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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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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明见鲍皑忽然倒下,赶忙扶住他放到旁边的病床上。回过身来数落了陈晓玲几句。
陈晓玲完全不知道什么状况,本来就神经紧绷,又被人无端指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姐弟俩刚吵了几句,护士过来说:“家属安静!”看了一眼,说:“陪护不用这么多人,留一个就行。病床不能睡啊。”
李小明追出去说好话。
陈晓玲看着眼前的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捂着嘴眼神惶恐,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今晚要是没有特殊情况,这个病房不加人了。”李小明回到病房关上门说。“姐,你也别太担心,鲍皑很厉害的。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啊?”
陈晓玲一脸茫然:“我哪儿知道!”
鲍皑拉着云萃不敢撒手,只感觉耳边呼呼地风声,很快见到了杨冬安。
杨冬安又被拉着拜堂,拼命挣扎抵抗,见到鲍皑,满眼防备。
“纸人没来得及烧。还得坚持一下。”鲍皑急急说了一句。
杨冬安吁了口气:“这是谁?”
“小神棍?”鲍皑心想,这可真是糟透了的互相介绍:“云萃,巴兰大学的博士。”
杨冬安甩开身边纸人拉住他的手,钻进一个神坛下面。鲍皑拉着云萃跟着钻了进去,小心地把纸质的桌布拉平,尽量挡住他们。
外面的纸人来回走动,但它们的行动不灵活,很难看到桌子底下的情况。昨天晚上他们在这里就躲了很久。
杨冬安认真看了云萃一眼,问鲍皑:“她怎么呆呆的?”
鲍皑说:“离魂太久,魂魄不稳。”说着想起云萃的红绳,拉过她的手腕,看到那条红绳依旧松松的搭在她腕上。鲍皑口中念着决,给她系上。
一阵清风吹过,所有的纸都哗啦啦响了起来。
云萃眼中恢复神采,鲍皑赶忙按住了她的嘴:“别出声!”
云萃眨眼点头,鲍皑正要放开,杨冬安忽然说:“你好,我是群里的安东尼。我跟斯派克出国旅游,带回来一个有问题的荷包,不是故意带的。听说他送给你了,是吗?”
云萃抖得不成样子,魂魄边缘有些逸散,只能拼命点头。
鲍皑点住云萃眉心,准备念句定魂的咒。哪知他刚松开云萃,云萃一骨碌就跑了。
云萃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被两个男人捂着嘴,哪儿有功夫听他们说什么?挣开他们的禁锢第一时间就要逃命。
好在这里人多,她抓住一个人,急忙说:“求你帮我报警!”
那人一回头,纸糊的面具上,五官画的潦草。云萃吓得一哆嗦,竟然把对方的袖子扯破了。她一边道歉一边低头想要补救,却看到空空的架子。她再一抬头,面具上的眼睛竟然动了一下。
云萃尖叫着扔掉了手里的纸,仔细一看周围全是纸人。动作僵硬,走路哗啦哗啦的。
被扯破了胳膊的纸人抬手就给了云萃一下子,云萃被拍得飞起,落地之后浑身疼。
“你藏好别动!”鲍皑跟杨冬安说了一声,冲了出去。拉起云萃就跑。“我是小明的室友。他托我带你回去。”
云萃甩开鲍皑的手,她现在谁都不信。她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想要找回去的路。回哪里,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那个纸人追上了云萃,又给了云萃一巴掌。这回云萃拼着挨这一下子,没躲,而是冲上去撕了那个纸人的脑袋。
哪知道纸人并不会因为没了脑袋就失去攻击能力,哪怕只剩一个骨架子,也会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抽打云萃。
云萃也犯了狠,几下拆了那个骨架,找到里面的一张白色的纸,看了一眼,两下撕的稀碎:“姑奶奶可是专业的!”
那张纸被撕了,骨架才彻底不动了。
“你是哪个门派的?”想到云萃绰号小神棍,鲍皑猜测她应该是入行的人。
云萃也终于明白,她不是被鲍皑挟持,而是撞邪了。
“我学考古的,墓葬见得多了,多少听说过一些。”云萃跟着鲍皑躲在一个幡后面,急匆匆地说:“那个纸人,是齐代的手艺,现代的东西。要么不是中原的墓葬规格,要么是特制的。”
“怎么看出来的?”鲍皑问。
云萃看向他,瞪了瞪眼:“现在是授课的时候?”
鲍皑正要说话,看到云萃身后出现一个人影。不是纸人,而是那个鬼新娘。
鬼新娘脸色青黑,黑眼珠浑浊发白,一张嘴,浓烈的腐烂的味道扩散开来。她扯住云萃的头发,喊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云萃跟她撕打着滚到堂中,纸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他们似乎听从鬼新娘的指挥,不停地撕扯云萃。
云萃被打得惨叫连连。
鲍皑冲上去要救云萃,忽然被一个很大的力量拉到一边,杨冬安推开鲍皑冲了上去:“都是因为我,你们赶紧跑吧!”说着把云萃从之人手中抢了过来,推向鲍皑。
纸人们见到杨冬安,就不再管云萃了。
只有鬼新娘还抓着云萃不放。
云萃连踢带踹地攻击新娘,见新娘的裙摆有个缺口,上去就狠命的撕。
鬼新娘的裙子被撕了,她啊地长啸一声,眼睛里流出血泪,抓住一个纸人撕掉之后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一切事物。
鲍皑感觉兜里有什么东西隔了一下,掏出纸鹤,想起小梅说的,有问题找付睿哲。
他把纸鹤向鬼新娘扔过去,大喊:“付睿哲!”保险起见,跟着喊了一声:“小梅!”
滴答……
水滴入水的声音。
很快,一个白影出现。
等白影靠近,鲍皑才看到是一个半人高的巨型老鼠,少了一边耳朵。
“小白?”鲍皑问。
小白低头拱他的腿,示意他骑上去。
鲍皑拉起云萃,扶她骑上了小白,正要去找杨冬安,只见付睿哲凭空出现在堂中。
他似乎正在吃饭,端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一对筷子,仿佛正要夹菜。付睿哲抬头看了看周围,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鲍皑站定,他见过徐道长施法,咒语一出就会狂风大作。
付睿哲缓缓张嘴:“就这?”
鲍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付睿哲是觉得这种小场面不值得他出马。
付睿哲倒也没有袖手旁观,起身走到被纸人压制的杨冬安身后,伸出筷子把他夹了出来。
一刹那,果然狂风大作。
一个身影出现在远方,恍惚一下就到了眼前。
是个老太太,她一手拉住杨冬安,一手朝鬼新娘招了一下,鬼新娘瞬间到了她面前。她牵起两个人的手就要往一起放。
鲍皑看向付睿哲,付睿哲挑眉。鲍皑拿出天雷符却不敢用,他怕伤到杨冬安。
稍一犹豫,杨冬安和鬼新娘瞬间就端端正正地出现在椅子上。
鲍皑四处寻找鬼媒婆的身影,却找不到。周围的纸人仿佛训练有素的傧相队伍,围着两个人开始唱歌。
一道白影冲进纸人群,把纸人撞得四处乱飞。
云萃仿佛从天而降的骑士,拉起杨冬安的手,骑着小白就跑。
刚跑没多远,小白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云萃和杨冬安险些被甩下来。
鬼媒婆现身,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现在!”付睿哲说。
鲍皑迅速结手诀,符纸直直向前飞去,贴在鬼媒婆身上,一道天雷降下,把天空劈开了个大口子。他们被一阵罡风吹得看不见也听不见。
鲍皑醒转,听到身边李小明和陈晓玲在说话。
“然后呢?”李小明问。
陈晓玲说:“都说是出国带回来的小工艺品,不值几个钱,就是个心意。大姐也不可能不要啊,她还说要请人家吃饭给人接风呢。真的你没见那东西,粗制滥造的,一看就不值钱。”
“那东西在哪儿啊?”鲍皑问。
“老大?你醒了?”李小明话是跟鲍皑说的,人却跑到云萃病床前。“姐!”
云萃也悠悠醒转,睁开眼就要跑,刚下地跑了两步,腿一软就跌倒了。
姐弟俩赶忙上去扶起云萃,正要说话,护士开门进来:“家属安……醒了?别着急起来,头晕吗?哪儿不舒服?”
云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觉得恐惧,却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问陈晓玲:“这是哪儿啊?”
“医院。”护士说:“你先躺着,我去叫医生。”
李小明的手机响了,是杨冬安打来的。李小明挂断电话安顿了几句,下去找他。
云萃看到鲍皑,刚才的事儿就都想起来了。
但她不确定那些惊心动魄的记忆是自己的梦境还是真的撞了邪,颤抖着问:“你……”
“醒了?”进来一个女医生,看着手里的病历,问云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云萃看了看鲍皑,她还来不及确定情况,只能先应付医生,想了想说:“我没什么感觉啊。”
医生问了问云萃最近的作息,又问她工作压力大不大。看着手里的检查结果,各项指标基本正常,偶尔有一两项偏高偏低,但都在正常值以内。医生看不出什么问题,只好征询云萃自己的意见,建议留院观察,但是想出院也可以。
云萃坚持现在就出院,医生虽然并不赞同,却也没有强留,只是叮嘱她一旦觉得不舒服要马上过来。
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个穿紧身长裙的女孩。裙子样式有点东南亚那边的风格,却穿了一双明显不合脚的男士深蓝色洞洞鞋。
鲍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女孩笑嘻嘻地问:“你看我的鞋好不好?”
这话说不出的熟悉,鲍皑一愣神,没来得及回答就电梯就到了地下停车场。那姐弟三人就像看不出这里的尴尬似的鱼贯而出,鲍皑只好跟那个女孩点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那个女孩没出电梯,鲍皑才想起他们进电梯的时候,所有的按键都是未点亮的状态。她要去哪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