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千头万绪 彩虹屁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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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闲人笑道：“遇到不怎么漂亮的人你自然是不会提的。比如两个没有眼色却很有胆色的家伙。”
鹿岁三：“你说江汉堂的那俩丑笨蛋？还没等我出手他们就吓跑了。”
洛闲人：“鹿岁三果然越来越气势惊人。”
鹿岁三：“不是被我吓跑的，是被那姑娘。”
洛闲人奇道：“怎么，那位姑娘不但很漂亮，而且很吓人？”
鹿岁三：“她看起来不太像中原人，但也不像是外族。那姑娘排场很大，带了好几个家丁，都对她俯首帖耳，可她却一见到我，话也不说就给我行了稀奇古怪的大礼。”
图南大叔也来了兴致：“排场很大？有多大？”
鹿岁三点点头：“图大叔也了解不少旧事，您可知道多年前的黄迁和华昭？”
图南大叔皱眉：“生意人少不了与黑白各路打交道，的确对些事情有所耳闻，鹿姑娘说的可是鬼手黄迁和病书生华昭？”
鹿岁三：“没错。这两人已改名张一、张二，做了那姑娘的家丁。”
图南大叔果然惊道：“鬼手黄迁一向神出鬼没，多少人找他寻仇都找不见他踪影，病书生素来心狠手辣、桀骜不驯，要他听话比杀他还难。他二人多年前就已传说归隐，现在却甘心给一个小姑娘做家臣？”
鹿岁三：“不光如此，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侏儒，头戴铁刺，给她当婆子。”
洛闲人也惊道：“头戴铁刺的女侏儒，是南海九洞的虬龙婆和奎龙婆？”
鹿岁三：“ 没错。”
洛闲人：“连这两个人也……”
图南大叔不禁点头道：“这位姑娘的排场确实不小。”
洛闲人：“这样的人来找你，一言不发便对你行了大礼，一定是有什么事要求你帮忙。”
鹿岁三：“所以我就跑了。”
洛闲人笑道：“你跑什么，一个有来头的姑娘，人又漂亮，不正是投你所好？你最怕无聊，这下不无聊的事找上门来，你却跑了。”
鹿岁三：“我看这事无聊得很！而且，我忽然想练练轻功。”
洛闲人大笑：“对，你是轻功天下第二。”
鹿岁三：“第一！”
洛闲人笑而不答。
突然一阵敲门声，不待人应，两个人夺门而入。
张一张二。
张二在前，看似从从容容，脚下却加了分量。先是“一不小心”踏破了门槛，又随意坐到一张雕花太师椅上，咔嚓一声坐垮了椅子，马步稳扎，顺势一掌拍碎了茶壶。
一番动作一气呵成，张二面不改色，拍壶的手掌亦毫发无伤。
鹿岁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洛闲人则悠然地看着他们。
张一随后进门，却听呼啦一声，张一不见了！
门前地板上出现一个方方正正的洞。
洛闲人神色不变，图南大叔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地底传来一阵纷乱嘈杂的响动，随后，张一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张二心下骇然，方才这一路，自己明明结结实实踏过一遍，用了暗劲，为的就是探一探洛闲人的机关，谁知踏过去毫无破绽的地板下竟然藏有这样陷住了张一的机关！
张二急忙上前，却见一个宽大木笼慢慢悠悠地升了上来，笼中的张一被几条手指粗的铁链整整齐齐地捆着，不住破口大骂。
遥看见洞底高耸的银枪密密麻麻，枪尖隐隐发绿，张二心知那都是煨了剧毒的。张一被关进笼子而不是挂在枪尖上，自然是对方点到为止、并不想置人死地，否则……想至此，张二不禁毛骨悚然。
正在此时，遥听一声呵斥，嗓音粗砺，声音虽远却清清楚楚传递过来。张一立时噤声。
桃林里又走来两个矮小的妇人：一着黄衣，一着紫衣，头戴铁制荆棘，摇着两只怪铃。那铃声似乐非乐，直叫人心神不宁却又忍不住听。
“西南边陲，古国遗族，公主追月，求见鹿岁三鹿姑娘。”紫衣矮妇唱道。
鹿岁三惊奇地发现原来她的声音颇为清脆。
“敝族家臣，张一张二，莽撞粗俗，不懂礼数，还请鹿姑娘及两位贵人宽宏大量。”紫衣矮妇道。说罢不知从何处捧出个提篮，一堆金灿灿的元宝闪闪发光。“奉上黄金十锭。”
鹿岁三眉毛一挑：“赔那椅子怕是不够，陪茶壶也是勉强。”
黄衣矮小妇人也捧出个提篮，硕大圆润的珍珠灼灼生辉。
紫衣矮妇：“另有东珠三十颗。”
鹿岁三：“还差很远。”
紫衣矮妇忍不住一笑，露出些脸色来：“黄金每锭二十两，东珠也是上品。”
鹿岁三知她不信，这紫衣矮妇定然将刚才的话当作了她的狮子大开口。
鹿岁三正要打脸，却听图南大叔笑呵呵地说道：“洛家师祖在一百年前为当时的太后祝寿，做了四把椅子，如今只剩两把，一把在当今大内皇宫。另一把么……”
图南大叔又指指摔碎的茶壶：“至于这个，是我带来的，原本打算换一换洛小友造的这个，自动洗衣服的，西门子。”
紫衣矮妇有点儿笑不出来，她狐疑地看着这位灰袍老人，对方衣着朴素、面相平和，实在看不出什么，即便是他指地的那只手上带着的扳指，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青玉。
图南继续说道：“徽宗用过的茶壶，家里还有两个，待会儿再送一个过来便是。”
紫衣矮妇终于想起什么，颤声道：“传闻天下首富乃是一位绝不张扬的老者，仅佩一枚素玉扳指，生平最喜乞巧之物，莫非，莫非……”
“呵呵，首富二字图某当不起，有几个钱罢了。比起洛小友造的东西，金银不过是死物。”
紫衣矮妇登时措颜无地。
鹿岁三悠然望向门外，不见人来，便向一旁一言未发的黄衣矮妇说道：“看来你就是公主追月。”
紫衣矮妇面色一僵：“鹿姑娘说笑了。公主在马车上等你。”
鹿岁三：“奇怪，我为什么要去？”
紫衣矮妇：“报酬甚为丰厚。”
鹿岁三又笑了。
紫衣矮妇讪讪道：“只是去坐坐、聊聊天。”
洛闲人不禁莞尔：“你们大费周章只为了跟她聊聊天？”
紫衣矮妇：“的确如此。”
鹿岁三懒得理她。
黄衣矮妇冷冷道：“独孤九月见不到你，一定很失望。”不同于紫衣矮妇的清透，黄衣矮妇的声音呕哑嘲哳，甚是难听，正是呵斥张一张二的那个声音。
鹿岁三：“九月？你是说，独孤九月在你们手上？”
紫衣矮妇：“也可以这么说。”
鹿岁三眯起眼睛：“你知道她姐姐是谁？你们要是能从她家里拿得住九月，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们，需要费尽心机来找我帮忙？”
黄衣矮妇：“鹿姑娘不必嘲笑咱们。你想必知道战国团。”
紫衣矮妇：“鹿姑娘自然知道。”
黄衣矮妇：“九月姑娘也喜欢战国团。”
紫衣矮妇：“不错。”
黄衣矮妇冷笑：“你可知道战国团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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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车厢内干净素雅，隐隐透出花香。公主追月仍是一袭白衣，斜倚靠枕，双眸幽深，一眨不眨地看着鹿岁三。
鹿岁三也瞪着她。两个人如同比赛谁先眨眼一般。
追月忽然笑了：“只是去聊聊天，我保证。”
鹿岁三：“我信了。”
追月并不在意她的嘲讽，柔声道：“虽然我们真的很想请你帮一个忙。可我们却并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鹿岁三：“砸了洛闲人家的椅子还拆了他的门，真是不会强人所难。”
追月叹气：“你果然如同传闻一般，生起气来就在笑。只希望你确实也如传闻一般又心软又好奇。”
鹿岁三冷哼一声：“九月真在你们手上？”
追月：“你可以不信。”
鹿岁三：“九月被她姐姐关在家里一个月不许出门，你们这几个家臣根本不够她姐姐一剑，九月怎么会落在你们手上？”
追月微笑：“因为她偷偷跑了出来，要看战国团。而弥子瑕，是我的哥哥，夜流星。”
鹿岁三心中一凛。
追月：“我的哥哥哄起女孩子来，观音菩萨也要动心的。你是不是也爱看他演的戏？”
鹿岁三：“从来不看！”
追月噗嗤一笑，“好好好，你不爱看。你跟独孤世家和洛氏兄妹都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鹿岁三：“不熟。”
追月又笑了：“我们有个很不小的情报网，我还知道你跟欧阳世家也有关联，他们家的小女儿，欧阳团团，在黑市上是个赏金猎人，也是你的闺蜜。”
鹿岁□□而不生气了，对方将自己调查得如此清楚，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追月看着她，似叹息又似悲泣：“再等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一个人，听到一段往事。然后，你可以选择帮我们，也可以不帮，悉听尊便。虽然那件事的确很棘手、很危险，但我们却不想强迫你，如果你真的不肯帮忙，我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去做罢了。”
鹿岁三奇道：“很棘手、很危险，连你们这么个庞大有钱的组织都搞不定，却认为我能解决？”
追月笑了：“世上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解决这件事，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鹿岁三：“彩虹屁一点儿都不好听！”
追月：“……”
马车继续前行，驶进布满浓雾的山谷深处。
晨光初起，长夜已将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千头万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