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王爷离我远点》咏红吟绿

38、认罪？？？

　　“且慢！”

　　一道沉稳中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朝门口望去，却见王姨娘眉眼含笑的走了进来，身后是满头大汗的福管家。

　　秦姨娘翻了个白眼，而后不阴不阳地道：“哟，姐姐消息果然灵通，这么快就来了，老爷，我方才就觉着奇怪，怎地没瞧见福管家，原来是去通风报信了，倒真是忠心耿耿！”

　　这番话看似简单，实则十分诛心，毕竟姜府真正的主人是姜韫，福管家这样做，明显是没把姜韫放在眼里。

　　果然，姜韫听了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将凳子给踹飞老远，险些砸到琉璃的身上。

　　吓得琥珀惊呼出声：“姐姐小心！”

　　王姨娘不慌不忙地道：“秦妹妹总是爱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此番前来水沅院，是给大小姐转送东西的，在门口碰巧遇上行色匆匆的福管家，便一同进来罢了，至于妹妹提到的通风报信，纯属子虚乌有，还望秦妹妹积点口德，好自为之！”

　　秦姨娘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你……”！

　　王姨娘越过跪在地上的丫鬟仆妇，来到姜韫身前行了个礼，唇角含笑地柔声道：“老爷，气大伤身，妾身方才一进院子就听见老爷要请家法，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惹得老爷如此震怒？”

　　“大小姐顽劣不堪，丝毫不顾及血脉亲情，不仅当众羞辱三小姐，还将人打成了重伤，绿萝便是人证，老爷向来公正严明，请家法管教一下大小姐也是理所应当，王姐姐却跑来公然违抗老爷的命令，不知是何道理？”说完，秦姨娘叹息着摇了摇头，装模作样的补了一句：“可怜的三小姐，真是命苦啊……”

　　珞儿等人本想出言辩驳，却被姜沅使了个眼神阻止了。

　　姜沅此时就像是个看戏的局外人，神色平静，无悲无喜。珞儿见状，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感觉心口的火气都平复了不少。

　　而姜韫则被挑唆得怒到了极点，直接开口吼道：“让你们去拿家法，一个个都是死人吗？”

　　王姨娘情真意切，苦口婆心的劝道：“老爷，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怎能单凭绿萝一人的话就妄下定论呢？更何况，三小姐只是暂时昏迷，待她醒来之后，问清楚事情的原委，要打要罚也能让人信服。”

　　“你这分明是在替大小姐开脱，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哪用得着再多此一举！”秦姨娘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肩负掌家之责，自然要明察秋毫，向来高门大户中，尚且不能无缘无故便打骂下人，更何况是堂堂的滴出大小姐，怎能如此草率的就被定罪？”王姨娘也是毫不退让。

　　秦姨娘冷嘲热讽道：“你这是强词夺理，大小姐她……”

　　“够了！”姜沅一声暴喝，打断了秦姨娘的话，又忽而浅浅一笑：“秦姨娘，闹了这么久，应该口渴了吧，琉璃、琥珀，还不快给老爷和两位姨娘看茶！”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整治姜沅，秦姨娘岂肯轻易罢休：“大小姐这是何意？做了错事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莫不是以为大家伙都是傻子，凭借一杯茶水就想粉饰太平逃脱罪责？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姜沅甜甜一笑道：“秦姨娘，你与绿萝口口声声指责本小姐遣人殴打三妹妹，此刻当着爹爹的面，本小姐倒想问上一句，倘若绿萝说谎，本小姐是无辜的，那么，敢问秦姨娘，这诬陷嫡女之罪，该当如何？”

　　“这……”秦姨娘语塞，她并不清楚真相是什么，不过就是来搅浑水的。

　　绿萝提供的证词是真是假，她并不在乎，原本想着，只要绿萝死咬着姜沅不放，她再从旁协助，姜沅的这顿家法就挨定了。

　　当然，要是姜沅命短，直接被姜韫打死了自然最好，打不死也没关系，横竖自己本就是来看热闹的，并没有什么损失。

　　至于姜汐醒后会说什么，与她何干？

　　就算到时候姜汐站出来证明绿萝撒谎，那受责罚的也该是绿萝，自己只需推说是关心则乱，才会受了绿萝的蒙骗，轻易就能抽身而退。

　　反倒是姜沅，家法是姜韫下令打的，即便最后查出来受了冤枉又如何，打了也就打了。

　　原本挺完美的计划，都怪王素素那个贱人跑来横插一脚，否则，这会儿家法早该用上了。

　　姜沅更是该死，竟然问出这般刁钻的问题，对于未知的事情，可不能冒险。

　　思及此，秦姨娘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若绿萝当真说了谎，自当重重责罚，妾身之所以会言语冒犯大小姐，也是出于对三小姐的爱护之情，没娘的孩子，是真可怜呀！”

　　姜沅语气淡漠地道：“呵，如此说来，秦姨娘并没有真凭实据，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等到三妹妹苏醒以后，再行当面对质！”

　　正在这时，一直被众人忽略的老大夫突然开了口：“姜大人，姜三小姐醒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各异，心思不一。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担心，有人紧张，也有人怀有期待。

　　只有姜沅一脸平静，目无波澜，让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姜韫急忙大步行至床前，语气关怀地问：“汐儿，可还有哪里不适？”

　　姜汐左半边脸肿得老高，有气无力地道：“疼，汐儿好疼……”

　　秦姨娘与王姨娘急忙凑上前去，异口同声地问道：“不知三小姐是如何受的伤？”

　　话落，两人互不相让的狠瞪了彼此一眼。

　　“我…………”姜汐之前虽然昏迷，但众人的对话她都听了个真切，于是装出气若游丝的样子，模棱两可地答：“是汐儿不好，惹得大姐姐心生不悦，大姐姐不要汐儿来水沅院，汐儿以后不来便是……”说完，眼泪从眼角滴落在粉色的枕头上。

　　姜沅的第一反应是，早知道就该把姜汐抬到隔间去的，平白污了自己的房间，经此一事，以后再也不会用粉色的枕头了，心里膈应得慌。

　　珞儿双眼瞪得大大的，连脸颊上的疼都忘了，不敢置信地盯着姜汐看，就好像是在瞧一只妖怪。

　　琉璃琥珀一脸忧色，她们最担心的一幕终究是发生了。

　　绿萝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此刻只当是猜中了姜汐的心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而最得意的非秦姨娘莫属了，眼里写满了挑衅。

　　王姨娘不死心地追问道：“敢问三小姐是自己摔倒的，还是被大小姐派人打伤的？”

　　“汐儿十分仰慕大姐姐的才华，不想姐妹失和，只要大姐姐不生气，汐儿做什么都愿意……”好似力气用尽了一般，姜汐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这番话就很有意思了，既没有指认姜沅有罪，也没有否认绿萝的证词。

　　姜韫心疼地望着姜汐，似乎从姜汐身上看到了姚知秋的影子，她们母女多像啊，一样的柔弱，一样的善良，一样的乖巧懂事。

　　思及此，对姜沅的厌恶就愈发浓烈。

　　姜沅就好像察觉不到怪异的气氛一般，十分从容地问：“大夫，我三妹妹怎地又晕了？”

　　大夫还未来得及回答，姜韫却抢先开口道：“孽障！事已至此，你还不肯认罪？”

　　姜沅无所谓地笑了笑：“认罪？认什么罪？绿萝说三妹妹是被殴打成重伤的，请问是何人动的手，又是如何打的？最重要的是，打了哪些位置？”

　　姜韫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众人则面面相觑，不知道姜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绿萝闻言一愣，支支吾吾地道：“是大小姐让珞儿和琉璃姐妹动手打的，当时她们三人围着小姐拳打脚踢的，情况太过混乱，具体打了哪些地方，奴婢没看清。”

　　姜沅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哦？原来如此，不过，你家小姐被人围殴时，身为贴身丫鬟，你为什么不冲上去帮忙呢？”

　　绿萝心下一紧，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奴婢……奴婢是被大小姐的另一个大丫鬟，就是那个叫碧桃的，奴婢被她从背后打晕了，没有办法去保护小姐，奴婢现在后脖颈还在隐隐作痛呢。”

　　“嗯，说的也对，晕了确是帮不上忙，那么，请问绿萝姑娘，碧桃又是用什么打晕你的呢？是木棍？还是石头？”姜沅唇角含笑，神态温和。

　　“是石……是木棍。”绿萝本想随口说是石头，但水沅院里里外外，连颗鸡蛋大的鹅卵石都没有，哪里来的石头？这个大小姐，分明是想坑她，她才不上当。

　　姜沅突然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地道：“绿萝，本小姐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方才所言是否属实？”

　　绿萝咬着下唇把心一横，想也没想就答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小姐敢作敢当，我家小姐向来心善，定然会向老爷为大小姐求情的，大小姐………奴婢劝您还是认罪吧！”

　　姜沅深以为然的点头：“绿萝姑娘说的对，做了此等丧尽天良的恶事，自然是要认罪的。”

　　这是要认罪了？？？

　　在场众人脸色各异，有兴奋，有失望，有得意，有难过，还有——意味不明。

　　“小姐……”珞儿满脸是泪，自家小姐受此冤枉，她却无能为力，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不过三妹妹与绿萝姑娘被殴打得如此凄惨，正好大夫又在此处，不如……”话到此处，姜沅眉眼弯弯扬唇一笑，一字一顿地继续道：“顺、带、验、一、验、伤、吧！”

　　验……伤？

　　绿萝嘴角刚刚咧开的笑容瞬间凝滞，整个人如遭雷击，一颗心也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