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成为怪物》故人行知

75、第十章，我的梦想对大人而言一文不值（8）

　　说了这份蓝色无边无际，继续往前走，郑雨扬被玩具店吸引了目光，我叫他去挑一个，本想和柳予安在外等，那个孩子一脸不爽的拖着我进去，边走边对柳予安吐舌头。气的柳予安立刻黏上来。
　　这俩，没完没了。
　　店里客似云来，争论声和讨论声不绝，选了个海豚玩偶，那孩子自己揣着手机走到柜台，然后我听到了女孩子们说话的声音，还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正要去辨析，那边先认出来了郑雨扬。
　　“雨扬？”
　　“四姐？”
　　顺着望来，郑茜月看见了我，露出惊喜和得救的笑脸：“三哥你也在呢。”
　　“嗯。”左右打量，能看出郑茜月是和朋友们一起来的，我望着她们手里的东西，还有郑茜月准备结账的手势，上前一步对她说：“你和朋友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过来一趟。”
　　郑茜月立刻放下东西，惯性的做戏：“怎么了？是大哥和二哥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有点事。你和同学道个别吧。”

　　郑雨扬也敲定了结算，回到我身边。被朋友们围着的郑茜月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对她们说了几句话。几个小女孩各个露出烦闷的表情，嘴巴里面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听着让人不舒服，我伸手去拉那被困住的丫头。稍稍用力把她从那个古怪的圈子里面拉出来。
　　“走了，那边有人在等。”
　　她顺势挽住，颤抖着手臂握紧，面上还是一副笑脸和积极：“来了，来了。”

　　走到小广场边际，郑雨扬看中了街边店铺里的奶茶，柳老师嘚瑟的直接领着他过去，郑茜月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回家吗？”我问她。
　　“三哥你不是找我有事？”
　　“只是把你带出来的借口，没想找你。你想走就回家吧。”
　　郑茜月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却依旧笑的天真烂漫：“三哥你好聪明啊，要是大哥和二哥发现了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就被带出来。你刚才拉我那一下，好帅哦。”她对着我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笑的天真烂漫：“不得不说，三哥你长得真好看，刚刚侧头看到你，我身边那几个都呆住了。真的，你真的好好看。”
　　“为什么给她们结账？”
　　“朋友之间买些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吗？”她这么回答我。
　　“她们这么威胁你？”
　　郑茜月看着面前卖气球的人露出向往的神情，然后点头：“是啊，门票都是我买的，因为我比较有钱嘛，所以活该。”
　　“这样……”
　　顺势的，我叫住那个卖气球的人，买了两个，递了一个给郑茜月：“拿着吧。”
　　奇怪的是她在那瞬间露出惊喜又悲伤的表情，开朗的说着：“哈哈，没想到人生第一个气球是哥哥给我买的啊。”她学着周边的小朋友把袋子系在手腕上，左右晃了晃：“三哥，以后你女朋友一定会幸福的。”

　　买了奶茶回来的孩子看到了我手上的气球，我递给他，给他系在手腕上，他半高兴半生气的看着我：“为什么给四姐买？”
　　小霸王除了爱吃醋其他的没毛病，我掐着他的脸蛋说：“哪有什么为什么，你比我小，她也比我小，我给你买，不能给她买吗？”
　　“她是大人。她可以自己买。”
　　“行了。”柳予安插话进来：“你哥哥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买过这些玩具，你哥能给你买就不错了，别刺激你哥。”

　　柳予安对我得意的晃晃脑袋，果然醋坛子没有再释放醋味。
　　郑茜月红着脸多半幸福着，随后晃着手里的气球：“三哥，你们一会儿去哪啊，我也一起去吧。”
　　“不回家吗？”
　　“我爸出差了，我妈约了人打麻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别丢下我呗。雨扬是你弟弟，我也是你妹妹啊。”

　　“切。”小霸王醋坛子再次飘香。

　　柳予安却摇头，拉过我的围巾，亲昵的靠近：“我下午可有事情，现在也该走了，你们自己小心啊。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
　　“真乖。”他拍拍我的脑袋，然后逗了郑雨扬两句，打着电话急吼吼的窜入人群，随后不见了踪影。我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既然这么忙，就说改时间出来玩，不就好了，死要面子。

　　认知里郑茜月是个没有主见的孩子，无论我提议什么，她都说还好，都说可以，完全依附着我们的行为，坐在火锅店里，我让她点餐，她笑着对我点头：“我吃什么都可以，三哥你看着办吧。”
　　“你自己点，选你喜欢的。”我对她说。
　　“三哥你有点强人所难了。”
　　“那你给扬扬吧。”

　　郑雨扬被我养着，大半个城市的东西都吃过，所以对吃东西有基本的要求，他小小个子自己点着自己爱吃的东西，我接过笔画下了自己喜欢的，然后让郑茜月试着添了两个自己喜欢的。
　　她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只是习惯性的依附别人的兴趣爱好。
　　郑雨扬吃饭期间不断地和我说着他在学校的事情。
　　像是谁又把窗户打破，谁又被男孩子欺负了，班上的女孩子哪一个最恐怖，自己的东西被沈耀凡借走到现在也没有还，还有老师又向谁发火了。
　　这个孩子被班级里的氛围包围着，渐渐的开始接受身边的世界，我听着他说，时不时的挤兑他几句，那孩子就是个炸弹，一点就着。
　　郑茜月安静的听着，平静的不像是平时聒噪又娇俏的小公主。

　　“哥哥，你说沈耀凡是不是很过分，他还说等我去他家玩了，他才把东西还给我。”郑雨扬一脸郁闷：“看来我要和他爸妈说一下这件事了。”
　　“人家亲近你，真的不喜欢和他爸妈说也可以，不过……只是一根自动铅笔，你不用这么碎碎念吧。”
　　“那可是你给我买的，表扬我考试一百分，铅笔很重要，还有！他态度不对。”
　　“呵，你小子居然还知道态度这个词啊。”
　　“我就是知道，哥哥，你少看不起人。”
　　我拿过餐巾纸给他擦了脸上的芝麻：“我的霸王啊，你能不能吃东西的时候小心一点，你自己衣服上多少油点子，你不知道吗？”
　　“我……”
　　“过两天给你买个围兜。”
　　“我不要，太幼稚了。”
　　“你本来就是个幼稚，装什么大人啊，给我乖一点。”
　　“哼！”

　　小霸王最近无法无天，郑茜月闷声听着跟着笑，吃了饭郑雨扬习惯性的要去商场里面转悠，郑茜月并不打算走，就跟在我身边，给郑雨扬买的东西，她都有一份，手里的点心，甜点，小吃，奶茶，一样样的多起来。
　　警惕性消失见她主动去和郑雨扬搭话，把自己吃不下的东西给了那个不断讨要食物的孩子手里。郑雨扬对于郑茜月有防备，但是食物一到嘴巴里就记不得什么防备还是不防备。
　　坐在抹茶专营店里，郑雨扬喂了一口冰淇淋给郑茜月，然后垂涎惦记着郑茜月手里的班戟。

　　足足在商场玩了三个小时……
　　我看着郑茜月光秃秃的脖子，领着她去了女孩子喜欢的精品店：“你去选条围巾吧，天冷别冻着。”
　　怔楞之后她也没客气，笑颜如花：“哥，我再买点发卡和头绳可以吗？”
　　她笑的那么灿烂，拒绝的话是说不出口，对她点头：“嗯。”
　　然后那个孩子牵着郑雨扬兴奋的跑进去，还给郑雨扬戴上了猫耳朵的发箍，拿出手机给郑雨扬拍照片的时候，郑茜月也凑到镜头底下：“哥，你给我拍好看点。”
　　“知道。”易灵隐曾经和我说过，这个世上没有爱美的女孩子，那些说自己不喜欢漂亮的女人都只是没开窍，或者死鸭子嘴硬。
　　照片里两个孩子喜笑颜开，眉眼弯弯，易灵隐是对的，这世上哪里会有不爱美的人。

　　郑茜月的家距离城东有一段距离。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她手里提着满满的袋子，心满意足的看着传到她手里的照片，对我露出坦然的笑容：“照片我发朋友圈没关系吧。”
　　“你该问雨扬。”
　　“他一个小鬼头，他知道什么。”
　　郑雨扬切了一声，半威胁道：“以后不和你一起玩。”
　　我把小鬼的帽子扣上：“行了，我和雨扬送你回去。”
　　“没关系啊，这……”
　　“女孩子大晚上不安全，走吧。”

　　郑茜月没有拒绝我，低下头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然后面露喜色，欢腾的对我露出明亮的笑意：“果然，哥，是最聪明的人。”

　　郑雨扬和郑茜月互加了好友，临睡前郑雨扬献宝一样给我看了朋友圈，九张照片加一段话。
　　里面有她和郑雨扬的合照带着猫耳朵的，吃着冰淇淋的，还有试戴墨镜的，最后一张是我在结算时，她偷拍下来的侧脸。只配了一句话。
　　【会带孩子的哥哥最帅。】
　　这个孩子指的是谁？她自己还是郑雨扬。
　　郑茜月发这个朋友圈的意义是什么？
　　我隐约的能察觉到真相，可是不想和郑家的人靠的太近……
　　算了。
　　还是当做不知道吧。

　　反正这个孩子的‘梦想’在大人们看来，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