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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几人进了房间,付睿哲环视一圈,这个时间段,房间显得过于整洁。
      茶几上空无一物,茶杯还在斗柜上没有用过。床上、沙发上都没有坐过的痕迹,连床旗都没有一点褶皱。
      付睿哲假意要借一下洗手间。
      洗手池没有水迹,垃圾桶是空的,所有的毛巾都干燥整齐的叠放着。付睿哲打开柜子,没有个人洗漱用品。
      这个房间显然不是一个连住几天的状态。
      付睿哲出去跟鲍皑交换了个眼神,显然鲍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向着西南角的一个衣柜看了一眼。
      “你答应了?”付睿哲问。“许的什么愿?”
      丁良还拽着鲍皑不放,颤抖着声音说:“大师,有没有办法?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鲍皑看了付睿哲一眼,又看向丁良。他不确定丁良这个避而不谈是为了什么,决定不开口。
      “谁?”付睿哲问。
      “就……单位的人……还有……孩子他妈。”丁良颠三倒四地把这几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工地暂停施工,他想到很久没回家了,就回了趟老家,看了看家人。折返之后还在酒店补觉的时候,孩子他妈就闹了起来,说不认识他,还把他赶出来了。他当时只觉得是这女人不知道又闹什么情绪,以为买个首饰化妆品之类的就能哄好,没想到她就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似的。还威胁说如果再纠缠她,她就要报警。
      丁良没办法,只好找了个酒店先住下。没想到前后不过几天时间,事情急转直下。周围的人渐渐都不认识他了,有次他去工地,还要拿着身份证件,让人给总公司人事部打电话核实他的身份和职位。
      付睿哲没有打断他,任他说了十几分钟,有的细节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每次都有细微的不同。
      鲍皑看向付睿哲,小声问:“他是自己记不清了还是……”
      付睿哲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否定他的猜测,还是他也不知道真相。
      付睿哲打断丁良的絮叨,忽然问道:“米章在哪?”
      丁良一瞬间的迷茫不似作伪:“什么章?”
      付睿哲皱了眉,又问了一遍。
      丁良双手使劲揉了揉脑袋,一屁股坐在床边,嘶嘶地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什么米章?是个人吗?同事?还是朋友?咱们都认识?”
      付睿哲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符箓,站直身子,对着西南角的衣柜大喝一声:“现!”
      符箓无火自燃,缓缓飘过去。

      鲍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灯灭了,世界归于一团浓黑之中。
      嗡的一阵耳鸣,晕车一般的难受。鲍皑伸手想要扶住墙,整个房间似乎都扭曲了一下,他扶了个空,踉跄了一步。黑暗中鲍皑似乎看到一条莹莹的线从丁良身上牵出,隐入黑雾中。
      鲍皑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来不及考虑那条线是什么,他扑上去拽住了线,捋着线向另一边走了过去。两步踏出,天旋地转。脚下似乎是厚厚的枯枝烂叶,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耳边算不上多安静,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不知名的虫响亮的鸣叫。鲍皑一脚深一脚浅,不知走了多远,眼睛适应了黑暗,面前出现了一座破屋。
      走到跟前才发现,是刚才路上见过的那座破庙,走近了看,那破庙更是寒酸,不足一人高,看起来香火断了很久,残砖破瓦,神像倒在地上。
      丁良身上的那条线,就牵在神像身上。
      不,是牵在拴着神像的铁链上。
      铁链上还系着符箓,只是日晒雨淋,符箓也已经残破不堪。鲍皑伸手一拿就碎了。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照着残存的符箓艰难地辨认,看不清上面的朱砂印记,自然也不知道是符箓的用途。
      不过看这个情形,应该是在镇压邪神。

      鲍皑家乡一座桥边就有这样一个拴着绳子的神像,小时候听奶奶说起过,那是河神。关于这个河神,还有个曲折的故事。
      传说中,早些年,河神法力无边。人们供奉的东西要是不合河神的心意,河神就要发大水收人的。后来人们挖了河道,修了桥,好多年没有发过大水,人们渐渐忘记了那里还有一座庙。
      有一年夏天,走失了两个女生,如花的年纪,其中一个还订了亲,转年要结婚了。这下喜事变祸事,流言四起,惊动了周围几个村的人。
      有人说那是河神要娶媳妇,人们手忙脚乱地准备祭祀,失踪女生的家里还供奉了猪和羊。可没过多久,又有女生失踪了。
      不知道是谁提议,从外地找来了据说神通广大的几个道士,把神像捆上了。据说这样河神就不会再作恶了。
      河神的确没有再作恶。
      快过年的时候,那几个女生自己回来了,说是不想这么早嫁人,去城里找工作去了。
      不管怎样,总之人回来了就好。
      只是可怜了河神,没了供奉,还被捆了起来。
      就算沉冤昭雪,也没人想着去给他松绑。
      鲍皑淘气的时候还曾经拽着绳子爬到神像身上玩,不知道是不是他记错了,总觉得那个神像的神情委屈巴巴的。

      鲍皑围着破庙绕了几圈,既找不到灵牌,也没有个匾额。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神什么仙,犯了什么忌讳才会被铁链子绑着。他又不是本地人,没听说过……
      鲍皑忽然笑了起来,他不是本地人,小王磊是啊!他兴许听说过。鲍皑拿出手机给小王磊打了过去。

      小王磊接起电话:“老大?”
      “你听说过……”
      “我哪个同学?”
      听到小王磊似乎在跟身边的人说话,鲍皑就停下了话头。只听到小王磊大喊了一声“爸!别开门!”电话就断了。
      鲍皑心惊,赶忙又打了过去,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打了好几通电话,鲍皑才想起联系付睿哲。
      付睿哲的手机无法接通。
      鲍皑觉得不对劲,又拨了几次,还是打不通。
      心烦意乱之下,鲍皑翻通讯录,看到了徐道长。

      按照徐道长说的办法,鲍皑想着付睿哲和小梅的样子,拿出一张符箓,屏气凝神,掐着手诀叫了他们的名字,大喊一声:“来!”
      清风吹过,无事发生。
      鲍皑正欲再拿出一张符试一试,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
      鲍皑判断了人来的方向,赶忙躲在破庙后头。

      “出来了?”小梅的声音。
      “大意了。”付睿哲说。
      “他呢?”
      付睿哲没说话。
      小梅忽然大喊:“鲍……”似乎被人捂住了嘴。
      “荒山野岭大半夜的,小孩子瞎嚷嚷什么!小心招狼!”
      小梅呜呜地不知说了什么。
      “慌什么?能把你我都困住的阵法,当今世上能做出来的人不超过三个。但能破阵把咱俩都叫出来的,你觉得会是谁?”

      听出他俩的声音,鲍皑就从藏身的地方出来,迎了过去。
      鲍皑三言两语说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简明扼要地说了小王磊那边的事情。
      付睿哲低头想了一会儿,抬了一下头示意鲍皑带路。
      鲍皑欲言又止。他觉得小梅既然有这个缩地成寸的法术,不如先去看看小王磊的情况。他相信付睿哲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但鲍皑还是担心。
      付睿哲解释说:“他们……我提醒过,就算没听我的,还有你送的雷击木手串。咱们先看看这儿的情况再说。”
      鲍皑回头看了付睿哲一眼,努力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黑暗中他能不能看到。
      “不用担心,咱们一会儿过去。”

      付睿哲蹲着察看,鲍皑小声问小梅:“能不能找到这里的土地问问情况?”
      小梅很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少看那写乱七八糟的东西。”
      冷不丁地被一个小孩儿以教训孩子的口气说了这么一句,鲍皑有些哭笑不得。“没有土地公吗?”
      “有城隍,但不管这些。”
      “好歹有个庙,里面还供着神像,没有登记造册什么的?”
      “徐天成什么都不教你吗?”小梅长叹一口气,像个哀叹子孙不向学的老人家。
      鲍皑看她可爱得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梅眯了眼,把头往他手心拱来拱去,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说:“这个阵眼已经被毁了大半,阵势松动,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地破阵而出。”
      “嗯。”付睿哲看向鲍皑:“应该有人想要移庙。”
      按照付睿哲的解释,刚才困住他们的阵法如果阵眼只落在这一个没有香火的破庙,不会有那么大的阵力。应该是新庙未成,旧庙已拆,正青黄不接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新庙会在哪里?”鲍皑问。
      付睿哲和小梅却看着鲍皑,神情似乎是在说:那要问你啊。
      鲍皑一摊手:“我不是本地人。”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付睿哲启发他。
      鲍皑只好又说了一遍他是如何看到一根线,如何顺着找到了这里……
      付睿哲皱着眉又问了一遍:“那你现在看到什么了?”
      鲍皑摇头解释,他只是偶尔会看到线,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也不知道那线意味着什么。只是那些线,有的是黑色,有的是金色,像刚才看到的那条线看不出本色,泛着一种莹莹的冷青色的光。说完,他问付睿哲:“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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