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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纠缠 游戏刚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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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落尽,S市迎来大晴天。
距离徐可星从秦炀那间顶层公寓搬走,已经整整过去一个月。
城市摆脱连绵的潮湿,日光铺洒下来,碧空澄澈,打在 CBD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眼发疼。
二十二楼,星愿传媒的招牌立在磨砂玻璃上,冷白字体简约干净,一目了然。这里是徐可星的新起点。
她剪掉留了多年的及腰长发,黑发堪堪垂到肩头,几缕碎发蹭过锁骨。眉眼依旧清浅,只是眼底再也寻不到从前那份刻意装出来的温顺。
白衬衫剪裁合身,配一条黑色直筒西裤。脊背挺直,脖颈线条纤长。从前那副金丝雀的柔弱褪得干干净净,周身透出一股不好接近的冷意。
桌面上收拾得空空荡荡,只摆了一台专业相机、笔记本电脑,手边一杯常温白水。没有香槟,没有放凉的牛排,更没有那个将她视作替身的男人。
“星星,定稿了?”
许知愿推门进来,一身红裙,妆容艳丽张扬,和素净的徐可星形成强烈反差。
她把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放,指尖扫过打印完毕的游戏 PV 分镜,带着笑意开口:“我实在佩服你。秦氏《燎原》官方定好的是温柔月神,你直接改成弑神者?”
徐可星手指搭在相机焦距环上,慢慢调试参数,声音淡淡的:“月神太乖,就像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摆件。”
乖。
真是个讽刺的词。那是她整整五年,一直在演绎的非她的底色。
许知愿眉梢一挑,俯身压低音量:“你分明是故意的。琉璃月暗指宁悦,你安排劈碎月亮,就是当众和过去做切割。”
徐可星抬眼,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 “嗯。”
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她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也不回避那段不堪的过往。
“秦氏这次游戏代言人,圈内挤破脑袋抢。我推你上去,不是要你做依附别人的女神。我要你借着这阵风,打碎所有贴在你身上的偏见。”
许知愿望着她,轻声问,“那秦炀呢?你清楚,他看完这版 PV,一定会注意到你。”
徐可星垂下眼皮,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就是要他看见。”
她要让秦炀清清楚楚知道 —— 那个任他圈养、随意摆布,一味顺从的替代品,早就消失了。
拍摄选在一间极简私人影棚。冷光打下来,一堆破碎琉璃拼接成一轮惨白孤月,通透冰寒,恰似外人眼中宁悦那副纯洁易碎的模样。
许知愿换上暗黑战铠,手持长剑逆光站定,眉眼冷艳。快门接连不断响起。
到最后一镜。徐可星开口,声音不高:“劈下去。”
长剑挥落,琉璃崩裂的脆响骤然炸开。碎片四下飞溅,在灯光下溅起星星点点的寒光。镜头定格瞬间,许知愿抬眸,眼尾泛红,一身桀骜,弑神斩月,不破不立。
成片放出之后,直接引爆全网。 # 弑神者许知愿 #、# 燎原 PV 破碎美学 #冲上热搜,二十四小时播放破百万。网友全都在夸镜头充满野性张力,没人知道,那轮碎裂的琉璃月,是徐可星亲手磨好,刺向秦炀的一把刀。
秦氏顶层总裁办公室,大屏幕循环播放着劈月那一段画面。
秦炀指间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指节绷得泛白。他目光牢牢钉在画面角落背光处的人影 —— 徐可星。
她站在阴影里,身形瘦削,低头调试相机,姿态淡漠。
分开一个月,她活得远比从前耀眼。不闹,不纠缠,不曾低头求过一次。安安静静从他生活里抽离,却又大张旗鼓,闯进他的地盘搅起风浪。
特助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秦总,星愿传媒成立不到一个月,法人是徐可星。资金来源干净,人脉扩张速度很快。这次 PV 爆火,业内评估公司估值直接翻番。”
秦炀喉结滚了滚,语调沉得发冷:“她哪来这么多资本。”
“来自过去五年的积累。” 特助如实回复,“这五年,借着和您相关的资源接拍摄、经营圈子,私下理财、搭建人脉,一刻都没有停下。”
原来不是一时赌气,也不是某次争吵后的冲动。她早就在筹谋,步步隐忍,熬了五年,只为彻底挣脱他。
秦炀眼底沉沉翻涌着戾气,心底空出来的那块地方,愈发明显。他一向习惯掌控一切,唯独栽在了她身上。他以为自己养了一只温顺漂亮的金丝雀,到最后才看清,那是收敛锋芒、藏着利爪的黑莲。
“庆功宴地点。” 秦炀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铂悦顶楼私人会所。”
夜色漫过整座城市,霓虹遍地。
会所包厢装潢奢华,暖光调得偏暗。酒水混着果香,场内热闹,投资人、制片、网红来往谈笑。
徐可星穿一身黑丝绒吊带裙,版型贴合身形,冷白皮肤在灯光下泛出柔光。妆容清淡,唯独唇上抹了一支复古红。
美人淡漠,唇却娇艳。
她事事都算好了:睫毛膏防水,口红持妆,裙长分寸刚好。每一步都经过权衡。
许知愿挨着她坐下,小声提醒:“秦炀来了,刚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徐可星握住香槟杯,指尖骨节分明,语气平静:“我知道。” 她连头都没有回。
隔着熙攘人群,秦炀的视线直直落过来,毫不掩饰占有欲。
他一身黑西装,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禁欲又带着几分散漫。周遭的人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
酒过数巡,包厢人声嘈杂。徐可星眼底漫上一层恰到好处的醉意,眼尾染开薄红,脚步微微虚晃。她避开人群,装作站不稳,直直撞进一具坚硬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冷木香扑面而来,裹住她全部呼吸。下一瞬,男人手臂扣住她的腰,力道很紧,滚烫温度透过薄薄丝绒烙在皮肤上。
秦炀低头,气息压得很低:“喝醉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
徐可星抬眼,眼里水光蒙蒙,看上去脆弱迷离,心底却清醒无比。她伸手,轻轻扯住他的领带,布料被揉出褶皱。两人贴得极近。
红唇凑到他耳边,声音绵软,话里却带着锋芒。 “秦总。” “我今天这支口红,看着眼熟吗?”
秦炀身体猛地一僵。这个色号。是她二十七岁生日那晚,她备好,他却错过的那一支。
她低笑,气息擦过他颈侧,惹起一阵战栗。 “那天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拆礼物。”
角落光线昏暗,隔开包厢的喧闹,没人看见暗处这一场拉扯。
秦炀手掌死死按在她腰侧,指腹不自觉用力。他清楚徐可星头脑向来清醒,分不清此刻的醉态,几分真,几分演。
“徐可星。” 他嗓音沙哑,“别玩火。”
可她偏要。
她微微仰头,唇瓣擦过他下颌,慢慢往上,最后落在锁骨凹陷,轻轻咬下去。
力道不重,留下一圈淡淡的红印。不痛,却麻得人心头发颤,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标记。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酒后无意识呢喃,每一个字却像刀子。
“秦炀。”
“现在,你又把我当成谁?”
这句话,击碎了他最后一点自持。
秦炀俯身,手臂将她牢牢圈住,一手扣住后颈,强势地吻下来。呼吸交缠,体温相贴,密闭的角落里张力铺到极致。他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深夜,私人公寓。
落地窗外面满城灯火,厚重遮光帘全部拉上,隔绝外界光亮。屋内只剩床头一盏小暖灯,朦朦胧胧。
被褥凌乱,空气里混着冷冽的香与淡淡的酒气。
往日里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今晚多了几分不受控的莽撞。
他不再关灯,不再自我欺骗,黑暗之中,认认真真看清怀里人的模样。这是徐可星,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天光顺着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浅金色的时候,徐可星先醒了。
睫毛颤了颤,她睁开眼,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茫然,神智一清二楚。身侧的秦炀睡得沉,敛去平日的冷硬,侧脸线条柔和不少。
她悄悄拿起枕边手机,找好角度,按下快门。声响极轻,消融在清晨的安静里。
刚把手机收回去,男人骤然睁眼。漆黑瞳孔一片清明,根本没有熟睡。
秦炀早就醒了,从头到尾,看着她算计,看着她留证。他伸手扯过一件黑色衬衫,搭到她肩头,布料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像是庇护,也像一道无形枷锁。
他俯下身,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嗓音沙哑,混杂着戾气,还有看穿一切的漠然。
“不用白费功夫。”
“你想要的,昨晚我已经给过你。”
徐可星抬眸,笑意浮在眼底,辨不出真假。指尖点上他锁骨那道昨夜留下的牙印,语气漫不经心。 “是吗?我想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秦炀神色骤然沉下去。
她缓缓坐起身,衬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肌肤莹白如玉。晨光落在半边脸半明半暗。
“秦炀,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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