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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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追问，“那她可有说过自己倾心于何人？”
“从未。”可说到此妇人又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少女试探性地问：“能否告知与我？”
她想着这里总能找出些片鳞半爪 ，只要对案情有利便好。
“那日她带回来一个盒子，那盒子她极为宝贝，也不让我打开。”
胡氏心想着或许这里面的东西也许就和少女所说的从未露面的心上人有关。
“我能否冒昧求一见呢？”
妇人似乎已经被少女说服，她想了想，又重重地点头，“只要是能查出我女儿的死因，自然可以。”
带着忐忑的心情少女和胡夫人打开了那只木质的盒子，可结果却让二人大失所望，“竟然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妇人站直了身躯，神情依旧淡漠，“姚小姐，这一件衣服能代表什么？”
可她心里明白自己的女儿确实瞒着她有了心仪之人，而这件男人的衣服也是为那人所制的。
丧礼确实被周围人所得知，可凶手却没有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如约而至，两天过去了，姚瑛觉得他们的判断也许是错的，凶手对珠儿也许只有利用。
少女已经坐不住了，她望着依旧波澜不惊的李毓廷，说道：“明日珠儿的尸体就应该下葬了，可是那人还是没出现，我想李大人应该是高估了那人对珠儿的感情了。”
男子的沉默让少女不知如何是好，她并未再在大同村待下去，她觉得凶手不会出现，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守株待兔并非最好的办法。
又过了一日，裴桑瑜前往醉香楼探望少女，见到她闷闷不乐，她小声地问道：
“凶手还没抓到吗？”
那几日她的精神状态确实不佳，可连日来的休养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精神了很多。
少女似乎不想提起这件事，她也始终想不明白一个如此孝顺的男人，又怎会下手去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她转移了话题，问：“你今日怎会得空来？”
女子轻笑了一声，“只是来看看你。”
“我给你去泡一杯红心茶，那是我亲手制的，听说有安神补气、益气生津的效果。”
红心茶的主要配方是红茶，砂糖、西域的樱桃酒，加上五颗樱桃调制而成，当然这种配方少女以前是在书上见过的，只是从未调制过，此处虽没白兰地，倒有胡人卖的樱桃酒，所以少女就用樱桃酒制成了红心茶。她虽然没有极好的东西招待自己的这位好友，但可以亲自动手也算是一份情谊。
捧着茶杯的裴桑瑜眉头皱了皱，“瑛儿，我似乎回想出了一些事。”
姚瑛转过头，“什么事？”
“我记得邢夫人以前一直对珠儿是极好的，可前一段时间不知因为发生了何事她对珠儿动辄打骂，而且有一次夫人还问她要一件东西，两人为此发生过争执。”
发生争执的那日她就在侍御史的家中，只是前几日精神不佳所以一直忘了说起此事，她不知这件事对案情是否有无关联，但今日来她为的就是把此事说出来。
“因为什么事发生过争执？”
裴桑瑜重重地点头，“我并不知他们两个人在吵什么，但那次争吵很激烈，珠儿好像还磕破了头。”
她还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就在紧要关头，她好像忆起了什么，“对了，他们好像在说什么石头。”
少女蓦地想起了李毓廷所说的月光石，
“月光石？”
“好像是，她们在争抢那样东西。”
月光石并非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二人却要争抢，如此说来这块宝石对二人都很重要，而侍御史夫人还为此毒打珠儿，看来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扣子。”
面对一向沉着冷静的姚瑛，今日竟然一惊一乍，专心忙于手中的事情的扣子被吓了好大一跳，“怎么了姚瑛，大白天的撞鬼了？”
“那名侠士最近可曾来过？”
扣子一头雾水，“哪个侠士，每日来醉香楼的客人不计其数，我也记不太清。”
“就是原先在这一坐一下午的，后来说想找母亲的味道。”少女必须弄清楚他家在何处，又与珠儿有何关联。
“他啊，之前不是让你做了一回金乳酥后来再没来过啊。”
“你可知他姓氏？”
“这是客人的隐私，我怎会知晓？”扣子惊诧地看着少女，他实在不明她为何突然想调查一个陌路的客人。
姚瑛对这名行走江湖的侠士产生了许多的疑问，她来不及向扣子解释什么便火急火燎的赶去了大理寺。
“李大人，你的判断应该没有错误。”
李毓廷迟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少女，“他又出现了？”
二人就这样上了马赶到了秋风山的坟地，果不其然一切如同料想的那般，祭拜的糕点旁多了一盒金乳酥，而这金乳酥就是姚瑛做的，不会有错！
“金乳酥。”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之前她还一直担忧自己判断错误，可如今，一切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这是我那日替他做的金乳酥，看来他已经来过了。”
“有人!”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卷向了少女，姚瑛只见到了男子惊慌的眼神，就在下一刻，冰凉的利剑钳制住了她的脖颈，身后的男人也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李大人，我们终究还是见面了。”
其实他一直在等，等李毓廷何时能找到自己。
男子向前挪动了一步，剑眉下那双眼睛寒光凛凛，“杀人偿命，你已经铸成大错，还不想束手就擒？”
“我何错之有？”男子苦笑。
李毓廷在旁质问道：“你杀了侍御史的夫人，又让珠儿为你顶罪，难道这还不是错吗？”
“邢夫人杀了我的母亲，我为母报仇也是天经地义，她，该杀！就算是重来一百次，我也会照杀不误！”
男子不觉自己有错，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自己做下的任何一个决定。
“死不悔改！”
男子冷然地看着不远处的人，而少女在他身下就好像一个随时都可以被捏死的蚂蚁，可她如水的眼神是那般的沉静，仿佛在低诉着自己相信男子可以救她脱身。
男人充满了警惕，他的身躯颤了颤，他的利刃划破了少女的纤细的脖颈，鲜血缓慢地渗了出来，红的触目惊心。
“李毓廷，你别过来，你是觉得你的武功快，还是我的刀快，若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很难保证这白皙如玉的脖颈，就会血流不止，直到死去。”他的声音仿佛同地狱里出来，邪恶似乎要一点点将他吞噬。
男子放低了声音，生怕他对少女不利，“你不会这么做的。”
“李毓廷，你从未失去过最爱的东西，又怎会懂得珍惜，我今日杀了她，也不过是多杀一个人罢了。”
反正他已然沾染了鲜血，洗不清的罪孽。
“是，我不在乎，所以，你多屠杀一个人对我来说不痛不痒，但你仍旧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些话是为了稳定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可当李毓廷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后悔。
“我最爱的两人已深埋于黄土，我活着也是为了杀最后一个人！”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所以也想让自己所痛恨的人毁灭！
“你要杀的人我知道是谁，是侍御史。”李毓廷来时不会没对他做过任何的调查，说着他云淡风轻地一笑，弯了弯手掌，问：“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你很多的秘密，你要不要过来听？”
“李毓廷，你少在这里跟我耍花招，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这名女子吗？”男人几乎暴跳如雷，他有些放松了警惕，也许是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有些疲惫。
男子见状，邪邪地一笑，“放不放不是你说了算！”
大理寺的人又怎会不通暗器，他动若脱兔，只是一个旋身从袖子里飞出一把尖刀。
男人来不及反应，男人的手掌已被尖刀钉进了树杆，鲜血不住的涌了出来，李毓廷的目光充满了狠戾，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
男人吃痛地松开了少女，“嗯～”
“疼吗？”男子漠然视之，他走上前毫不留情地拔下了那柄尖刀，一边玩弄着手中的尖刀，一边问道：“不知道珠儿死的时候有没有那么疼呢！”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下来，而面上充满了凄凉，“珠儿，是我对不起她。”
李毓廷又问：“你知道你对不起她的是什么吗？”
“你放不下仇恨，你无视她的恳求，你把报仇放在了主要的位置，却忘记了你最该珍惜的那人。”
苦海无边，有时候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又如何能回头？珠儿曾三番两次恳求他放下仇恨，可他却不听劝告，他不知生母死因时行侠仗义，可如今他成了杀人犯。
“是！”他承认自己辜负了一个将他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
男子的思绪被拉的很远，那是他初来京都，所有的事端都是因他母亲而起，两年前他的祖母撒手人寰，他这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金榜题名，成了朝廷官员，可他曾经抛弃了糟糠之妻，娶了旁人。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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