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梦【杨戬同人】》立棠

9、自古胜败是常情(四)

　　旨意一下，大金乌即刻催动法力，从云端引下一道白光，那光一端留在手中，另一端落在瑶姬坐定的石台上。白光一晃，化成了长绳。大金乌大喝一声，连人带台牵了起来，直奔西海。
　　瑶姬和杨戬一愣。
　　“杨戬，想救你母亲么？那就担着被你劈开的桃山去追她。如果你赶得上太阳的速度，朕可以考虑对你二人从轻发落。”
　　“朕？”杨戬道“你是玉帝？”
　　“正是。”
　　“你说话作数？”他焦急地望了望已经去得远了的母亲。
　　“当然！”
　　“好！”杨戬朗声应下。未曾听清玉帝所说只是从轻发落。他飞身至山脚下，念动真言，两手托起裂成两半的桃山担在肩背上。只见他挑着大山，飞星来赶金乌。
　　在南天门外的众仙无不惊讶，五年光景就能学成如此本事，竟有担山赶日之力。玉帝见了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究竟是什么给了一个孩子这样的信念和意志。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不，上古传下来的天规怎么会有错，它维护了三界多少万年的秩序，要是有错岂不成了笑话。
　　且说大金乌引着石台朝西海飞去，偶然一回头竟看见一座大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自己靠近，不觉疑惑。仔细看时，那山下还有一个人，杨戬！是他担着山！大金乌见此吓得浑身是汗，加快了驾云的速度，而杨戬也是大步流星，渐渐逼近。
　　瑶姬见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感，带着痛苦与欣慰大声哭喊着二郎，而担山赶日的杨戬也望着母亲露出了孩子般的笑。
　　少顷，三人竟同时到了凤麟洲。杨戬大口喘息着，一个翻手将桃山扔进了大海，溅起了千层白浪。
　　杨戬挺了挺身子，来到石台旁，大声对天质问“玉帝！我已经做到了，你应该信守诺言放了我母亲！”
　　玉帝心中一沉，暗道这孩子还是太年轻“朕什么时候说要放你母亲了？”
　　杨戬大惊“玉帝！你身为三界之主居然也能做出这等不守信用的龌龊之事！”
　　“大胆！慢说朕根本就没答应过你，即便答应过，凭你藐视天威就足够死一百回了！”玉帝道。
　　“陛下！”瑶姬一旁开口道“陛下，瑶姬知错了，瑶姬犯的错瑶姬自己承担。还请陛下饶恕二郎，瑶姬愿以死谢罪。”
　　“不！”杨戬慌了“娘！娘不可以！”说罢他撩衣跪下，对着天连连叩首“舅舅！舅舅，二郎知罪，求您放了我母亲！”
　　玉帝见状，眼中一热“你二人认识到了错误朕心甚慰。但绝无赦免之理，念你二人有悔过之意，可以从轻处罚，不驱散魂魄。”
　　“陛下！求您放了二郎，他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都是瑶姬的错，二郎还只是个孩子啊。”
　　“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还只是个孩子？他连桃山都劈开了还左右不了命运？担山赶日还只是孩子？”玉帝的声音颤抖了。
　　“舅舅，娘是您亲妹妹，求您放了她，只要您肯赦免母亲，杨戬可以给你做奴做仆，也可以永堕无间地狱，绝无怨言！”少年还在声嘶力竭地乞求。
　　“不行！”玉帝道。
　　“谁要敢伤害我娘，杨戬必然将他一家大小，赶尽杀绝。”杨戬低吼着，要喷出火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天。
　　“好啊！”玉帝怒道“天兵天将何在，给我拿下！”
　　天鼓隆隆的响着，远处的半边天已经黑了，还闪着阵阵电光——天兵压境了。
　　瑶姬恍惚了一下，这场景，像极了当年的家变。自己在顷刻之间失去了一切。可自己有错么？是时候放下一些东西了。自己的存在或许会成为儿子乘御天地的羁绊。不如这一次就由着自己的心愿罢……“天佑，我来了……”她想
　　猛地，瑶姬仰天大笑了一声“玉帝！这次我赢了！”说罢念动真言，凝聚起仅存的一丝真气，倒行进了全身的经脉，她自戕了！
　　“娘！”杨戬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跑向石台，紧紧抱住娘，只见瑶姬的七窍都微微渗出了血迹，他泪如雨下。
　　瑶姬艰难地笑了笑“二郎不哭，也许这对娘是一种解脱和成全，娘终于，可以和你爹，永远在一起了，再不会有什么，来阻止我们，二郎，活下去，保护你妹妹，一定，要幸福……”说罢她缓缓闭上了眼，嘴角还挂着倾城倾国的笑容。
　　“瑶……”玉帝彻底傻了。什么？是自己逼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张百忍啊张百忍，你混账！“瑶妹，你为什么就不肯再叫我一声哥哥？有了这声哥哥，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你的啊，瑶妹……你真忍心为了一个凡人忘记几万年的兄妹之情，瑶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