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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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上来的尸体，我们吓坏了。”莲香光是想想便惊魂未定，不过她最担忧的还是自家小姐，见到那样可怖的场景裴桑瑜当时便吓晕了过去。
“小姐她本就身子孱弱，昨日又受到如此惊吓。”
少女明白了前因后果，不论是谁见到尸体都会吓得不清，更何况裴桑瑜还是个体弱多病的大家闺秀，“我去看看她。”
她刚刚站起身连脚都未曾挪动一步管家便战战兢兢地来通报，“大理寺的李大人来了。”
见到带着几位官兵的李毓廷，身姿笔挺，棱角分明的脸上寻不出一处瑕疵，清明的目光也寻不见一丝情绪。
“你们家小姐何在？”他的声音凛若寒冰。
莲香似乎被他冰冷的命令震慑，赶忙上前解释，“大人，我们家小姐昨日受了惊吓，现如今病在闺中。”
男人甩开披在身上的暗黑色斗篷，轻描淡写地说道：“本官有些话要问她。”
今日御史大人不在，换句话说就算他在此，他也依然会前来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在他眼里没有官位的高低，只有是非黑白，人命关天。
姚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又担忧少女的身体，于是在旁试探性地问道：“大人，桑瑜她身子不太舒服，能否等她身子好些？”
可李毓廷又怎会因她的话动容，“人命关天，岂能儿戏？她是第一个发现尸体之人，本官自然要问清楚当时的情况。”
而裴桑瑜就好像提前知道大理寺的人会来，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单薄的身子仿佛像一朵娇弱的蔷薇花，她今日并未梳妆，长发也只是被一支温润的珍珠发簪松垮的绾起。
她步步莲花地走上前，“李大人。”
就算是这样一个女子李毓廷也未有丝毫的怜惜之情，他的眼中只有案子，“裴小姐，昨日您见到侍御史夫人是几时？”
少女缓缓道：“酉时一刻。”
男子听到她的话缓缓地向她走来，冰冷的眸子仿佛一汪寒潭，“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井中？”
莲香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而她小姐也同时被那场景吓得魂飞魄散，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与案情有关。
“大人，您的意思是怀疑我家小姐杀了她？”
她的声音是有些愠怒的，毕竟是御史大人的女儿又怎能容忍别人这般的怀疑，她目光炯炯的与男子对峙着，甚至自己都不知自己哪里来的那种勇气。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姚瑛依旧保持着冷静的情绪，因为她知道李毓廷并非是这个意思，而裴桑瑜也绝不可能会是杀人凶手，现在不是冲动能解决事情的时候，此事的真相也不是据理力争可以讨论出结果的。
柔弱如春风的声音从她们背后响起，“莲香！不可无礼。”
见到事情的真相陷入了一场死局，仵作将验尸的结果告知了男子，“夫人的死亡时间是哺时，我们问过管家在裴小姐确实是酉时来的。”
其实李毓廷从未真正怀疑裴桑瑜，只是案情错综复杂，他必须要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莲香听到此话，连忙接着说道：“我家小姐看到了那样骇人的场面，当时便晕厥了过去，怎会是杀人凶手？”
“不急，裴小姐您与侍御史的夫人走的很近？”
李毓廷微眯着眼紧盯着眼前这个弱不经风的少女，他知晓裴桑瑜与她时常走动，也许会从对话中听出些蛛丝马迹，他正是为此前来。
裴桑瑜微微皱眉，唇瓣微微颤了颤，确实回想起之前的场景她一直心有余悸，甚至连日来都在逃避，逃避那日所见的场景，而此刻男子的出现将她拉回了现实。
“平日里倒是去请教过她的绣工，过几日是许贤妃娘娘的寿辰，她最喜爱佛槿花，我便想着去问问夫人有无佛槿花纹的绣样替娘娘绣一件东珠坎肩，只是没想到，没想到...”
说道此，少女睁大了双眸，仿佛场景仍在眼前，她抖如筛糠，神情显得有些无助。
一旁的姚瑛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她知道她真的受了很大的惊吓。
可男子的话音依旧冰冷，“那你可知她有没有别的仇家，或是同她谈话中有无发现异样？”
“我，我不知道。”裴桑瑜面对他的质问有些不知所措，她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痛不欲生。
“还望小姐好生想想。”
“我真的不知道，我那日看到她的尸体就这样泡在井里，她的脸上血肉模糊，只剩下那双眼睛，那双乌黑的眼睛她就这样瞪着我！”裴桑瑜说着便后退了几步，她所能想到的只有那么多，至于之前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也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她捶着自己的头，拼命地摇晃着，“我真的不想再去想那一幕。”
姚瑛则是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肩膀，不停地安抚道：“桑榆，没事的，都过去了。”
少女仍旧打着哆嗦，她现在心神凌乱，确实不愿意触及那可怕的场景，或许等她状态好一些，平缓了自己的心情自然会有别的线索。
“李大人，桑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她是个女子见到那样的一幕自然心底会有些阴影，要不然今日便算了，改日等她平静些再来问其他的。”
李毓廷听了姚瑛的话觉得她所言并不是全无道理，如今她丧失理智多加追问也无济于事。
他挥了挥手，说道：“回大理寺。”
经过少女的好一番劝慰少女才平静了下来，姚瑛将安神香点好放入了熏球之中，又随即挂在了少女的床头，直到少女进入了梦乡才放心的离去。
离开裴府时，薄暮冥冥，夕阳终究是短暂的，最后的一抹光辉很快的消失在了山谷里。
也许是因缘巧合，少女遇到了从大理寺出来的李毓廷，姚瑛本就是个热情爽朗之人，既然在这遇上自然不会装作相见不识，先开口打招呼的人是少女，而男子却表现的极为平淡。
“大人还是一筹莫展？”少女边说边走着，脚步也并未有男子那般沉重，见男子似乎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她复问：“此案您可有什么头绪？”
“您堂堂的大理寺卿破这样的杀人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见她喋喋不休，男子只觉得有些头疼，他回过身看了一眼少女，“你若是闭嘴那还有些头绪。”
少女定了定，茫然地看着男子，“案情破不了和我又毫无关系，大人何必如此？”
男子沉声道：“因为你每次净给我添乱。”
少女微微皱眉，“我哪有，那是因为您对我有偏见。”
自己和李毓廷一共见面没几次，不过想来确实每次查案的时候遇到的，不过像他这般明察秋毫的人又怎会被这样的小事所干扰呢。
李毓廷听到他的话，说道：“带你去个地方。”
“何处？”
少女快步地赶上了前面的男子，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案发现场。”
少女微微一怔，她算不得是个有胆色的人，又怎能替他破案呢？恐怕李毓廷是案子破多了，脑子也跟着犯混了。
“那是您的公事，我这瞎掺合不是先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偌大的侍御史府被暮色笼罩着，侍御史外出几日至今未归，所以夫人死后家中无主显得格外阴暗惨淡，眼前的场景不由得让少女打了一个冷颤。
而男子平稳有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不是说能证明自己不是会给我添麻烦，那就同我一起进去。”
虽说姚瑛并不信鬼神之说，可这个宅院刚刚死过人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我，我害怕。”
黑暗似乎将整座宅院吞噬，少女一阵胆寒。
男子却轻笑了一声，“敢一个人晚上在西市街头游荡的女子绝不是寻常女子。”
“你昨日难道没来此处查过？”侍御史府上死了人，定然是第一时间就来勘查案发现场的，而李毓廷身为大理寺卿，应是懂得这一点，早就来查过现场才是。
男子沉思道：“查过，昨日并未有何线索。”
他怀疑案发现场被人清理过，不然不会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而府上的下人却说昨天只有进了裴桑瑜一个客人，他想要么来的人是个武功高强之人，要么就是就是同夫人是旧相识，毫无防备，可这一切毕竟只是他的推测。
少女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会遇到什么危险，“那今日便会有了？”
“什么时候不能来，非要选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
这晚上黑灯瞎火，点起的灯笼仿佛是黑暗中飘着的一丝幽火，更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少女握紧了手里的灯笼，一阵寒风吹过，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在放大，她护住了自己手里的灯笼生怕下一刻会被吹灭。
可就在这时，她四下都不见了男子的踪影，少女有些慌乱的看着四周，而此刻的心也在突突的跳着，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李毓廷，你在哪里，我很害怕。”
男子从井边站起了身，他的手里似乎拿起了什么东西，神情有些凝重，“怕什么？”
“白天不做亏心事 半夜不怕鬼敲门。”
少女一笑置之，“话虽如此，那也怕有什么男鬼、色鬼、恶鬼的！”
她想将此刻这种提心吊胆的气氛能改善过来。
“你放心，此处就算有鬼，也只会有邢夫人那一只，你不必太期待。”男子说罢便收起了手中的东西，若有所思地撇开了头。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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