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梦【杨戬同人】》立棠

10、自古胜败是常情(五)

　　“娘……”杨戬哽咽着。无边的愤怒和巨大的悲痛蒙蔽了他的内心。眼前闪过一道银光，瑶姬的尸体化成了几缕青烟，飘飘扬扬的散了。石台上，只剩下了那一对儿他亲手磨成的玉珏，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明艳的光。“爹……娘……”杨戬颤抖着手拿起这对儿珏放进了自己怀里。再站起身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金刚石斧“我说过，谁敢伤害我母亲，杨戬一定会灭了他满门，给我母亲陪葬……”
　　“玉帝！拿命来！”杨戬朝天庭方向箭也似地飞去了。
　　还没赶到凤麟洲的天兵天将见势不妙，调转方向回了天庭——护驾要紧！
　　南天门外一众伴驾的仙官正看的意犹未尽，忽然意识到了正在逼急的杀气，都惊慌失措，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本来安静的气氛一下变得混乱不堪。
　　玉帝仍旧稳稳地坐在众仙之中，脑海中重复着瑶姬自戕的画面。究竟哪里错了……
　　“陛下！请陛下移驾！杨戬杀过来了！”天蓬急道。
　　“不，朕不走！”玉帝道“传旨十大金乌，拦住杨戬！”
　　须臾之间，十个太阳从不同的方向围住了杨戬。阳光刺的他两眼生疼，却依旧死死盯着这些想要他性命的表哥。
　　这些金乌又岂是他的对手。手起斧落，八个金乌已经命殒，化作三足鸟坠下了凡间。只剩大小两个金乌了。“赶尽杀绝！”杨戬此时已是杀红了眼，脚下的云似离弦的箭，追赶着即将没有退路的两个金乌。
　　“大哥，咱们一起上！”小金乌挺了挺胸膛。
　　“你打不过他的”大金乌笑了笑“如果你也死了，那三界就彻底失去光明了。”
　　“可是大哥……”
　　“别说了，哥哥我对不起姑姑，不能连累你也对不起她。”说着大金乌用力一推“快走！”
　　“哥——”小金乌徒劳喊着
　　说话之间杨戬已到眼前。见识过这个人的本领之后，大金乌早已报了必死的决心。他念动真言祭起金轮，照杨戬劈去，杨戬驾起石斧堪堪挡过这致命一击。再看时大金乌驾云去的远了。杨戬催动法力将石斧掷了过去，大金乌浑是不知，待听得耳边风响再回头看时石斧已经近在咫尺，猝不及防照实挨了这一斧。大金乌呛出口血，缓缓倒了下去，也化作三足鸟坠下了凡间。

　　杨戬无心去在意已死之人，依旧穷追着小金乌。眼看将要追上，小金乌把心一横打算搏上一搏。正在此时，一只白鹤奋翅而来。
　　“啊——”杨戬抡起石斧
　　“师弟！且慢动手！”
　　杨戬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石斧停止了。
　　“师弟你疯了！他若死了三界就再没有光明了！”白鹤童子大声质问。
　　“三界有没有光明与我何干，谁害死我母亲，我就灭他满门！”杨戬双眼通红。
　　“你胡说什么？师叔早告诉你害你母亲的是天道，你逆天道而行必定自食其果，怎么反来怨恨他人！难道你真想因一己之怨致使三界大乱么？”
　　杨戬心似被重重击了一下，愣在了那里。
　　“快走！”白鹤回头对小金乌道。
　　“多谢。”小金乌点点头，驾云去了。
　　“师弟。”白鹤上前一步欲要安慰杨戬，谁知杨戬身体一软从云头上掉了下去，石斧脱手，消失在了云雾中。
　　“师弟！哎呀你个笨蛋！”白鹤责怪道，急忙念动真言重新现了原形俯冲下去接住了昏迷的杨戬，径直飞回玉泉山去了。

　　瑶池里，玉帝伏在龙书案上，显出疲惫之色。一件外衣搭在了他身上，他抬起了头。
　　“百忍，怎么了？”是王母。几万年了，她依旧习惯叫他的名字，不太愿意称呼他为陛下。
　　“瑶妹她……”玉帝喉咙哽咽了“是我对不住她”
　　“唉，”王母叹了口气“你和她做了几万年的兄妹还不晓得她的性子，一旦爱上了什么，不惜一切都要得到。你俩一个比一个倔，自家兄妹，认个错服个软能怎样。”
　　玉帝沉默了。
　　“百忍，作为哥哥，你做的不是一般过分，可作为玉帝，你却没有错。”
　　“朕没错？”
　　“作为玉帝，自然要给三界做出表率。如果天家犯了天条可以不受惩罚，那势必会令众仙不服。虽然不敢明说，久之便会失去人心乱了法度，天条岂不形同虚设？”
　　“可毕竟是朕的亲妹妹啊。”
　　“身在高位，便要忍常人难忍之事，为常人难为之举。我想总有一天，瑶儿会体谅你的。”王母说着，递给了玉帝一块洁白的团龙美玉。
　　“这是？”玉帝愣了
　　“我把瑶儿的一点真气度进了玉里。百忍，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能忘了你是一个哥哥。”王母笑了笑。
　　玉帝接过玉，捧在手心里，像捧着无价的珍宝。
　　“瑶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