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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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比试这件事姚瑛一直都放在心上，她从来未曾怯场，于是她亲自想问扈敖比试的规则。
“扈先生，你就是想让我同你们的大厨比试？”
师傅所教给她的她从来不曾忘过，这两年的苦学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她想她会认真的对待这次比试，也当成是一种磨练。
“那既然是比试总该有个规则吧？”
看着这小丫头坚定的目光，扈敖知道她是下了很大一番决心，不给她机会扈敖觉得自己都难以说服自己。
他嘴角带笑，“那便定为三场比试，你若赢了两场便留在此处如何？”
姚瑛一听，万分喜悦地点点头，“甚好。”
随即又想到，“那第一局比试什么？”
扈敖示意了厨师一眼，那人取出了两块用荷叶包好的豆腐，这不过是最普通的食材，少女微愣，“豆腐。”
“不错，最简单的食材。”在扈敖心里，真是因为最简单的食材才更加考验功底而他也相信这最简单的食材希望能做出比山珍海味更美味的菜肴。
那厨师上下打量了姚瑛一眼，随即昂首挺胸，挺着大肚走到了案板前，“小姑娘，跟我比试的人你是最小的。”
显然这个厨子并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是第一个见到年龄这么小的同他叫板。
既然他年龄比姚瑛大，入行的时间又久，姚瑛自应当给他作揖，“老师傅，承让了，手艺不分年龄。”
她相信所有事都要依靠努力和天分，并不一定入行越久食物便做的越好吃。
比赛的规则实际上很简单，扈敖考验他们的是刀功，谁能把这块豆腐切的最细便是胜出者，而在这一点上姚瑛知道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若说做长兴城的名菜她或许难敌这位老师傅，可切豆腐这事以往师傅为了训练她的耐心一直便磨练她的刀法，所以她最擅长雕花工艺和刀功手法。
男人已在他之前动手切这块白如雪块的豆腐，而少女看了他一眼，随后露出唇瓣微扬，拿起了案板上的刀，动作干脆利落地切着自己左手下的豆腐。
一气呵成后，厨师放下了手中的刀，除了扈敖众人也纷纷围了过来鉴赏男人的刀功，醉香楼的几名堂倌和账房也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膛目结舌地看着案板上的豆腐，连声称道：“真是根根分明，长短如一啊。”
再望向站在原地的如玉雕一般一动不动的姚瑛，扈敖不禁质问道：“姚姑娘，你的怎么还是一块豆腐？”
姚瑛笑了笑，神色泰然，“莫要急啊扈先生。”
说罢，姚瑛拿着案板上的豆腐放入一旁的铜盆里，就在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豆腐并未完全切断，在水中就好似一朵盛开的白菊，姚瑛拿出银针，甚至还能为豆腐丝引线。
他们相顾了一眼，竖起了大拇指，“不敢相信，实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小丫头切出来的豆腐，真是细如银发，如舞动的蚕丝一般。”
众人皆服之，而今天的获胜者扈敖心底已然有了结果，他向来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言出必行是最基本的商人之道。
姚瑛看这一旁有些愠怒的老师傅，她并不想开罪，于是恭恭敬敬地说道：“老师傅承让承让。”
姚瑛如此诚恳，而男人若是因为输了一场比赛便与她视若仇敌，倒是显得他胸襟狭隘了，所以无奈下男人只好挥了挥手。
姚瑛的笑容如同朝霞一般灿烂有感染力，扈敖缓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也罢，今日这局算你赢了，明日再做第二场比试。”
她不会因为赢了一场比赛而沾沾自喜，而这个扈敖从来也不是一个好讲话的人，恐怕这明日的难题她也未必能够招架得住。
扈敖出的下一题是让他们各自做一道自己的拿手菜，其实题目很简单，并无局限性，而少女打算做一道属于自己风格的荔枝鸡块，只是在现今当下，荔枝可是稀罕物。
经过一家那个水果的摊子，姚瑛驻足的上前问道：“老板，你们这有荔枝卖吗？”
那卖水果的小贩用惊诧的神情注视着少女，又随即摇了摇头，在长兴城能吃到荔枝的，只有当官者和宫廷中人。
买不到新鲜的荔枝，姚瑛只好捡了几只苹果。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姚瑛循声望去，带头的男子英姿飒爽，斗篷随风摆动，再近了些，她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毓廷。
一旁的推丞连忙厉声命令道：“大理寺前来查案，这条街上一个人也不准离开！”
众人不敢妄动，向后退了几步垂头不敢出声，男人爽利地下了马，健步走到了姚瑛身侧的一家水粉铺子，既然是朝廷办案她也不敢随意走动。
那胭脂铺老板是一个称梅之年的女子，她长着一双桃花眼，只是那双眼睛看起来灵动中又透露出一丝狡猾，见到男子她并没有被吓道，反而是盈盈浅笑着上前问候，“官爷，请问发生了什么，是民女犯了什么罪吗？”
李毓廷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王佳可？”
那女子有些慌乱，可还是回应道：“大人，民女正是王佳可。”
李毓廷徘徊在她的胭脂摊前，漫不经心地打开了一盒胭脂，随后似乎是话里有话，“你这卖的可都是胭脂水粉？”
女子茫然，见势问：“那大人觉得还有什么？”
李毓廷笑而不语，只是又走到了她的身侧，声音有些低沉，“你可认识齐北？”
听到了他的名字王佳可终于流露出一丝的慌乱，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自己的那双手也似乎无处安放，“认识，他是民女从小到大的朋友，不知他犯了何错事？”
“他错看了一人，把自己推入了地狱，如今还要替她隐瞒。”
李毓廷的话王佳可当然不会承认，她定了定神，面色渐渐恢复了沉静，眼底满是漠然，“民女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民女只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毫不在意那个男人的死活，李毓廷也不想再继续拐弯抹角，“你这里这么多胭脂水粉，有没有一些特殊的材料？”
李毓廷说着便打开了胭脂盒的盖子，放置鼻尖轻嗅了一下。
“胭脂自然是红蓝花制成的。”
李毓廷与她四目相对，“是吗？就没有五石散吗？”
“民女自幼才疏学浅，又怎知何为五石散？”
这个王佳可一直都在用装傻充愣的态度去掩饰自己的罪行，而李毓廷既然能够查到这里自然早就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了。
一旁的侍从见她嘴硬，为其出谋划策道，“大人，这女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先搜为上。”
李毓廷微微地点头，背过了身，推丞明白他的举动是默认了他们搜查，只要是关于五石散李毓廷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怎奈，经过一番的搜查，推丞和两个随从却仍是一无所获。
“大人，这些胭脂盒里没有五石散，想是这王佳可有了防备？”
侍从的话让李毓廷若有所思，他们如此兴师动众的过来让她有了防备也可以说得通，或许她早已将五石散藏在了别处，想到这男子向身侧之人使了一个眼色。
很快所有随从都在离王佳可不远的摊位边上搜查，丝毫不放过一处可疑之地。
那两名随从走到了姚瑛的身边，少女惊诧地问道：“你们做什么？”
“在这的所有人都要搜。”随从神情严肃，让人不禁生起几分寒意。
“我的篮子里尽是一些蔬菜，怎会有你们说的五石散。”姚瑛无故被卷入这场案情只觉得自己很是无奈，毕竟是官府查案，又对此事如此重视，她只能乖乖配合。
不曾想这两名侍从竟真的从她的蔬菜下面翻出了一盒用纸包的极为细致的物什。
李毓廷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何物？”
方才听到大理寺的人要来查案她确实并没有注意有人对她的篮子动了手脚，看着那名女子狡黠的眼神她已经有了预感，此人定然是要栽赃陷害，不过就算是栽赃未遂，她也定然要拖自己下水的，这次姚瑛恐怕是骑虎难下了。
看着李毓廷端详着那包东西，姚瑛忙解释道：“有人想陷害民女，民女是断断不知这害人不浅的东西如何会跑到我篮子里。”
李毓廷冷哼了一声，饶有兴致地走到了她的身边，那双如黑曜石的双瞳看得让人有几分胆寒，“你怎知这是害人的东西？”
面对他的质问，姚瑛不知该如何做解，毕竟五石散这种东西她确实是在书上看到的，“李大人您方才说要搜五石散，那这东西不是祸人之物是什么？”
一般的人只知道五石散是一种药材，并不知它会让人痴迷，能给人带来愉悦，迷惑人心，而这种东西一直是那些富人寻欢作乐时供来锦上添花的提神之物，殊不知是一种慢性du药，长期使用轻则神志不清,重则致残甚至死亡。所以这些人也是利用别人并不知其中利害才钻了空子说这是仙丹灵药，而李毓廷意识到这一点后便上书于皇帝，要求禁绝五石散。
而此物最多出现的还是经常流连于花街柳巷的男子，姚瑛曾听人说:服五石散者夜御数女若等闲，很多人也为一夜贪欢付出了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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