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斯塔克[综英美]》白马驮沙

49、第49章

　　爵士带着梅丽莎和托尼冲出了地下基地，一路上都没人阻拦。门口的岗亭提前接到了里头的无线电通讯消息，在看到奥迪出现的同时打开了大门的道闸。
　　他们顺着隐蔽的小路冲到大坝上的公路上时，天空微亮，但太阳还没有升起。

　　“我们速度可以慢下来了吗？”托尼一手紧紧抓着车里的门把手，一手捂着胃部，面色痛苦，半真半假地说：“我觉得我快吐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吃晚饭。”

　　爵士放慢了车速，托尼感激道：“谢谢。”
　　他往窗外看去，外边正是胡佛大坝建造后形成的人工水库米德湖。此时正是破晓时分，另一边汹涌磅礴的科罗拉多河在昏暗中仿佛一头吞天噬地的猛兽。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晚上实在是过得太刺激了，比他呆在实验室搞通宵要刺激得多。
　　他表情夸张地感慨道：“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这天怎么又黑了？难道我错过的不是一顿饭而是三顿？”

　　梅丽莎看起来异常疲惫。她的头部神经隐隐作痛，无精打采地说：“俄罗斯和美国有时差，托尼。”

　　托尼浮夸地叫了一声。
　　“哦，对，有时差。我又困又饿，车里就没什么吃的吗？”

　　爵士变成的奥迪车里当然不会有什么吃的，托尼只是想借打开副驾前面那个储物抽屉的机会，凑到梅丽莎面前去而已。
　　但是抽屉一开，托尼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那张让他们拥有此番奇妙经历的绿色面具，被爵士收在了里面。

　　托尼拿起了那张面具。
　　“这玩意真邪门。”他把面具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通，什么也没发现。绿色、非常仿真的木头——或者就是木头，指关节敲一敲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说不通。”
　　托尼不死心，又把面具贴到了自己脸上。
　　车里刮起了一阵旋风，好在托尼之前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不然非得在车里翻江倒海闹腾一番不可。

　　爵士发觉不对，立刻停了车。车窗也全都被他关上了。

　　由于对面具的威力心中有数，托尼这回也算是早有准备，手忙脚乱之下仍然抠住了面具的边缘。他从那小小的缝隙处使劲拉扯着这张面具，试图把面具扯开。
　　明明是一张硬硬的、毫无弹性的木质面具，此时却像橡皮糖一样紧紧地黏在他的脸上，无论托尼怎么努力都扯不开。

　　原本蔫了吧唧的梅丽莎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她伸手就要来帮托尼，却被一只手掌制止了行动。

　　托尼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扭曲了，脑袋在和面具的抗争中似乎也有些变形；然而就这样，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伸出了一只手，奋力挣扎着嘶吼：“别——我怕你的能力和这个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他还想好好当个人呢！

　　被拒绝的梅丽莎冷哼一声，收回了手抱在胸前，看马戏表演一般盯着托尼看。

　　托尼在和面具奋战。其实不需要多么科学的文字来论述他此刻的感受，只要举个例子大家就都能懂。
　　他此时就像被自家猫星人贴脸抱头的铲屎官，猫猫的四个爪子牢牢锁住他的脑袋，无论他如何抗拒都没法把猫猫从脸上撕下来。

　　他快要窒息了。
　　这种情形在两分钟后得到了缓解。
　　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新一天的白天来临了。

　　“啪”的一声，由于惯性，面具被托尼甩到了前挡风玻璃上。还好车子是爵士，不然玻璃不碎也残。
　　托尼大口喘着气，他终于解放了！

　　“这一幕我总觉得似曾相识。”梅丽莎冷眼旁观道，“你就是这样把我们带到几万公里以外的西伯利亚，而且再也没法把我们带回去的。”

　　托尼喘着粗气说：“什……咳，什么？”

　　梅丽莎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平静地说：“太阳出来了。你再把面具戴起来试试。”

　　托尼也转头望向外边的太阳。就这么一会儿，太阳已经整个从地平线下弹了出来，耀眼的光芒逐渐普照大地。

　　“这一幕确实眼熟，和刚到西伯利亚那会儿一模一样。”
　　托尼将信将疑地重新抓住了面具。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把面具凑近自己的脸——毕竟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窒息play或者再来一次疯狂之旅了——梅丽莎看不过去，一掌把面具拍到了托尼脸上。

　　托尼抱怨道：“噢！会痛的！对人家温柔点好吗？”
　　什么也没发生。托尼把面具拿开，它还是一张硬硬的木质面具，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太阳？”托尼疑惑地说，“这难道是什么吸血鬼的面具吗，还怕太阳的？”
　　托尼现在十分想念埃德温和现代网络，等他回去了一定要让埃德温把这玩意扫描分析一下！

　　“我们现在要出发了吗？”爵士通过车内音响说话，他友情提醒道：“从这里回去纽约得开好几天的车，你们不需要去最近的城市休息一下吗？”

　　托尼沉思道：“说的有道理。胡佛大坝离拉斯维加斯很近，梅，你要不要顺道去一下那边找找那个布莱恩？顺便我们还可以在城里吃顿饭什么的——梅？”

　　梅丽莎神色恍惚，状态很不对劲。
　　“嘿！”托尼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梅？你怎么回事？”

　　梅丽莎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好累……”她颠来倒去地重复着这句话，哭得直打嗝：“我真的好累……”

　　这种状态可真的很不正常。托尼想凑过去搂住她，却发现爵士早已替他做好了准备。驾驶座和副驾的座位被爵士十分贴心地连在了一起，变成了复古款式的汽车沙发座椅。
　　“谢了老弟，回去给你喝纯度更高的汽油。”

　　托尼把梅丽莎搂进了怀里。他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梅丽莎的头发，一边在心中飞快地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想要找出梅丽莎如此反常的原因。
　　“嘘，没事的宝贝，你一定是太累了……爵士？我们先去拉斯维加斯，车开慢些。”他说着亲了亲梅丽莎的头顶，又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朵。

　　梅丽莎感觉好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沉重，可那沉重感不及大脑神经下坠感的万分之一。每分每秒她的大脑都好像要爆炸一样，一串又一串怪异的字符从她脑袋里飞进又飞出。她看不懂那些字符的意思，可她有种可怕的预感，那些字符正在影响她的大脑和身体。

　　不，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变成任何人，她只想做自己，她是梅丽莎·库伯！

　　托尼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一切一定和大坝下面那个诡异的火种源有关。他不能再放任梅丽莎和火种源接触了。
　　他一手扶着梅丽莎的肩膀，一手去摸她的脸。她的脸上全是泪水。

　　托尼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梅丽莎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老库伯夫妇的孩子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泪水。
　　就是他们分手，她都没有哭。

　　在极度的疲惫中，梅丽莎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梅丽莎发现自己躺在车里，而汽车驾驶座和副驾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成了一体。
　　托尼不在。

　　发现梅丽莎醒过来的爵士及时开口道：“我们在拉斯维加斯，斯塔克去找电话亭打电话了。”

　　“谢谢你，爵士。”梅丽莎揉了揉眼睛，问道：“现在几点了？”

　　“六点四十二。”

　　这么说自己也没有睡多久。
　　梅丽莎把衬衫理了理，又对着后视镜，以指为梳把头发打理了一番。然后她开门下车，深吸了一口沙漠城市夏季清晨独有的温热空气，觉得精神十足。

　　早上七点的拉斯维加斯，已经逐渐开始恢复城市的活力，几家网红早餐店前也开始稀稀拉拉地站了些排队的客人。
　　当然，作为一座不夜城，拉斯维加斯的早晨和它的晚上还有深夜的灯红酒绿比起来，还是稍微显得冷清了些。

　　双眼精准狙击，不远处就有一家麦当劳。
　　梅丽莎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叫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吃得下十个芝士汉堡。
　　她敲了敲车窗。“我去麦当劳吃点东西，托尼回来让他去那找我。”

　　芝士汉堡、可乐和樱桃派，她来啦！

　　一进门梅丽莎就闻到了迷人的快餐味道。乔治和玛丽一直都不能理解梅丽莎为什么会独独钟爱这种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可是她就是喜欢。

　　这家麦当劳里还没什么客人，只在取餐处站着一个等待打包的金发女人。
　　梅丽莎一个箭步冲上前：“服务员，十个芝士汉堡，四杯可乐还要六个樱桃派。”

　　隔壁等餐的女人稍有讶异地转头看了梅丽莎一眼。
　　凯瑟琳·维乐丝刚刚结束拉斯维加斯警局犯罪鉴证科的大夜班，这会儿正在这里等待她的早饭。她倒不是因为梅丽莎的点餐量讶异，毕竟她自己也经常给整个团队带吃的；她只是为这个点出现在这里的生面孔感到惊讶。

　　拉斯维加斯本地人不会起来这么早，而大部分前来拉斯维加斯旅游的游客，都会选择去不远的那家网红早餐店而不是来麦当劳吃早饭。
　　凯瑟琳在这儿买早饭买了快半年了，除了警局的同事，她鲜少能遇到其他人。

　　只是这一瞥可不得了——凯瑟琳发现这个女人她是认识的。

　　梅丽莎倒是欢快地点了餐，只是等到要付账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带钱包。
　　……好尴尬。

　　“我来付吧。”凯瑟琳把自己的信用卡递给收银员，“刷卡。”
　　她转头对梅丽莎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