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梦【杨戬同人】》立棠

8、自古胜败是常情(三)

　　起风了。
　　萧瑟的秋风吹落了桃山上的枫杨，伶仃的几片枯叶在地上沙沙作响。不一时山间的小路都铺满了，叶的颜色是血一般的红。
　　地上躺着一柄晶莹的石斧，周遭都围着那血红，它却白的那么不合时宜。一只手握住了石斧的柄，缓缓将它拿了起来。
　　斧白，衣白，二者竟融成了一体。杨戬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桃山，腾云而起停在了半空。他的双眼似要冒出火来，死死盯着这座毫无生机的桃山。他念动真言，将法力运至指尖“娘，二郎马上……救您出来……”团团银光环绕着被举起的石斧，猛地，他大喝一声，使出移星换斗之力照着山头劈了下去。
　　大地开始剧烈晃动，山裂了，塌了，山石如流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滚去。杨戬欣喜地看着这一切，半晌竟嘿嘿地笑出了声。
　　在桃山囚室里的瑶姬只觉得忽然天旋地转，山体开始崩塌，自己坐定的石台也剧烈晃动起来。
　　山被劈开了，一座三界主宰所设的山被劈开了。
　　阳光，是阳光。瑶姬以手遮光，在暗处待久了，好长时间才适应过来这世间最明媚的颜色。五年了，她怕是已经忘记了太多，忘记了朔望盈虚，忘记了天上人间，甚至快忘了自己，唯独忘不掉的，却是爱。
　　她笑了。
　　环看周遭，从凄清的空山，盘旋的孤雁，以致摧枯拉朽后的破败竟都有这般随心所欲的美好。想自己虽然是神，却从没在这天地之间逍遥过哪怕一刻。
　　她释然地笑了。
　　“娘！”白衣从天降下。
　　“二郎！”瑶姬回头看着自己五年未见却已长成的儿子，一时间，恍如隔世。
　　“娘……”杨戬看到了，看到了母亲纯粹的笑容，那样的平和，那样的满足。正如小时候的家宴，天伦之乐，母亲的笑容也是如此。仿佛岁月静好的一塌糊涂，不曾有过分毫的变化。
　　“娘，二郎马上就来弄开这锁链。”杨戬说着便已抡起石斧照缚着瑶姬的铁索劈去，一下，一下……
　　“二郎，没用的……”瑶姬苦笑“这是玉帝的天规所化，你是劈不开的。听娘的话，赶紧离开，天兵马上就会来。”
　　“不！没人能阻止我！我一定救娘出来！”
　　“二郎，你不止有娘，还有妹妹……”
　　“没有母亲哪有二郎和三妹，如果母亲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二郎，看到你这样，娘真的很高兴，娘别无所求，只希望你和妹妹好好活下去。”
　　“娘，您别管，二郎，二郎有把握”杨戬手中的石斧依旧顽固却坚韧地撞击着铁索，一下，一下，火星四溅，可并不见有丝毫断裂的痕迹。
　　果然，滚滚的雷声在耳边响起。天鼓阵阵，竟是数千天兵天将压境。
　　“二郎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瑶姬急急催着“听娘的话，快走！”
　　“不！我不走！就是死也要和娘死在一起！”石斧与铁器碰撞出有力的节奏，一下，一下，毫无感情地作着母子对话的配乐。
　　“二郎你怎么不听话……”瑶姬给气乐了“怎么不听娘的话。”
　　“二郎什么都可以听娘的，唯独这个事情不可以！”石斧依旧固执地一下，一下，锁链啦啦地响，母子二人的泪无声地流。
　　这一切全被南天门外的玉帝看在了眼里，他眉头紧缩，眼不眨一下地盯着这二人。
　　“瑶妹……二郎……”玉帝喃喃自语。
　　“陛下，长公主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了，望陛下开恩呐！”天蓬元帅究竟是不忍。
　　“陛下，您真忍心看着姑姑这样么？”小金乌道
　　“陛下开恩！”一众伴驾的仙官齐声唱喏。
　　玉帝的嘴唇颤抖了“不……”他无力地吐出了这一个字。是啊，他是三界主宰，如果自己念及私情违悖天规，今后还有什么资格来管理三界。他看了看一众仙官，这其间又有多少阳奉阴违狼子野心，自己不能走错一步。
　　“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说的。”玉帝的目光忽地冷了起来“传旨大金乌，将瑶姬引至西海凤麟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