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世红颜2018》Elaine杨

37、冬日暗潮（上） 大婚当日，

　　大婚当日，是秋冬季难得见到的艳阳天，连彬瑶抱着邢震洲所送的雪雁，和父亲连长韫对饮了一杯水酒之后，由陪嫁丫环晨露搀扶着，乘上了花轿。
　　邢震洲则带着原天铿等将领，照归冕当地规矩，天不亮便到从城外一直沿着迎亲路线进城。冷星桓也在迎亲的队伍中，走在奉胜昌身后，路上只是微笑，不发一言。
　　“大领大人娶亲，你心里很难过吧？”奉胜昌低声问她。
　　冷星桓摇摇头，“奉大哥在说笑吧，我只是梵灵军中武将，主子娶亲，我们做臣子的，都会为他高兴。”
　　“你骗人，”奉胜昌哼哼着，“大人有一次跟我说话，无意中说漏了嘴，你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昨天夜里，我还看到你和大人在庭院共舞，你以为还能瞒着我什么？”
　　“没错，我是女扮男装，”她无奈地半闭起眼睛。“我承认大人对我有意，但我与他仍是主子和家臣的关系，并未有半点越轨行为。”
　　“如此急着为自己解释，分明是你心里也有大人，”奉胜昌咬了一下嘴唇，“我是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明明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且天天都能看见，你却狠得下心，把人往别人怀里推。”
　　“奉大哥，如今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
　　“大人愿意遵从归冕的规矩迎娶彬瑶小姐，在拜堂时也先敬了女家的大碗茶，应该也是你的主意吧。”他摊开双手，无力地垂下，“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为了梵灵是好，但从今日起，我却难料你将来是否会无比心痛。”
　　“我的心，还会痛吗？”她长长的睫毛眨动着，“倘若有一天，我的的确确感到心累了，不是还有你这位义兄，愿意陪我说说话吗？话说出来，痛便会散去了。”
　　奉胜昌再不知说什么才好，轻推着她的后背，二人一前一后，领着队伍继续前进。
　　霓月九国之中，除了草原的烈洛国，其余八国的婚礼都异常繁琐，归冕也不例外。直到深夜子时，邢震洲才得以进入新房，外面那些着盛装的近侍、丫环还提着灯笼走来走去，把整个院落都映得好像白天一样。
　　艳红的烛光下，新郎新娘的衣角被系成同心结，喜娘笑嘻嘻地领着众人退下。当邢震洲揭开新娘盖头的刹那，才发现红烛映照下的连彬瑶竟然如此美丽而羞涩。
　　星桓，如果坐在我身旁的人是你，会不会比这位小姐更好看？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怪念头。
　　“大人，大人？”连彬瑶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伸出纤手，在新婚的丈夫面前晃动了几下。
　　邢震洲这才回神，携起她的手，低低地唤了声“夫人”，怯生生的，比没成熟的青果子还生涩。
　　“震洲啊，别说师傅没提醒你，要想征服天下，先就得征服身边的女人，可别让女人反过来征服了你才好。”
　　耳边不停回荡着原天铿的话，他抓着新娘的手，居然使不上一点力气。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种古怪的反应，纵然很早就从艺伎那里学会了男女之事，此刻却为何变得异常胆怯。他觉得头胀得厉害，如果身边有一盆凉水，他恐怕马上就会端起来，从头淋到脚。
　　“大人的神情看着有些恍惚，许是接待宾客时太过劳累，还是让彬瑶伺候您安歇了吧。”连彬瑶说着去解他的衣扣。
　　可就在她为他脱下外套之后，邢震洲忽然浑身颤抖，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我还不想歇……”
　　“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彬瑶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您不高兴？”连彬瑶无辜的目光投向他的脸庞。
　　“不，你没有错，是我自己……暂时还没有那个准备。彬瑶，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心甘情愿嫁给我，还是受情势所迫？”邢震洲重新坐回了床沿，扶着她的肩膀。
　　连彬瑶低头，沉默了良久，“您希望我如何回答呢？即使我是心甘情愿嫁给您，但从您的眼神中，我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的存在。”
　　她竟然看透了他的心！邢震洲猛然怔住了，难道自己心中装着别人，竟是那么明显地写在了脸上？还是这连彬瑶天生有着比针尖还细的心，所以才轻易地猜到了答案？
　　“大人，我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但我们已经拜过堂，婚事也召告了整个归冕和梵灵，就算您的心不在我这里，这段日子也得把戏演足。等我跟您回到鹤平之后，您可以名义上称我是正室，实则在大领府中封我为侧室就好。”
　　“你……愿意做侧室？”邢震洲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已经以正室之礼娶我进门，就算做侧室，也能巩固两国的关系，让归冕不再受到侵略，不是吗？若今后彬瑶能为您生下儿子，只要继承归冕便足矣，至于正室和梵灵邢家的继承人之位，我和将来的孩子并不想去争，只要……您能待我好，我就心满意足。”
　　连彬瑶温柔诚恳的一字一句，撞击着邢震洲的心，他将新婚的妻子搂入怀里，说不出一句话，只默默点了点头。他无法对这个新婚妻子感到厌恶，有的只是同情。
　　“大人若是无法安心入眠，就让彬瑶为您弹奏一曲吧。”连彬瑶站起身，走到桌台那边的凤鸣琴前，指落弦上，幽幽的琴声随风而动……

　　朔芳“潋波宫”的庭院中，邢宛桢正坐在花厅里逗弄鸟笼里的画眉，不时摸摸自己已经凸出的腹部，露出得意又舒心的笑容。
　　说起这座潋波宫，是齐淮信娶她之后，专门为妻妾与家中女眷修建的华丽殿阁，还能欣赏到美丽的海景。然而，邢宛桢并不知道，此刻齐淮信正往这里前来，上午还在大领府对着众臣大发雷霆。
　　“夫人，大领大人来了……”
　　还没等丫环通报完毕，齐淮信已经疾走进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倒自在，有心情在这儿逗雀子，没事给你哥哥写封信送到鹤平去！”
　　“大人，出什么事了？您吓到我不要紧，可别吓坏了还没出生的孩子……”邢宛桢见他这模样，开始时有些惊慌，但很快回过神，立马就拿孩子做挡箭牌。
　　齐淮信放开她的手，冷笑道：“你还敢跟我提孩子？这孩子将来是姓齐吗？我看是要姓邢吧！”