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说》风临水上

21、公主远嫁上（更新）

　　次日，西菲近卫骑士团的归去，并没有在圣城引起多大的波澜。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大陆前来朝圣的各国王公贵族，早已经让当地之人习以为常。
　　但是对于近卫骑士团的成员却不同，一生能够踏足那片梦想的土地，在碧蓝辽阔的天宇下，以为主圣战之名和着全然新奇的异教徒一决生死。这等荣耀和经历令他们在归途中都热血澎湃。在忘情的议论中反忽略了团中由格瑞斯大人带来的新成员，有着明显的条顿骑士口音。以及他们尊重的伊珞大人不同寻常的沉默。

　　因此这一切的异常直到他们莫名遭受到一群蒙面盗匪袭击后才隐约感觉；但那时伊珞和格瑞斯大人他们皆在这场袭击中失踪。在随之而来基曼当地官员的冗长，拖沓的调查询问中。战场遗留下可能线索也因此这等低下办事效率和耽搁而全然消失……

　　而半月后，绿藤缠绕的大理石殿柱下，血莲盛放的祈祷厅内满是火药味道的谈判刚开始。

　　第一轮，伊珞斜睨对坐带着世俗政客狡诈笑容的男子，忽略过他身上绶带华丽的主教法衣。任性般抬起下巴，
　　“我不救，而且我又没有见过症状。不可以轻易断定！”

　　那年轻的男子，讪笑般趋近伊珞，强调
　　“不是你救，是我救！而且一定要治好他们……这很重要！”
　　眸光一转，伊珞立刻领悟言外之意；确认的追问
　　“治好这一城居民，可以算在你大主教虔诚祈祷所降下的‘奇迹’。那接下来呢？”

　　男子一眨眼，坦然而言
　　“一年后，我就可以成为最年轻的枢机主教（红衣主教），十年内我将控制枢机主教团！”
　　“你要当教宗？”
　　以着手指慵懒的挥挥，纠正：
　　“你喜欢露在外，成为各国国王的箭靶吗？现在教皇和基曼皇帝尽管不是斗得死去活来！但是我可没忘十五年那场血洗……”

　　伊珞无语的看过眼前披着法衣的人狼。这个贪生怕死之辈！
　　尽管对于当前西大陆，帝国皇帝仅仅是一个荣誉的称呼。当年查理曼大帝的神圣帝国遗留下来的皇帝称号最世却是让基曼的腓特烈家族所‘继承’。所以在这片土地上教权，王权争斗一直没有平息过。

　　真正的教宗的选任名为是由枢机主教团所投票选出，实则却由意国几大世家所操纵，尤其是伊珞所在的卡特莱斯家族更是这些世家背后无形的握线人。

　　所以真正教宗所在的世家都清楚：无论是当年净化教内的改革，还是号召东征消灭异教徒，其实根本背后都是利益的驱动。尤其是东征，根本是为了打破拜占庭独占东西贸易的局面。

　　而另一方面基曼皇家，由来和教宗都算不上和睦。这个矛盾最夸张时达到了，教宗居然使用绝罚之刑，来对付基曼皇（绝罚：开除教籍，意味着到死也是异教徒，得不到宽恕！）。逼得百年前那位基曼皇帝不得不麻衣赤脚于雪地以求原谅。当然一得到原谅的‘可怜’皇帝后来还是‘收拾’了这位倔强的教宗。至此皇帝和教宗间，时而刀剑嘴皮，时而阴谋毒药的拉锯战扯开了慢慢长幕。

　　十五年，红胡子的腓特烈按传统习惯去教宗之地接受皇帝的加冕；谁知那个不知好歹教宗居然按习惯要求烈性的红胡子得给他牵马，扶鞍。红胡子大帝的回应就是当场召集军队，来个血洗会场。于是当日就有一千五的人成为了教宗和大帝争斗的牺牲品。

　　之后红胡子几次出征意国，几乎把皇家和教宗间关系打压到最低点。幸好，此时一人的出世，让两者间关系趋向缓和。而今在位的基曼皇的教父就是教宗亲自担任。当然此间，不可言传的依旧很多……

　　“你之所以想控制枢机主教团，是因为我吗？”
　　伊珞停下思绪，径直追问眼前狡诈的堂兄。尽管自己不算直系，可因自己关系原因，近年来家族插手频频干预教会。才得以避免教宗在红胡子大帝出征忽然去世，继承人病重的混乱下没有浑水打劫。

　　年轻的堂兄一丝尴尬闪过，但是很快嗤之以鼻：
　　“我是为了我自己，说得好听点是为了家族！记住，利用我们的身份争得最大利益才象是卡特莱斯家族的人！那有你那么笨，到手的机会的都给溜了，我不相信做公爵夫人比王后好处多？”

　　“什么……”抓住话中的漏洞，伊珞危险地眯起眼，保持着口气恬然：“王后？这么说，……所谓获得骑士团统领的任务，最终目的是让你们给安排着献嫁给那只狐狸？你们出卖我？”

　　堂兄眼尖地瞟见伊珞指尖闪过的银光，立刻后怕地退退，挤出笑容道：
　　“当然不是……那只狐狸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吗？不然你能这么轻松的逃脱？……其实嫁给他也不错呀，也许他三年内就死了。而你则因此可以让你的名位和领地再累加，从此自由选择爱人！反正你什么时候要再婚，三婚，我都会带着教宗的最高祝福为你主持！”

　　说到兴奋处，年轻的大主教习惯性的以手指扣了扣桌子，没有理会伊珞‘微笑’的神色，继续按着自己的思路劝导道:
　　“少点女孩的梦幻，现实中获得利益是最重要的。人家小国公主那管嫁的人脓包满身，恶臭丑陋都趋之若鹜。何况菲力还不是！
　　虽然家族中女子没有一嫁再嫁的习惯。但你应该明白以你的身份，第一次的婚约绝对都是政治婚约；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挑最有实权的几人？西菲尽管底下公国和王权矛盾重重，但是那个大国没有这个问题，何况矛盾有时正好是插手事务，获得权利的契机。我们可……”

　　伊珞冷笑打断：“也是让你断头，早逝的契机！”
　　这等王家婚姻，夫妻情份有如死尸一样的冰冷。除了权利和富贵有什么可羡慕的？但是面对眼前绝对功利的堂兄，情份决不是拿来说服人的理由。所以靠回椅上的金丝锦垫，迅速整理了自己接下来的话语。
　　“这样……我答应救人，先帮你获得红衣主教的身份；但是以此，我正计划谋得一桩远比西菲狐狸婚约来的有利的事，你得帮我……”

　　“哦？……什么事情？”难得伊珞答应的如此干脆，这位来自美林格的大主教反保持了警觉。
　　眼见兔子跳入圈套，微笑的弧线划起。伊珞慢慢的将计划有保留的道出！

　　……
　　良后，庭院中一声冷笑响起：“丫头，你疯了？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就算自由了，为了不让你做傻事，你就准备对抗家族和教会吧！”

　　“你怎么知道家族会反对我？”学着主教堂兄不阴不阳的冷笑声，伊珞无辜般应道。
　　她才不是这圣洁无尘的主教的私下无数红颜情人之一，所以他的任何恐吓之言皆不放在眼中。
　　“你是说，他们都答应了？”
　　主教堂兄有些不敢置信，那群狐狸长辈都压不住……自己这等二代狡诈之辈看来就得先有认输的准备。

　　伊珞一边笑着，一边把玩手中来自东方的碎金项链，那项链通体纯金，以着最顶级细密的碎钻，紫水晶镶嵌成不知名的典雅东方纹饰，在阳光下折射出神秘，梦幻般的光彩。

　　饶是出身于卡特莱斯家族这等贵重宝石如流沙的主教，也随着伊珞的举动颇感兴趣的将目光定在上边，却不知道伊珞玩什么把戏。
　　“在公，……就如我手中的这段链子价值，在拜占庭的国库中充斥着这些东西，无穷的财富让它一直屹立不倒！但是这个财富是如何累积的？东西贸易意味就是无尽的财富！可惜这等局面一直为拜占庭帝国所垄断。如果不能有效地遏止拜占庭以着王权垄断下贸易，文化等等！
　　西大陆就永远没有发展起来的那一天！”伊珞徐徐解释道。

　　主教保持沉思之态，终于颔首认可；其实相对于财富而言，文化的垄断无法传播下来，才是最为痛心之事。
　　“在私……去过圣地一次后，估计我是难以成为西菲的王后了……因为好逸恶劳，乃是人的本性。”
　　主教继续合作沉默地听下去，尽管不明白，王后位子怎么又和人性扯上关系了？

　　伊珞晃晃悠悠着手中的链子：“且不说我性好自由，奢华……不受拘束；可西菲王室有着严苛的规定，成为王后为了迎合他人甚至连穿蓝色，白色明亮颜色的衣物都会受人诟病。而且，我哪怕就是一介平民，也不愿活在西菲！低矮的木屋，土墙。熏人的皮革铺满四周。夏闷冬冷的隔板窗，一年不曾洗过几次澡。”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自觉的笑起，眸中闪过追忆的光芒：“我早已经习惯另一种生活，尽管那是异教徒备受诟病的生活方式；可我还是愿意身处于这样的家园。
　　地上满是东方工艺织毯，壁上是精致的织锦，镶嵌着珍珠贝的各式家具；而透过狭长的落地玻璃窗，越过飞起的轻纱帘幕，你可以看见美丽的花园，还有远处蓝色的大海……每日热水沐浴，效果良好的药物。……”

　　“你说的是圣城王国？那是平民生活？”
　　忍不住打断追问；年轻的主教眼中除了好奇外更多是惊讶！毕竟去过圣地的平民，目的全在踏破圣墓神殿山去了，风餐露宿才是所谓最虔诚的信徒。王公贵族生处优越之地，自然也难以留心这等细节；就算注意到也至多感慨一声。这样下来，反无人提及当地百姓的生活究竟如何。

　　“当然！”伊珞得意笑出。
　　主教琥珀眼眸瞧着伊珞的得意，蓦的明白了什么，合手趋前有意提醒道：
　　“听着，圣城国王给予异教徒太多的宽待和仁慈，并不符合教义！教廷对他不满已经多年！如果他真有那么高的军战才华，就该集结大军尽快对于异教国度宣战，这样他才有可能获得宽恕！”

　　怒气从眼底升起，冷冷回应：“他没有什么需要宽恕的，相反他对得起他国家和臣民！”
　　“教会认可只有圣路易那样为了主，七次征战异教徒的国王！”主教中规中矩地提醒。

　　“但是在他被教会封圣的同时，他的百姓却在饿死边缘为他纳税！”
　　对于已经彻底世俗化的教廷，所谓封圣不过是给予当了七次打手路易王的利益交换物。

　　主教笑着做了一个标准的祝祷姿势：“所以他的百姓也伟大。能忍耐现世的苦难，必能换回天堂大门的洞开！”

　　听到此言，伊珞不屑地笑起，嘲讽道：“不要和我说，圣城国王为什么没有杀尽异教徒；在能够维持国家强大的情况下，却要频频以无谓战争博得个人无上的名誉。而自己的百姓却在饥荒，贫寒中度日，这种君主不配称伟大！……同样，我也不相信所谓教义中的忍耐，安守本分才能获得赎罪的天堂。
　　无论国王，还是臣民，当命运在手中时，却只知道献上微薄一切去取悦神灵，以求来世的解脱。那么所谓来世天国是不是就等于一群衣衫褴褛，恶臭饥寒之人聚集地？”

　　“伊珞……你的话足够再送你上一次火刑架！”堂兄主教磨着牙提醒，可气的是他堂堂博学教义的主教居然也不能回答这连串的逼问，
　　也只好含混带过，却似想起了什么，感兴趣的一问：“这些话，谁教你的？”毕竟往昔的伊珞是决不会去关注这些的。

　　一丝微妙的神情闪过，但伊珞没有选择掩饰，反任超越理智外的感情头一次流泻，不避堂兄审视的目光。
　　悠悠抬眸望入眼前主教眼底深处，轻声相道“堂兄，谁教我的……不重要！重要是你不顾家族反对选择穿上这教袍时，……难道仅仅是为了这袭黑袍后所带来的权利和富贵吗？”

　　没料到伊珞如此做答的堂兄一怔。
　　饶是他能神色不改为各色人等做尽告解，可此刻面对伊珞洞彻的眼眸也不禁有些尴尬的避开。干咳一声，不自然掉首不语。……但很快暗咒一声，什么时候这个丫头成长到了这等精明的角色？

　　于是第一轮谈判；胜负已分！

　　基曼皇宫花园，夏日时节，草长莺飞。在没有和各等贵族费力费时的讨伐战之下，这里永远是歌舞升平之景；奢华的宴会刚到高潮，乐手的奏乐助兴下。令诸位贵族神魂颠倒的美丽女神－法第玛公主，似不经意般让自己丝绢飘落在地；清风翻起偷把手绢带走。公主的爱犬立刻哮着追去!

　　见状，一向端庄羞怯的公主不经意般清脆笑起。这银铃般笑声才让一干侍奉的贵族少年领悟过来，顿时一干威风男儿甩开华丽衣袍，也跟着追逐而去。和长腿爱犬争夺起这无上殊荣。

　　可调皮的风却再度渔利般从抢夺的手中，把手绢偷走……吹落在绿草坪的边缘，贴上一正缓步走来的雪白裙踞。

　　一修长的手抢先于狂奔而来的众人，俐洛拾起那惹事的手绢，打算递给自己主人。未料，此时兴奋狂奔来的众人，一见此举连声比划着大叫。
　　见此，皱眉，骑士立刻按剑上前，巧妙地把自己主人护在身后。喝阻来人
　　“你们胆敢无礼！”

　　赶来的众人，未及喘口气，被这等架势吓住一呆.越过面前俊美如诗，气质如寒月的骑士才留意到，他身后娉婷傲立着一位少女:掩面的白纱如一层薄烟隔开她和尘世杂俗的牵绕，
　　但是她发际扣住金叶王冠却无声提醒众人，她于这世俗王国的地位。

　　众人立刻在揣度中纷纷躬身行礼。法第玛公主瞧见异状，也提起裙踞好奇在侍臣扶持下赶来。

　　一见也呆住，
　　“伊……伊珞！”
　　认出来人的惊喜声并非来自法第玛公主。而是她身后一位贵族男子，金发，有如希腊神祗雕像的五官，和先前那气质如寒月骑士成截然之映－有如日光般夺目。

　　“亚利安，幸会……你们倒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先前拦于伊珞身前的格瑞斯平静的问候道。说着排开众人，就要引导伊珞无视此地的离开。反正他们本就是路过。

　　“格瑞斯，让亚利安跟来吧，等下面对那个难缠的家伙，我正好需要他的帮助。”反是伊珞停下脚步，笑着等待亚利安跟来。

　　亚利安露出灿烂的微笑，没有和身边的法第玛公主商量一声，就径直站到伊珞身边，熟捻问道:
　　“又是那个一，二，三的游戏？“

　　“聪明！”伊珞回答地也很干脆。

　　“乐意效劳！”亚利安上前，低首，优雅地托起少女的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眼见这几人无视般的就要消失在自己眼中，自此法第玛公主才迟疑地唤住：
　　“伊珞……你怎么回来呢？”

　　伊珞停下脚步，巧笑倩兮回看露出脆弱迷离神情的美丽公主。
　　“伟大的公主，不好意思，我不是回来抢夺你的地位。戏码可以继续演……我不奉陪了！”
　　说罢踢裙而去。

　　基曼皇帝的小型书房内，第二轮谈判随着径直步入的一斯文男子的训斥声开始。
　　“伊珞，你不把你从穆族那边带来的医书尽快翻译出来。一天到晚尽和人捣鼓毒药，你难不成真想当巫女？”

　　眼望面前高高立着，正气凛然的另一位堂兄，伊珞轻松应回：
　　“别忘了我已经完成任务，所以我现在就算去当乞丐，从一国乞讨到另一国，都不关你们的事情！之所以没有那么做完全是为了你们的颜面！”

　　堂兄气结，但骨子中的正义感还是警惕地追问
　　“你研究毒药干什么？”万一这个精灵的丫头拿来害人，他绝不容许其发生。
　　“信在那里？“伊珞根本不加理会，径直伸手要着自己的东西！

　　堂兄一扬手，手中是一封封缄好的信，信封上犹有基曼皇家的徽记！
　　“理由！”

　　伊珞无奈地叹：“放心，我不害人……我就打算救人……他的病太重了，现有的医术都无法。必须另辟蹊径！”
　　“他？”精明的堂兄发挥商人的敏锐，捕捉出伊珞话中玄机。

　　伊珞也一笑，极其精明的回答：“他是我喜欢之人！有着圣祭师的高贵圣洁，有着浣熊堂兄的睿智，灵活；也有着你的正义责任，有着……”
　　说到这里，连伊珞自己都一呆，旋即一叹。
　　……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他身上怎么集中尽是自己身边男子最叫自己头疼，后怕的“优点”？

　　如此‘坦诚’的话语，倒让堂兄不以为然一笑，以为又是孩子心性，未加细想地带过。
　　翻开手中的册子，转而道
　　“伊珞，我不管这信内容是什么，但是你要想得到这信，必须给我一个选择。明白吗？”
　　伊珞立刻瞧向站在堂兄身后的亚利安。
　　抱着一堆资料的亚利安领悟的点点头。
　　但是这个眼神却让堂兄误会，念及往昔，一向严厉的口气也不由一松，
　　“你既然选择放弃家族候选人之争，非要得回你世俗中的身份，地位。那么伴随而来必然是不可避免的责任。面对，并担负！这才该是卡特莱斯家族女儿的气魄！”

　　伊珞貌似领悟状的低首不语。

　　“放心，这里的人，我都是选择过的。洛林乔治二世，博学多才，待人诚恳善良。他的领下……”

　　接收到亚利安比出的一，伊珞连忙打断而道：“可是这位公爵家族的血统太近，导致了他的父母不仅给了他大片领土同时，也给了他一个突出得让嘴巴都合不拢的下巴；甚至让他领地上一位农民在初次见到他时被吓了一跳，据说情不自禁地喊道：‘哦，公爵大人，你快把嘴闭上，咱们这儿的苍蝇可凶了！’”

　　听到此话，堂兄一晒，连忙核查般回翻，后翻了几页。叹气，放弃。转而提及下一个
　　“那就看看汉诺威的亲王殿下，容貌俊美让无数女子倾到，而且……”

　　留意到亚利安悄悄竖起第三根手指，伊珞不满地抱怨：“是的，他的确英俊，但是却喜欢女装招摇过市，惹得一位眼花缭乱地旁观者问道‘谁能看出这究竟是女王还是亲王？’。
　　诚如他父亲性好渔色，给王妃带来了一辈子的梅毒之苦；他也是制造了情妇，私生子一大堆，正好应验那句谚语‘王就该爱民如子，而亲王本身就是不少人民的父亲！’……堂兄，你真要我嫁这等人？”

　　堂兄默然地翻过再度核查。明白状瞅向伊珞
　　“西菲的菲力该没有你私下调查的这么毛病，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次不需要亚利安的提醒，伊珞径直流利的回答：“可是他有一个喜欢征战和大吃大喝的父亲，尽管这位国王一生征战鲜有胜迹，却最后胖到全国找不出一匹可以驮起他的马；他的头一任母亲莉亚王后，是在第二次东征中，是从马夫睡到骑士，放荡到回来国王不得不和她离婚。这样家族下的国王，你也要我……”

　　堂兄忍不住打断，提醒道：“伊珞，贵族婚姻中本就没有感情这个词，只有义务和责任！只有对于彼此家族的利益……这些你从小就该清楚！”

　　“我知道！”伊珞也断然回答，“婚姻就是牺牲！就如没有圣地王国存在，没有它容纳这片大陆的无数有家名却得不到家产的贵族子弟；无论是基曼还是西菲的平民都得日日饱受这些贵族强盗的抢劫。没有圣城王国对抗着来自穆族世界的刀兵，有如一道屏障。……这里那会有这等歌舞升平的安宁？”

　　“伊珞你想说什么？”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堂兄机敏地追问。
　　“因为我可能将来要嫁给圣地王国的雷蒙德伯爵，所以事先提及，希望您能有所准备！”

　　“的黎波里的雷蒙德三世伯爵！”堂兄惊讶地叫出，却在伊珞眼神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是他不仅现在有妻子，而且已经年过半百！你才……”

　　“这些都不是问题，比起你推荐那些小国君主，他起码算地上一个堂堂男子！”伊珞抢白道：“重要的是，就如您提醒我的责任等等。圣地王国除了我开始提及的作用。也别忘了，在这片大陆的人们都饱尝没有香料之苦时，是圣城王国的存在，才打破拜占庭的独占；让香料，蔗糖都不再是贵如黄金，能源源不断送到这里各国……甚至平民都可以拥有！”

　　提及百姓，这种义正词严的理由，正好触及堂兄的死穴。不敢想象伊珞的心思，堂兄迟疑的问道：“你要嫁去维系圣地王国的存续？”

　　一笑嫣然，“你觉得呢？你会反对吗？”这位堂兄身为商人，却偏偏道德高尚，心系苍生。

　　堂兄思忖半晌，默然放下手中信而去。

　　……

　　拾起基曼皇帝的亲笔信，伊珞收敛起笑意，心中百味陈杂。倒是一直旁观的格瑞斯，犹豫良久，才试探地问道：
　　“伊珞……您真要嫁给雷蒙德大人？”

　　目光流过旁边办公桌上的象棋，伊珞答非所问道：“我不懂象棋，但是我想问精于此道的格瑞斯你，下棋中，狡猾的对手不肯下出你想要的那步棋怎么办？”

　　“……”格瑞斯不知道如何做答才算完满。
　　但是伊珞已经缓缓帮他答出：“那就逼他不得不按你棋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