是一个满怀希望的少年人，尚还拥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
　　“如果，我是说，如果，斯塔克先生，如果我能找到更为廉价的替代品……”

　　“我不觉得你可以找得到。”托尼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自信，“没人能复制斯塔克工业的技术，更别提用什么廉价的替代品来复制。要我说，我的技术领先世界起码二十年。”

　　马克·斯卡罗蒂最后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甚至都没有和布莱恩大宅的主人打招呼。一种混杂着不忿和委屈的古怪激情在他胸中澎湃着，但显然托尼不会把这样一个宅男小子放在眼里。

　　一直冷眼旁观的梅丽莎开口道：“你应该鼓励他，引导他，就像你在麻省理工做演讲时说的那样。”

　　托尼嘻嘻笑了一声，吊儿郎当地说：“如果我对每一个狂热粉丝都笑脸相迎呵护有加，相信我，接下来那些疯狂的男孩们会为了能摸到我的手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斯塔克可不需要这样无谓的人气，因为不管他们服不服，我就是最厉害的。”

　　梅丽莎挑起眉毛：“我可没发现你什么时候放弃过自己在女孩中的人气。”

　　托尼刚想反驳，但餐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有着长耳朵的兔子脑袋先从缝隙里钻了进来，稍微大些、但同样毛茸茸的棕色脑袋紧随其后。

　　摩根·布莱恩的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怯生生地看着餐厅里的两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