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成为怪物》故人行知

62、第九章，拥有血缘也不一定是家人（4）

　　手边的闹钟被关闭，我和郑雨扬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热度退下去，但是病去如抽丝，还是要躺着。冰宝贴贴在头上，确实是病人的样子，如果他话不那么多就好了。

　　“哥哥，咱们今天是不是都不用去学校了？那我们就多一个休息日，对了我和你说啊，我同桌这段时间吵死了，每天上课他都要说话，什么不懂的都问我，我要他去问老师，他说老师都很可怕不想要和老师说话，还有坐在我后面的那个大个子，他每天都睡觉，上次把语文书垫在书桌上，流口水流到上面去，语文老师喊他罚站了两节课呢。”
　　我躺在他身边嗯了一声，然后困恹恹的闭上眼睛。
　　一双手贴着我的脸，轻轻拍了拍，郑雨扬捏着我的鼻子说：“哥哥你不开心吗？”
　　我按下他的手：“不是，我好困。”
　　“那我是不是太吵了？”
　　“你每天都很吵，也不是今天才有的特产。”
　　他钻进被窝，爬到我身边，趴在我心口，就这么睡着。
　　“郑雨扬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我长高了！！”
　　“这样啊，还好你的衣服都买的大码，不然又要麻烦你灵隐姐姐一起出门逛街。”
　　他晃着双脚趴在我身上傻笑。

　　拿起手机叫了馄饨还有海鲜粥，又叫了鸡汤，保证这个孩子的营养，对了……还是上网看看怎么煲汤吧，总是吃外面的东西不行……
　　养孩子好费钱啊。
　　“你不想你妈吗？”我问郑雨扬。
　　郑雨扬摇头：“我在那边上的是寄宿式的学校，平时也看不到爸妈，放假的时候，他们两个也要工作我一个人在家。”
　　“这样啊。”我点头：“你也很命苦啊。”
　　“你想妈妈了吗？哥哥？”
　　“没有。”我否认了，然后郑雨扬悄悄的握紧我的手，我伸手拍拍他的背后：“我真没有不高兴，你不用这个样子，弄得咱们两个很可怜。”
　　“你明显不高兴了。”
　　“因为你不听我的话，还把自己弄生病了，我不想理你。”
　　他切了一声，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动了动脖子，坐起身看着手机上的那些未接来电，班主任那边已经请过假，我去或者不去学校都无所谓，课业我也不可能落下。实力的放纵的资本。

　　从温暖的被窝坐起身，因为家里空调开着，也感觉不到冷，郑雨扬穿上厚实的睡衣，让他起来运动运动。抬头可见窗外景色，眼看着就要十二月了啊……靠在沙发上，我拿出上次看了一半的推理小说。郑雨扬好奇的看过来，但……这种书对他而言太早了，他看不懂。然后他缠着我让我给他讲解，我听着就觉得头疼，然后调出动漫。
　　“你要是能看懂这个，我就给你讲解。”
　　“《金田一少年事件簿》？”那孩子一脸骄傲：“哈，哥哥你就等着吧，我肯定能看懂。”

　　因为外卖过来，他暂停了一会儿，然后指着画面上的蝴蝶问我：“还有枯叶蝶这种东西？”
　　“嗯，大自然的生物为了保护自己，做出的应变，你知道变色龙吗？”
　　“知道。”他点头。
　　“周六咱们去自然博物馆，那里应该能看到枯叶蝶，还有不少标本可以看。”
　　“好。”他乐的欢天喜地。

　　在家休息了两天，第三天我没有急着去学校，而是先把郑雨扬送去学校，他被我牵着，目送他进去学校，我才转道。

　　痊愈之后能被大人送到学校去，我想过不知道多少次，早上看着郑雨扬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也在想接送这件事。中午走快一点应该也能赶上他们放学，最近他们学校开始排队放学，比平时要迟上十分钟。

　　我到学校的时候，早读结束，大家都在等待第一节课上课，程青梅站在讲台上代替班主任的位置。坐回自己的位置，姜瑜斌一脸莫名的询问：“你怎么不来学校？”
　　“有事。”
　　他自讨没趣也就没有再问，我回头去看发现身后，许文静和常冬已经不在，换成了两个陌生的脸，常冬和许文静各自在教室的两边，最遥远的距离。
　　看来是常冬的事情曝光，所以……许文静选择了保护自己这条道路。

　　我松下一口气，趴在桌子上疲倦的看着窗外飘过的流云，天水之青的颜色溢满天际，我能听见自然的声音……同时又能听到周公对我招手唤我去下棋的动静。班级里议论声不断，终于老师走进了班级。
　　“把书本收一收，咱们花一节课写半张卷子，下节课讲解。”数学老师把自己复印来的手写试题分发下来，我的周公梦破碎，呛风咳了两三声，然后发现这张卷子上的题目，和我昨天在网站上浏览过的经典例题一模一样。按照记忆把写过的过程和答案，誊抄一遍。然后就可以去找周公下棋。

　　“郑雨歇。”数学老师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我的桌子，拿走了我放在一旁已经完成的试卷。然后拿出另外一份：“你把这几题做了。”
　　……
　　我听到了某些人的笑话声……算了，提笔吧。

　　有三道题曾经见过，有两道没有见过。姜瑜斌一边看着我的试题，一边纠结着自己的，我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他没有犹豫：“干什么？”
　　“你把这张卷子拍下来。”
　　他顿住，没有犹豫的拿出手机把例题一题题的拍下来，然后把卷子还给我，没有道谢，也没有什么话，只是把头低下去。
　　他这么鬼鬼祟祟反而弄得我不太舒服。
　　第二堂课，数学老师喊了四个同学，上黑板写解答。我被特许接着写他给我的例题，他们誊抄完毕，我这边还剩下一题。

　　写完之后检查两遍，刚刚放下笔，数学老师就走过来问我：“写完了？”
　　“嗯。”
　　他拿走试卷满意的对了对答案，然后逐个逐个的讲解。
　　我稍稍侧目对上了郑万航的目光，他也被调了位置，和肖谷一起调到我隔壁组的第二排，我转头就能看到他们的临近。
　　令人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